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劃黑暗,黎明將現(xiàn)?!?br/>
清晨,這天絕大部分人都看見了這一幕,紅色衣袍,黑鐵戰(zhàn)劍,說不盡的蕩氣回腸,道不完的英雄氣概。
五年前華夏官方正式宣布了一件劃時代的事——
靈氣復蘇。
這事之前就有很多超自然現(xiàn)象,本以為這種事會有很大的動靜,但官方似乎做好了很多工作,連官方組織都有了。
各類擁有靈氣的人也控制的很好,目前沒有出現(xiàn)太過危害社會的事件??赡苡?,但似乎官方控制得很好,起碼社會還算安定。
五年的時間過來,大家都習慣了這事,成為了飯后談資。有些說我那家親戚成了超凡者,騰空三丈,一躍百米不在話下;有那個大媽說大侄子進入了官方組織,手下有極多人員可以控制。
但在今年,今天出現(xiàn)了一條新的規(guī)則政策,將對高中畢業(yè)的青年進行天賦檢測,這正是高考五天后,天賦評級從高到底分為甲乙丙丁戊五個等級。擁有丙級以上的人都有資格進入官方新創(chuàng)的修行者學校進行修行,也可以選擇繼續(xù)上學。
正常的人都擁有丁級天賦,戊級是最不適合修行的天賦,甲級天賦更是鳳毛麟角。擁有甲級天賦的人可以受到最好的資源傾斜,以及教師資源,甚至擁有官方組織記名成員的身份。
某攝影棚。
“這玩意兒演得我尬里尬氣的?!?br/>
一位紅袍男子說道,正是網(wǎng)絡上宣傳視頻中手持黑鐵戰(zhàn)劍的男子。長得彪悍的同時臉上又帶著一股俊氣,既不會顯得很娘,也讓宣傳片更有俠客之風。
“這話你有本事當著周曙光面前說,這動作可是他親自確定,排版的。”旁邊也有一道紅袍男子說道,但他的紅袍與演繹的男子不一樣,黑劍男子紅衣中間有道金色的光束一般從右肩環(huán)繞到左腿,“知足吧,陳文,你好歹能穿上這件袍子,屬實不虧了。
叫做陳文的男子,撫了撫身上的袍子:“這袍子可是老大的,如果有一天我能晉升到第一序列就好了,有一件自己的袍子就好了,這袍子穿起來冬暖夏涼的,還能完美防彈,不會臟,各種東西,舒服得很?!?br/>
完美防彈也只是正常步槍,要是一狙擊槍,那可扛不住。
“冬暖夏涼我們這衣服不一樣有么,你應該也不會太遠了,周曙光可說了,現(xiàn)在到處都是機緣,一夜一飛沖天不是夢,你現(xiàn)在不也有五級水平了?!绷硗庖幻行煜鹊募t衣男子道。
陳文點了點頭道:“安排完這次天賦檢測,我就申請去戰(zhàn)場前線了?!?br/>
徐先低下頭繼續(xù)收拾東西:“加油?!?br/>
一所學校操場上,在中間三百多人整齊排列,外圍有著身著黑色特勤服,在操場的升旗臺下站著一名紅衣男子。
“雖然袍子被風吹著很帥,但六月天穿這么一身看起來好奇怪呀。”
臺下操場上有個鍋蓋頭的少年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并不大聲,只有身邊幾個人偷摸著笑,但臺上叫做戚未的紅衣男子臉上一抽。
“聽力這么好不見得是好事,誰叫組織里不配一件秋夏裝,什么叫奇怪,你以為我看見你們一身短褲短袖不尷尬嗎?”
戚未恨不得下去給這小子一腳,不曉得修煉可以提升自身各種素質嗎?這些網(wǎng)上不是都傳飛了嗎?
戚未干咳兩聲,掃視著下面的學生,道:“天賦檢測,重要性我不必多說。希望各位要放平心態(tài),有了高天賦也不要自滿,更不要因為以后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就以武犯禁。當然,也不必因為天賦過低而低沉,天下大道很多,道道可通天。
成為修行者之后,身體會有很大的提升,不僅僅體現(xiàn)在力量,在視力,聽力方面也會有所體現(xiàn),哪怕間隔數(shù)十米,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鍋蓋頭張貴庭聽到這,剛好看見臺上那位紅衣男子正好盯著他,眉頭輕皺,仿佛告訴他,我聽見了,你完了。
“按次序去體育室進行天賦檢測?!?br/>
戚未說完這句話就走下臺。
張貴庭依舊站得直直的,小聲的向身后的高瘦少年說道:“陳壹,怎么辦?他聽見了,我肯定他一定聽見了,你看見他那眼神了沒,他會不會給我穿小鞋啊!”
