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和平使者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王雪琪笑了笑,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胸有成竹地逼我就范:“還有十分鐘就到上班的時間了,現(xiàn)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按時上班,我跟著你上去把這一切告訴秦總。隱瞞婚姻狀況可是一件大事,更何況,你好像連名字都改了是嗎?這樣居心叵測,是不是在密謀什么大事啊?”
原來她都調(diào)查到了!
怪不得這么胸有成竹地在這里堵著我。
我雖然有不甘,但只能暫時被她牽著鼻子走:“好了,我們?nèi)γ娴目Х葟d談?!?br/>
王雪琪滿意地點點頭,“我就說剛畢業(yè)的小丫頭怎么會有這般為人處世,原來大家都是千年老狐貍??!天天叫我雪琪姐,是不是很爽啊老妖婆?”
“不好意思?。 蔽衣柭柤?,“我看過你的資料,我的確比你小一歲?!?br/>
“你!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大清早的咖啡廳,大半夜的商業(yè)街,都是一天之中最冷清的時候。
我和王雪琪過去的時候,正在掃地的服務(wù)員也吃了一驚。
“喝點兒什么???”王雪琪翻著菜單,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我。
“大清早的我不喝咖啡,你點就好?!?br/>
聽我這么一說,她輕蔑地一笑:“是啊,我要是你我也什么都喝不下。”
我什么都沒有點,王雪琪倒是胃口極好的模樣,點了一大桌亂七八道的。但我發(fā)現(xiàn),她這不過是虛張聲勢,因為她的手一直環(huán)著胸。
也許是因為有些緊張吧,才會一直維持著這盛氣凌人的架勢。
“這些是誰告訴你的?你需要什么?”
我懶得和她在這里陰陽怪氣地兜圈子,要不是她查到了我的老底,像她這樣的人,我是絕對不會和她多說一句話的。
人生苦短,要和有意思的人,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不要和這種活不明白的人一較高下。
王雪琪眨巴眨巴眼睛,十分做作的裝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在我極力忍住想把桌上的咖啡潑她臉上的時候,她終于開口了:“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要想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但我要什么?我要你離開你現(xiàn)在的男朋友,也就是你的哥哥?!?br/>
“不錯啊,還知道他是我現(xiàn)在的男朋友。”我冷笑一聲:“但是我離開他,他也不會和你在一起?!?br/>
原來是沖著顧若晨來的,看來這件事和徐珊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心里莫名地輕松起來。我笑笑說:“你就沒有想過我把這一切告訴我男朋友,他會幫我擺平一切嗎?”
“他……”王雪琪沒想到我這般肆無忌憚,一時間語塞,過了很久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你,你以為他為什么能夠只手遮天?”
“是啊,法治社會,那我為什么能夠改頭換面肆無忌憚地在QL橫行霸道呢?”我看著她慢慢泄露出驚恐地眼睛,滿意地笑了笑,我之前還以為她有一些戰(zhàn)斗力,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的戰(zhàn)斗力還不如一只鵝。
透過面前落地窗,隱約可以看見對面寫字樓里忙碌的身影。
我眼前這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女人就和曾經(jīng)的我一樣,妄想著世間還有正義。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正義,也不相信弱者的眼淚,它是屬于強者的。
我也終于明白當初的我在林甜甜的眼里有多么可笑。
好了,和她該說的也都說明白了,是時候回去上班了。
“這個秘密你想怎么處置隨便你,我的社交圈子保障了我在這個秘密泄露后也能安然無恙,但你不一樣。你要是得罪了我,得罪了背后幫我的人,這個代價你要想清楚。雪琪姐,你可是比我還要大一歲??!”
我努力從桌子上站起來,一步步艱難地朝QL走去,至于身后坐在椅子上已經(jīng)被我嚇傻的王雪琪……我深表遺憾。
記得之前在一本書上看過,在和人生死對決的時候一定要把對方殺死,之后的事情,等到在劫難逃那一天再說。
徐珊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良心都不會痛,我這個頂多算是正當防御,更不需要背負什么良心債。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到底王雪琪是從誰哪里得到我秘密的呢?
