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蘇培盛斂好表情,低眉恭敬的答應(yīng)了。
雍正詫異的瞥了眼蘇培盛——怎么還沒有順便行禮告退執(zhí)行他的命令?
“還有什么事,趕緊說?”心情不甚美妙的雍正有些不耐了。
蘇培盛:“皇上,若是熹嬪真只是去算命呢?”
雍正一頓。
被蘇培盛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或許熹嬪真目的可能就只是去算命這么簡單。
不過
雍正皺眉。
這皇子的八字,也能是一個后宮妃嬪能拿去算的?
就算要算,也是他這個皇帝才能拿去算。
也只有他這個皇帝,才能決定算出來的結(jié)果,外界能不能知道?
想著,雍正也如此吩咐蘇培盛。
“只是算命的話就不必攔著,但是算出來的結(jié)果,你攔下,朕要第一時間知道,至于熹嬪,等朕知道了,她才能知道?!?br/>
言外之意,熹嬪知道的,只能是他讓她知道的。
蘇培盛這回終于“嗻”的一聲,行禮告退離去。
京郊,安國寺
在蘇培盛秘密的進(jìn)入安國寺,秘密見了并控制住懷德大師后,熹嬪派來的人終于歷盡各種阻礙,經(jīng)過許多次差點暴露的驚嚇后,終于自以為偷偷摸摸的進(jìn)了安國寺。
在一個偏僻的廂房里,熹嬪派來的人,和懷德大師見了面。
來人和懷德大師什么都不多說,直接掏出一張紙條交給對方,告訴對方,讓其給這個八字批命。
來人之所以和懷德大師如此不客氣,是因為自從當(dāng)今登基,自家主子入主景仁宮成為熹妃后,就開始著手交好懷德大師。
最近四年來,成果不錯。
懷德大師本身也有所求——得到下一代帝王和皇太后的看重。
懷德不是個六根清凈的得道高僧,他看重名氣,看重廟里香火。
他希望自己是京城附近名氣最大的高僧。
不像如今,即使他本身本事不錯,但京郊附近有本事的大師不止他一個,他不是最出名最被看重的。
所以,在得知當(dāng)時還是待選秀女的熹嬪鳳命在身的時候,他心里對名利的渴望再也不能潛藏在內(nèi)心。
于是,等到熹嬪也就是當(dāng)時的熹妃一遞過來拉攏交好的梯子,他只是象征性的推了推,就很利索的接下了。
懷德大師,面無表情的接過紙條,然后告訴來人,需要等候一段時間,隨即就打發(fā)此人出去了。
來人見大師如此不冷不淡的態(tài)度,一點都不介意,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是高僧大師,出家人,大概都是這樣疏離的態(tài)度。
倒是讓懷德大師心里一陣失望。
他雖然在蘇培盛來了之后,感覺自己此前的那些算計,估計要成空了,就算不成空,也可能會大打折扣。
但是,他心里頭還是有些微小的希冀,期望來人能看出他的態(tài)度不對,從而能間接的提醒熹嬪。
到時候,能在熹嬪那里頭有所補(bǔ)救外,或許,熹嬪那邊還能將自己從皇帝的關(guān)注中拉出來。
可惜,來人是他不熟悉的人!
不是從前熹嬪派來和他聯(lián)絡(luò)感情的那位。
熹嬪之所以派了個比較陌生的,還是謹(jǐn)慎的心思起的作用。
畢竟以前經(jīng)常聯(lián)絡(luò)的那位,太熟悉了,萬一被有心人看進(jìn)眼里,查起來,準(zhǔn)能查到自己頭上。
所以,換個陌生的,減少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的幾率。
懷德大師心不在焉的打開來人交給他的紙條,不甚專注的開始給八字批命。
可看著看著,懷德大師倏地瞪大眼睛,震驚著脫口而出:“怎么可能!”
廂房后面小隔間里,蘇培盛本還打算過一陣子再出來。
聽得懷德大師如此失態(tài)的震驚出聲,當(dāng)下也坐不住了,立馬起身拉開隱蔽的看不出來的木門,走了出去。
明明蘇培盛沒有特意放輕腳步,但懷德大師就是沒有聽到一樣。
一手拿著紙張,一手伸出食指,一個字一個字的對著重新認(rèn)了一遍,兩遍,三遍。
就著重新確認(rèn)的八字,粗略的算了一遍兩遍三遍。
結(jié)果,三遍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那么震驚,驚的懷德整個人都被震住了,只呆呆的不停念叨著“不可能”和“怎么可能”,連紙條什么時候脫手掉到了地上都察覺不到。
蘇培盛出來后,見懷德如此模樣,忍耐著等候了一盞茶的功夫。
結(jié)果懷德卻震住了,呆住了。
看的蘇培盛直皺眉,暗道:遇到事就如此不沉穩(wěn)淡定,怪不得這懷德大師明明有真本事,名聲上比起潭拓寺那位知德大師差遠(yuǎn)了,甚至白馬寺的圓德大師都比他強(qiáng)上不止一籌。
這么久了,都回不過神,看來,還是得靠自己提醒才行。
想著,蘇培盛就伸手使勁的搖了搖呆愣呢喃個不停的懷德。
懷德只感覺身體晃了晃,居然還暈乎乎的以為自己可能想太多,心里壓力大,頭暈了。
可一直暈,加上耳旁忽然傳來一道陌生中隱隱含著熟悉的聲音,懷德轉(zhuǎn)念間驚醒著回過神。
他終于想起來了,聲音是今天找上他的皇帝身旁最得用的太監(jiān)總管蘇培盛。
“終于回過神了?”蘇培盛語氣有些不屑。
懷德聽的有些不高興,但嘴唇蠕動了下,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懷德也清楚自己方才的表現(xiàn)有些不堪入目,想反駁也法反駁這點,而且,這蘇培盛畢竟是皇帝身邊最得用的太監(jiān)。
都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又有小鬼難纏一說。
在懷德看來,蘇培盛就是小人,就是小鬼,他還是能避就避的好。
蘇培盛見他識趣,就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而提起正事。
“你剛震驚什么?小阿哥的八字有何特殊?”
懷德即便原本搭上了熹嬪那頭,但關(guān)于蘇培盛的問話,卻一點也不敢隱瞞和胡編。
畢竟,蘇培盛代表的是皇帝。
而蘇培盛也不怕懷德隱瞞甚至胡編,畢竟,他可以拿小阿哥的八字讓其他大師,甚至龍虎山的高功幫忙算。
兩相對照,懷德若是隱瞞甚至胡編,結(jié)果會很慘的。
懷德當(dāng)然也明白,所以一點都不敢隱瞞,更不敢編造。
“小阿哥八字,貴不可言!”
蘇培盛瞳孔驟縮,雖很是震驚,但他的反應(yīng)力卻很快。
迅速壓制下心里的驚濤駭浪,雙眼隨即緊緊盯著懷德:“你確定沒算錯?”
懷德苦笑搖頭,“雖只是粗略算了下,但不代表沒有認(rèn)真算,貧僧可是一連算了好幾次。而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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