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帶著李二來到他的房間里,楊凌的房間里燈光很明亮,把房間照耀如同白晝一般。
進入房間后,看著屋里的擺設跟裝飾,李二一時間有些恍惚,房間的地板是大理石的,打磨的非常的平整,墻壁的顏色以白色為主,簡約而不失奢華。
房間的家具也非常的奇怪,盡管不是那么貴重,但看著價錢也不菲。
楊凌這個房間的裝修,整體給李二的感覺有些不倫不類的樣子。
反正李二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房間這么裝修的。
不過李二很快就釋然了,因為這個楊凌本來就是一個奇怪的人。
奇怪人,自然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審美也跟著奇怪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這么一來,李二就對楊凌更加的好奇的。
“李叔,隨便坐?!睏盍栊χf道。
“好?!崩疃矝]客氣,就直接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而楊凌,則是拿出了一只中性記號筆,并抽出了一張紙,開始快速的寫著什么。
雖然對楊凌手中的那只筆感到很好奇,但是李二也沒有立刻去打擾楊凌。
如此,約莫過了有十幾分鐘,楊凌才放下了筆,拿著寫滿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對李二說道:“李叔,你先看看我擬定的這個合同,你如果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合適的,就指出來,我再修改修改?!?br/>
李二接過楊凌擬定的合同,還沒去看,就被紙張上的文字給吸引了。
楊凌寫的這些字,全都很小,每個字都跟蒼蠅的大小差不多。
而且這些字體自成一格,非常的整齊,看著讓人感覺很舒服,當然了,也很好辨認。
更神奇的是,這么一小張紙上,竟然能夠寫下一千多個字。
若不是親眼所見,李二一定覺得這就是天方夜譚。
而這一切的之所以能夠實現(xiàn),正是楊凌所用的那支筆了。
“你剛才用的那支筆是你自己制作出來的嗎?”李二詢問道。
楊凌點點頭,道:“是我自己先折騰出來的,目前也只能我自己用用而已?!?br/>
李二也點點頭,認同了楊凌所說的話,倒騰出這樣的筆,也的確只能他自己用了。
李二也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的,他準備在回宮之前,像楊凌討要一支筆回去。
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后,李二就開始仔細的看這份合同了。
對于買賣的事情,李二其實不懂,他也看到的云里霧里的。
“你這個太復雜了,看著費勁,我們還是簡單一些吧?!崩疃纱嗖蝗タ催@份合同了。
“這個其實不復雜的。”楊凌撇著嘴說道。
“還是太復雜了,我只是幫你找官方的渠道賣牛而已,又不是跟你做生意,跟你做生意的是官府的人,我只是引薦而已。”李二說道。
楊凌一聽李二這么說,頓時愣了一下,然后仔細的一想,還真的是這么回事,李二并不是要買的他的牛,而是幫他找官方的渠道把牛賣出去而已。
如此,還真的是楊凌會錯了意。
于是,楊凌就尷尬的笑著:“嘿嘿,我還以為是李叔你要來買我的牛呢?!?br/>
“我買你的牛做什么?”李二此刻有些玩味的一笑。
“不過,雖說是我?guī)湍阏夜俜降那雷屇隳軌虬雅Yu出去,但是這價格,我們還是先定下來,這樣我才好去談嗎?!崩疃f道。
楊凌知道,李二這是要開始壓價了呀。
“就按照市價,一頭牛十貫錢,你覺得怎么樣?”李二也不給楊凌開口說價格的機會。
楊凌這里的牛,李二是有印象,個個膘肥體壯的,跟各地耕種的牛比起來,足足大了一大圈,所以按照市價來收,其實有些偏低的。
李二是代表朝廷在談價格,他當然希望能夠用最低的價格拿到這么好的牛了。
所以,才開口說了價格。
“這個,會不會太低了點?!睏盍栊χf道。
“這個不低了,你應該知道的,如果你找不到官方的渠道,你這里的牛,是賣不出去的?!崩疃f道。
“不行,還是太低了?!睏盍枵f:“我這里的牛想必你也看到過了,一頭牛十貫錢這個價格,我寧愿不賣牛了,繼續(xù)養(yǎng)著,反正我養(yǎng)牛也不犯法?!?br/>
楊凌也很聰明,他只是說價格低了,至于什么價格能賣,楊凌卻是沒說。
楊凌的意思很明顯了,價格你來說,我覺得可以,我就賣,我要是覺得低了,那我就不賣。
對于楊凌的這種行為,李二也感到有些無語。
這個時代的牛是很重要的生產(chǎn)物資,各地的衙門對于每個村的牛都有造冊登記。
條件比較好的地方,一個村子有一頭牛,這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一些條件不是那么好的地方,可能一個縣里也就那么幾頭牛,農(nóng)耕的時候,通常都是好幾個村子共用一頭牛。
各地衙門也不是沒想過去養(yǎng)牛,但是這個時代的條件達不到,牛是很難大批量的養(yǎng)殖的。
而楊凌這個農(nóng)場直接就養(yǎng)了一萬多頭牛,在這個時代,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
所以李二才會這么震驚也這么執(zhí)著的非要來買楊凌的牛。
現(xiàn)在的李世民,還沒有頒布養(yǎng)牛也需要造冊登記的規(guī)定。
朝廷如今的很多規(guī)章制度都是延續(xù)了前朝的,很多方面并不是特別的完善。
這個農(nóng)場是楊凌的,牛也是他自己養(yǎng)的,沒有登記造冊的牛,楊凌是可以隨便宰殺的,但只要不去交易,衙門也管不了這件事。
畢竟楊凌的牛不屬于登記造冊的生產(chǎn)物資。
所以,如果楊凌真的不愿意賣牛,李二還真就沒有任何的法子。
總不能直接下令抄了楊凌的這個農(nóng)場吧?
