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猶如白駒過隙,點滴之間,已然流逝。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的枝葉,照射在大殿之內(nèi)。
任九歌在軟塌之上,盤膝而坐,淡淡的靈力,催動著大乘天衍訣,周游全身。還有一部分的靈力,灌注到了旁邊的不死朱雀身上。
不死朱雀經(jīng)過浮城一戰(zhàn),消耗了太多靈力,幾乎傷及到了元神,所以一直處于睡眠狀態(tài)。
任九歌在修習的同時,都會分出一部分的靈力,灌注在它的身上,期望著能夠早日恢復(fù)過來。
剛剛清晨時分,在仙鑒宗的山門處,已然是熱火朝天。鹿平川雇傭了上百工匠,正在日夜兼程,建造盛會所用的那個道臺。
這些人,都是永安府的能工巧匠,手藝精湛,干活麻利。起初,他們還不太樂意,前來仙鑒宗干活。
但是,鹿平川不惜重金,砸下府內(nèi)幾大工匠。其余的匠人們,聽聞風聲之后,也都是呼朋喚友的來了。
這才兩天的時間,道臺已經(jīng)初具雛形。整個造型,威猛氣派,猶如鳳凰展翅,浴火涅槃一般。碩大的道臺,可以容納,近乎百人。
在道臺之下,鹿平川更是雇傭了一些散工和農(nóng)閑村夫,借助原本的空闊之地,整理出了一個極大的廣場。
按照現(xiàn)在的進度,明天一早,他們就能夠完成這個恢弘氣派的盛會道臺。
沈林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忙碌,把永安府近乎三百多家大小門派的請柬,全部填寫完畢。然后,天還沒亮,他就帶著那些請柬,往返于各個門派之中。
最開始,他還一個一個親自去送。最后,他發(fā)現(xiàn)永安府實在是太大了,自己即便是匹千里神駒,三天之內(nèi),送完三百家門派,那也得累死。
于是,他找到了驛館和鏢局,給付了運費,讓他們分擔了一大部分。
根據(jù)這個速度的話,沈林也能順利完成任務(wù)。
陳彥這幾天,也不輕松,條約擬定的內(nèi)容,他雖然很清楚,但是封地的割讓,很是復(fù)雜。
五大門派,除了赦免的滄流棋谷,其余的割讓土地,達到了八鎮(zhèn)之多。所有的面積加起來,抵得上大半個的北丘城了。
他往返于各府的宣武院經(jīng)界所,核實了所有的封地屬性,包括面積,四至邊界,地形圖,還有當?shù)氐钠醵惖鹊取?br/>
以精明頭腦著稱的陳彥,此刻,都感覺頭大無比。腦力勞動加體力勞動,幾乎讓他崩潰掉。
整個仙鑒宗,都是忙碌的,如火如荼,熱火朝天。此時,也只有黑丫頭,悠閑自得,在后山之下,砍柴劈柴,時而喂喂蘆花雞和野兔,好不自在。
黑丫頭洗完菜之后,回頭一看,有些驚訝。只見,隨著小溪流淌之中,一股股黑氣,隨著溪水,蜿蜒而來。
那股黑氣,似乎有著靈性一般,從溪水里面,溢了出來。緊接著,黑氣好似長蛇一般,游向了那邊的蘆花雞和野兔。
還未等,它們反應(yīng)過來,黑氣已然將其纏繞了起來。在一瞬之間,蘆花雞和野兔,整個身子,頓時化為干枯,好似干柴一樣。
黑丫頭大驚失色,連忙向后倒退,大聲喊道:“來人啊,有妖怪!”
此時,宗內(nèi)的所有人,都在各自忙碌著,沈林和陳彥等人,就根本不在宗內(nèi)。
黑氣吞噬掉小獸之后,朝著黑丫頭,吞噬而來。
黑丫頭很是害怕,連忙朝著大殿那邊,飛奔逃竄。黑氣不依不饒,緊隨其后,如影隨形。
“你給我滾開!”黑丫頭真的是害怕了,隨手抄過身邊的東西,砸向黑氣。黑氣恐怖無比,任何東西,都能將其吞噬。
“呼!”黑氣似乎認定了黑丫頭,猛地加快速度,猶如毒蛇一般,跳躍而起,撲向黑丫頭。
黑丫頭眼眸驚怔,瞳孔都化作了針芒狀,“滾開!”
一聲厲喝,巨大的聲音,好似銅鐘大呂,振聾發(fā)聵!猛撲過來的黑氣,都被這股天然音殺,震顫了一下。
黑氣在半空之中,呆怔了半分,再次戾氣騰騰,繼續(xù)飛撲而來。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一道金色光矛,由遠及近,疾射而來。烈風陣陣,狂霸無比,金色光矛,破空而至!
“砰!”金色光矛直接將它,釘在了地面之上!黑氣猙獰,奮力掙扎,好似一條長蛇,被釘在了砧板之上,嘶鳴咆哮,嘯戾之極!
黑丫頭略微一怔,抬頭看去,大為驚喜。只見,任九歌腳踩玄空,手持折扇,已然飛奔而來。
“尊座,你來了,太好了!這是什么玩意啊,嚇死我了!”黑丫頭見到任九歌來了,頓時舒了一口氣。
任九歌飛奔過來,看向地面,臉色凝重,“封印!”
說著,他手中的折扇,一道光華升起。淡淡的印鑒古影,懸浮半空,宛如王侯寶印,威壓陣陣。
印鑒攜帶萬鈞之力,朝著黑氣,鎮(zhèn)壓了下來。道道奇異光彩,從印鑒上面,爆射而出,形成道道鎮(zhèn)壓封??!
“嗷!”黑氣似乎遇到了極為恐懼的東西,嘶鳴不止,銳嘯陣陣!
瞬間,封印法陣,完全把黑氣,籠罩了起來。光芒也隨著任九歌的法訣,不斷變得繁盛起來。
黑氣在光幕之中,暴戾的氣息,逐漸被鎮(zhèn)壓下來,進而變得萎靡衰敗。又過了一瞬間,黑氣逐漸變淡,最后化為了無蹤。
清風吹拂,樹木搖曳,地面上的殘枝碎葉,輕輕刮起,沙塵飄散。原本黑氣猙獰的地方,已經(jīng)空無一物,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黑丫頭睜大眼睛,看著空地上,訝道:“尊座,那玩意呢?嚇死我了!”
任九歌勉強一笑,說道:“沒事了,就是一股黑妖氣息,鎮(zhèn)壓化解,就沒事了?!?br/>
說著,他走到小溪的附近,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溪水,仔細看了一番。
任九歌看著溪水的源頭方向,臉色肅然。這條小溪,乃是永安府水源的分支之一。在這里面,竟然發(fā)現(xiàn)了遠古妖族的妖氣,這可不是一個好征兆。
黑丫頭走過來,順著任九歌的目光,看了過去,問道:“尊座,真的沒事嗎?”
任九歌淡然一笑,說道:“沒事的。不過,你剛才那聲怒吼,倒有幾分音律神韻。你有沒有興趣,修習音律武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