“你怎么會知道我家的住址?”莊小夢不停地在腦海中回想他們這三年來所有的聊天內(nèi)容,他敢肯定,他從來都沒有給駱清安說過他的住址。
駱清安走到鞋柜前開始換拖鞋,換好了拖鞋后怡然自得地走到客廳坐在了沙發(fā)上,然后拿著遙控器打開電視看著他平時最喜歡看的新聞頻道。莊小夢看著他,感覺駱清安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而他只是一個外人。
駱清安突然抬起一只腳,指著腳上的拖鞋,“咦,這是你的拖鞋嗎?真的很和合腳哦!”
駱清安見莊小夢直勾勾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于是就把腳給放下了,望著電視尷尬地笑著,“今天的新聞怎么都不好看呢?”
“你有病吧!”莊小夢悠悠地說出這句話。除了說這句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去接駱清安的話。
“你有藥嗎?”駱清安皺著眉頭賤兮兮地笑著。
“聽說你昨天失戀了?”駱清安翹起二郎腿,小心翼翼地問。
“你聽誰說的?”莊小夢很好奇,駱清安怎么會知道他和吳桐分手的事情,這件事情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你認識吳桐?”
駱清安接不住莊小夢的話了,他怕露陷了,于是連忙轉換話題,“本想打電話寬慰寬慰你,可是給你打電話一直都不接。”
曾經(jīng)駱清安覺得莊小夢和吳桐的愛情感天動地,非常的羨慕。當他得知吳桐是個渣男后就十分的氣憤,他不止一次的想告訴莊小夢這些事情,但是他轉而一想就沒有告訴莊小夢,畢竟他和莊小夢也只是結實與網(wǎng)絡,并沒有過多的交情。后來當他從洛寒軒那里得知了吳桐做的越來越多離譜且對不起莊小夢的事情后,便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心中的英雄情結立刻涌上心頭,他要解救莊小夢出那個萬丈深淵,他要報復吳桐那個渣男。于是他就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洛寒軒,來了個順水推舟,慫恿洛寒軒去報復吳桐。但是這些事情他不敢也不能讓莊小夢知道,他不敢想象莊小夢知道了后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場景,他也不敢去冒這個險。
莊小夢翻看著手機的通話記錄,確實有好多未接電話,“你怎么知道我的電話號碼?好像我從來都沒有和你說過?!?br/>
“你以前更換電話號碼的時候,在網(wǎng)上發(fā)過,所以我就記下了。”
莊小夢沉思了幾秒,“喔!”
駱清安奸詐地笑了笑,還好自己機智,沒有讓莊小夢發(fā)現(xiàn)什么,躲過去了一劫。
“本想昨天晚上就過來的,考慮到過來了你會不高興,所以就沒有過來。今天早上給你發(fā)短信你沒有回,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怕你想不通會做傻事,所以我特意過來看看你。”駱清安聳聳肩繼續(xù)說道:“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br/>
“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
駱清安轉過身去背對著莊小夢,用手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又轉了回去,望著莊小夢很真誠地說,“那一次你對我說的?!?br/>
“哪一次?”
“那一次吳桐不知道發(fā)啥瘋罵了你,你喝了酒然后給我說的。難道你不記得了嗎?”駱清安慶幸自己了解莊小夢,不然他真的編不下去。
莊小夢又沉思了幾秒,“好吧,時間長了我真的不記得了?!?br/>
聽到莊小夢說出這句話后駱清安的心才算安定下來,還好莊小夢的記性不是太好,容易忘記一些東西,不然再讓莊小夢問下去真的會穿幫的。
駱清安在客廳里轉了一圈,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你家里真的進了賊,還是因為你失戀了心情不好在家摔東西?”
“怎么?”
“怎么家里這么的亂?”
“你覺得呢?”
“我怎么知道,我昨天又沒有來你家!”
莊小夢進了臥室沒有理會駱清安。駱清安的眼睛就像紅外線掃描儀一樣,一直掃描著莊小夢的客廳,他突然瞅見茶幾地下藏有喝的只剩下一小半的白酒瓶,然后他拿著喝的只剩下一小半的白酒的酒瓶端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你不是說你不會喝酒嗎?這白酒是不是你喝的?”
“是?!?br/>
“沒想到你這個小家伙一點都不誠實,酒量這么好啊?!?br/>
“我從來都不騙人,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鼻f小夢站在衣柜前有些惱怒。莊小夢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確實不喜歡騙人,他也不喜歡別人騙他,更不喜歡別人說他是個騙子,所以當駱清安說他不誠實的時候,他心里非常的不高興。
“那客廳里的這個酒瓶怎么解釋?”
“借酒消愁可以嗎?”
“借酒消愁愁更愁,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難道你都不懂嗎?況且酒喝多了傷身體的。”
莊小夢不喜歡聽駱清安的說教,特別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感覺特別的煩,就像孫悟空煩唐僧念緊箍咒一樣。
“這些我知道,不用你來告訴我,謝謝!”