南陽江從南流向北,而隔在咖啡館和QL之間的那條街是東西走向的步行街。在繁華的商業(yè)區(qū),時刻可以看見來回飛奔的小白領(lǐng)。
他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他們身不由己,他們一生庸碌。他們可能奮斗一輩子,都達不到我現(xiàn)在的物質(zhì)條件,但我卻好生羨慕。
誰說庸碌不是褒義詞?
我嘆了口氣往回走,好不容易艱難地到了辦公室門口,走出電梯卻看見秦朗陰晴不定地站在電梯門口。
“秦總不好意思,因為自己一些私人的事情遲到了?!?br/>
“嗯?!鼻乩士戳宋乙谎郏骸八麤]有來送你嗎?”
“?。俊?br/>
沒想到他會在工作場合問我私人問題,把我嚇了一跳,然后搖搖頭說:“他趕著要去開會,我就自己一個人上來了?!?br/>
“哦?!?br/>
我對秦朗點點頭,又一瘸一拐地往里面挪。
“喂?!鼻乩视纸辛宋乙宦?,這次聲音有些大,坐在門邊的幾位同事同時向我們投來了大量的目光。
我看了他們一眼,他們又迅速地低下頭去。我知道,站在我身后的秦朗可能也正在看他們。
“秦總,還有什么事情嗎?”我理了理頭發(fā),笑著問他說。
秦朗想了想,快步朝我走來,“跟我去辦公室?!?br/>
這大清早的,怎么全世界都在找我算賬??!
我嘆了口氣,搖搖頭無奈地跟著他進了辦公室。說來也奇怪,從前秦朗都是和杰克形影不離的,怎么這幾天都沒有見到杰克的影子了。
我把他的辦公桌占了,他不會……不對,該不會是秦朗也察覺到杰克的不對勁了?
辦公室里只有我和秦朗兩個人,我站著有些吃力,只能微微靠在他的辦公桌上。他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指了指一旁的沙發(fā)對我說:“去那邊坐著?!?br/>
“哦。”
我又慢慢挪到沙發(fā),剛一坐下,就聽見他問我說:“我總覺得我在哪里見過你?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我不知道。”我抓了抓頭發(fā),“我好像沒有見過秦總。”
“不對,任何女人見到我都會緊張。你為什么不會?”
這個問題還真是一針見血呵!
我看著秦朗,心里五味雜陳。你丫的失憶了一了百了,我卻還清清楚楚地記著呢!
兩個坦誠相待的人,我連你肚子上的腹肌都了如指掌,真的沒有什么好緊張的。
就算我緊張,也是因為要對你下手。
曾經(jīng)那么愛你,我也沒有想到再見竟然會是因為仇恨。
“我……”我努力掙扎了一下,卻無奈地發(fā)現(xiàn)我解釋不了。
秦朗走到我身邊,在我身前蹲下,細細打量我的臉,喃喃自語:“我從未幫我女朋友擋過酒,昨天出去為什么會鬼使神差地幫你擋酒?”
“秦總,我……”
“我知道這個和你無關(guān),這是我自己的問題?!鼻乩恃勖嫉痛梗L長的睫毛下有我看不見的陰影。
“幫我處理一個事吧,年假結(jié)束前我女朋友失手弄傷了一個孩子?,F(xiàn)在對方不依不饒,拒絕一切溝通。我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你去和孩子的母親溝通一下,我給你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br/>
秦朗站起來,那張熟悉的臉忽然離我好遠,我心像是吹過一陣風,清醒地不行。
“秦總想要我勸他們私了嗎?”我看著秦朗,他點點頭。
我冷笑一聲,搖搖頭:“秦總還是另請高明吧,我不希望成為劊子手的幫兇。我不希望這輩子都活在良心的譴責里,有些事情是錢權(quán)買不來的。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走了?!?br/>
走出秦朗的辦公室,我還是忍不住想要罵娘,他這是把我當成什么了?
欽差大臣還是和平使者?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搞笑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