“這樣吧,每頭牛再給你加一貫錢,十一貫錢一頭牛,這個價格真的很高了?!崩疃行┬耐吹恼f道。
“還是低了?!睏盍柘攵紱]想,直接搖頭。
“李叔,要不這樣吧,你應該也餓了,我們還是先去吃點東西,至于賣牛的事情,我不著急,價格方面我們可以慢慢的商量。”楊凌笑呵呵的說道。
正如楊凌所說,賣牛的事情,他還真的不著急。
價格不合適,大不了就不賣了唄。
反正他楊凌也不差這點錢。
只是這么一來,李二卻著急了。
李二覺得他今天必須要把買牛的事情定下來,不然他回宮之后,肯定會因為這件事睡不好吃不好的。
“楊賢侄,這樣吧,價格方面,叔也豁出去,一頭牛十三貫錢,這個價錢,夠誠意了吧?!笔苠X一頭牛,這個價格是真的有些偏高的。
但誰讓這個時代的缺牛呢,牛屬于有市無價啊。
一聽到李二說出了這個價格,楊凌頓時就眉開眼笑起來,這個價格,楊凌還是比較滿意的。
楊凌也知道,一頭牛能夠賣出十三貫錢的價格,已經(jīng)不算低了。
“李叔,那就這么定了,一頭牛十三貫錢,我這就寫字據(jù)?!睏盍栌行┘?,并很快就寫了一張新的字據(jù),字據(jù)了特別標注了一頭牛的價格,以及這第一批準備出售的牛。
“李叔,你看看這個,如果你沒有什么意見,那么這件事我們就這么定下來了?!睏盍栊χf道。
李二接過字據(jù)一看,臉上的肌肉忍不住的抽了一下。
一頭牛,十三貫錢。
第一批出售的牛,4000頭。
這么算下來,楊凌這家伙只賣了第一批牛,就有了52000貫錢,折合5萬兩銀子啊。
雖說是代表朝廷買牛,但李二估摸著這錢大概率要從他的內(nèi)帑中拿了。
沒轍啊,誰讓今年是大旱呢。
國庫也缺錢??!
要不,這錢讓長孫無忌想想辦法?
李二頓時覺得這個可以有,反正長孫無忌家里那么有錢,又是國舅,為國分憂,也是分內(nèi)的事情。
對了,大旱?
李二心中頓時一怔,剛才只顧著買牛的事情,竟是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楊凌的這個農(nóng)場水源還是很充足,根本沒有一點受災的樣子。
難道這次旱情,真不是天災,而是人禍嗎?
李二抬起頭,視線落在了楊凌的身上。
“李叔,你看我作甚,這個字據(jù)你要是沒有意見,就嗯個手印寫個名字就行了。”楊凌瞇著眼睛笑著。
“我沒意見,牛的事情,就這么定了?!崩疃彩呛苤苯拥娜耍斚卤阍跅盍璧闹甘鞠锣帕耸钟?,并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當然了,李二寫的名字就是李二,可不會真的寫上李世民。
李二還準備繼續(xù)隱藏身份跟楊凌接觸了。
“賢侄啊,叔有一個疑問想要問問你。”等到楊凌收好字據(jù)之后,李二就開口對楊凌說道。
“叔,你有什么想問的,直接問就行,咱們這關系,還客氣什么。”李二簽了字據(jù)之后,楊凌再看李二,就像是看到了行走的銀子了,對李二的態(tài)度也變的熱情很多。
楊凌的這種熱情,讓李二感到有些無語。
不過李二也不不在乎這些。
“賢侄啊,叔其實一直都有一個疑問,今年分明是大旱,我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莊稼枯死,水塘干枯,一片蕭條景象,可為什么你這里卻是水源如此充足呢?”李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