莊小夢在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凈的衣服后從臥室走了出來,他見駱清安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認真的看著電視,時不時的還在傻笑著就有些生氣,“你可真沒有把自己當作外人?。俊?br/>
莊小夢見駱清安扭頭看了他一眼后繼續(xù)看著電視,他就繼續(xù)說道:“你怎么還不走?。俊?br/>
“哎哎哎,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這是在逐客嗎?”駱清安不樂意了。
“是!”莊小夢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簡潔,在駱清安面前,他從來都不帶客氣的,也從來都不玩虛的,有啥就說啥,是啥就是啥。
“我今天晚上特意過來陪你,你竟然還逐客,有你這樣對待朋友的嗎?”
當莊小夢聽到駱清安說出‘朋友’這兩個字后瞬間沉默了,原本的不耐煩與不高興也瞬間消失了,對于已經(jīng)失去了愛情的莊小夢來說,現(xiàn)在的他需要一個朋友,一個知心的朋友來陪伴他。
其實,莊小夢跟隨吳桐來到上海,不僅拋棄了家人也拋棄了朋友,以前他最要好的幾個朋友如今也沒有了聯(lián)系。在上海的這幾年,他除了幾個看似關系不錯但背后總是搞小動作的同事真的沒有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有時候他看著同事們呼朋喚友出去旅游或是聚會,而他自己卻只能躲在家里望著天花板,心里的那種渴望與不甘的落差十分的大,而且心里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楚。每當他向吳桐傾述自己沒有朋友的苦楚之時,他得到的回饋不是吳桐鼓勵他去交新朋友而是吳桐的呵斥,因為吳桐不喜歡他結交朋友。面對吳桐的強硬態(tài)度,久而久之,他也只好妥協(xié)了,也不想去認識新的朋友。有時候他也想不通吳桐為什么不讓他去交新朋友。
莊小夢自從和吳桐來到上海工作與生活,他總是覺得他自己變成了一個見色忘義的人,有時候他感覺愧對曾經(jīng)那些和他交好的朋友。
莊小夢嘆了嘆氣,現(xiàn)在想想曾經(jīng)的自己,感覺那時候的自己真的非??蓱z,甚至是可悲。
“那好吧,想走就走,不想走就坐著看電視?!鼻f小夢說完后就拿著衣服去衛(wèi)生間洗澡去了。
莊小夢在衛(wèi)生間待了一個多小時,洗完澡后又洗了衣服。莊小夢租住的房子的衛(wèi)生間和陽臺是連在一起的,他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陽臺后本打算去收拾屋子,畢竟吳桐也走了,房子他也蹂躪了,氣也撒完了,他可不想讓自己一直都住在像豬窩一樣的地方,那樣難受的只是他自己而不是吳桐??墒钱斔弥鴴甙褋淼娇蛷d的時候客廳已經(jīng)打掃干凈了。
莊小夢知道是駱清安替他打掃的,他的心中突然涌現(xiàn)出了一股暖流直擊他那顆受傷的心靈,他真的沒有想到他印象中的那個從來都不干家務的男人也有賢惠與暖心的一面。曾經(jīng)的他以為網(wǎng)絡中的朋友只是聊天并不會把你當作真正的朋友,可是如今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真的感到十分的欣慰,甚至是感動,駱清安是真的把他當作了好朋友。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失去了一個不愛你的人得到了一個非常關心你的好朋友,真的不吃虧。
“醒醒,快醒醒!”莊小夢拍了拍駱清安的肩膀,試著把駱清安給拍醒。他實在不忍心讓駱清安窩在沙發(fā)里睡覺,因為他家的沙發(fā)太小,像駱清安這樣的高個子睡在里面很難受。
“怎么了?不讓我睡?。俊瘪樓灏卜藗€身,瞇著眼睛看著莊小夢,他以為莊小夢還是要趕他走。
“你想多了。”
“那就好!”駱清安說完后閉著眼睛繼續(xù)睡覺。
“我家的客廳又不大,而且打掃衛(wèi)生又不是累活,怎么打掃了一點點的地方就把你累的躺在沙發(fā)里睡著了?”莊小夢打趣道。
“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
“昨天晚上為什么沒有休息好?”莊小夢把駱清安從沙發(fā)里拽了起來,然后領著駱清安走進臥室。
“和男朋友約會去了!”
“真的假的?”說到約會,莊小夢立刻來了興趣。
莊小夢對駱清安的感情狀況是非常的好奇,因為他和駱清安聊了這么多年,駱清安從來都沒有和他說過自己的感情狀況。他只知道駱清安至今未婚,也沒有談過女朋友,而關于駱清安有沒有男朋友的這個話題,駱清安對他一直是三緘其口、閉口不談。由于莊小夢的好奇心特別的重,所以他總是喜歡旁敲側擊地去問駱清安。
“肯定是假的??!”駱清安軟綿綿地拍了一下莊小夢的后背,他故意在逗莊小夢,因為他知道莊小夢對他的感情很感興趣。
“騙子!”
“還不是因為昨天晚上擔心你,害我一夜都沒有睡著。你說我能不困嗎?”
看著快速進入夢鄉(xiāng)的駱清安,莊小夢的眼眶再也攔截不住他的淚水,任憑他的淚水肆意地流著。這次的淚水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高興。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中,能有一個人掛念,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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