被稱為陳壹的高瘦男孩回復道:“我怎么知道,我近視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隨著張貴庭的碎碎念,檢測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檢測很簡單,站在一道像門一樣的儀器,儀器會有紅外線掃描全身,之后抽取一滴血液,就算結束了,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很快,檢測結束了,考慮到各種方面,測試結果是并不會直接公開的,一般是在第二天單獨發(fā)給測試者,在第三天給予官方自己的選擇,是選擇修行路還是其他的道路。
校門口,武裝裝甲車在測試結束后在學生們驚訝的目光中一輛輛離去。
“陳壹,要是我們有極高的天賦就好了?!睆堎F庭看著離去的裝甲車,說道,“好像這才是唯一的道路?!?br/>
陳壹沒有回答他,靜靜的看著車的遠離,隨后自顧自的走出校門,回家。
在測試結束后是允許回家的,今天本只是為了檢測天賦而已。
這是一所綜合高級中學,也就是中專。哪怕通過專升本考試也只是一所普通大學的普通大學生。陳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眼前這條修行路,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路。陳壹近視五百度,但并沒有戴眼鏡,看世界是模糊的,也就給予了他一種得過且過,無所謂,不關心的心態(tài)。
中專學歷,一米八的身高只有55公斤,極度偏瘦,身體算是羸弱,近視,沒有任何強處,不像張貴庭有著良好的家庭背景。如果自知之明也算優(yōu)點的話,那自己應該也不是一無是處吧。
張貴庭看著陳壹離去的背影,一米八的身高,肩背卻微微拱起,站直應該有八二八三左右了吧。
桂城在市中心有條和平巷,基本上都是紅磚房,甚至還有一些黃土泥房,雖說桂城是三線城市,但是這樣的巷子在市中心還是顯得比較突兀。
巷口旁,一輛軍事裝甲車停在旁邊,一身紅衣的中年男子徐強背靠著車,吞云吐霧著。他的紅衣是陳文拍攝穿的那種,猶如曙光般的金色環(huán)繞從右肩到左腿。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徐前輩,您還要待多久,快進去呀!”
徐強看了他一眼,滅掉手里的煙,將身上的紅袍脫下來,丟進車里,一邊走進巷子一邊嘟囔:“就不知道配個夏裝,個個穿短袖,我穿著一長袍,別人看我像傻子一樣?!?br/>
顯然這位叫徐強的紅衣男子對這身紅衣的意見也很大。
徐強走進這條熟悉又陌生的巷子,巷子顯然很少維修,路邊濕漉漉的,水滴的聲音伴隨著徐強走了一路。徐強最后走到一棟二層紅磚房門前?;位斡朴疲鹗窒袷且瞄T,隨后又把手放了下來,反反復復,最終嘆氣一聲,掏出煙,準備抽一支緩緩再進去。
“你誰呀?”
一道女聲從徐強身后傳來,徐強轉過頭,兩個學生走過來,女孩穿著校服手中提著一只鯽魚,一手指著男人,后面的男孩低著頭,看起來昏昏欲睡,像是一不小心就要在街上睡著一般。
徐強就這樣看著兩個孩子,沒有說話,女孩拿著鯽魚的手護在男孩前,一只手指著這個健碩看起來并不像好人的男人,邊后退邊說:“別過來嗷,你過來我就叫了!”
在和平巷周邊的安保并不是特別好,但以她的聲音能對周邊的鄰居呼救,男人后面那棟放的秦爺爺在家,就算不能直接保護他們,但也能報警;對門的黃大嬸,雖然平時尖酸刻薄了些,但對自己一家還是很照顧的;門口的齊大叔應該也能聽見馬上趕來。女孩一邊警惕著面前站在自家門前鬼鬼祟祟的男人,一邊想著。
眼前的男人還是一動不動的,就這樣看著兩人,但女孩額頭上擠出豆大的汗珠,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就像一頭猛虎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來,那時她恐怕連叫出來的時間都沒有。
“齊……”正當女孩要叫起來的時候,身后的男孩拉住女孩,抬起了頭。
男孩眼眸如星辰般明亮,看到他臉的那一刻仿佛有著一種仙光照耀著他一般,仙逸出塵,猶如謫仙人,一道富有磁力的聲音從他口中說出:“好久不見,徐叔?!?br/>
女孩愣了一會,回頭看了看俊秀的男孩,又看了看自家門口看起來像土匪一般的大叔。
徐強笑了起來:“你還和以前一樣,哪怕過了五年,容貌卻和二十年前毫無變化,那副臉還是和以前一樣,像是自帶‘魅惑’技能一樣,哪怕我五十多了也覺著好看?!?br/>
要是給陶折看見這一幕,怕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這位前輩竟然會漏出笑容,還會開玩笑。五年來,哪怕在“第一曙光”面前也沒見過這鐵面前輩笑過。
男孩也笑了,那一笑怕是連天上的太陽都沒有他耀眼:“你也沒變多少,看來也踏入修行路了?!?br/>
徐強笑了笑,看向女孩:“依依,還記得我不?!?br/>
“徐叔叔,你就不能早點說,搞得我這么害怕!”顯然女孩黃禮依也認識男子,因為許久不見,一時間認不出。女孩一改剛剛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插著腰,道,“這條魚沒你的份,只有我和陳一哥哥的,你別想!”
只是她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情緒。
對于女孩無理的要求,最后徐強只好連連求饒,終于在黃禮依進廚房之前得到了“進食權”。
餐桌前,徐強看著這位俊美的少年,說道:“學校生活怎么樣?”
陳一擺弄著手里的茶壺,道:“在哪睡都一樣,別怪我沒給你倒茶,咱家沒這習慣,也沒茶,想喝自個去倒?!?br/>
徐強笑罵道:“你還真不客氣啊。”
陳一道:“你們不都是這樣對我的嗎?老陳不在了,現(xiàn)在你們沒人管得了我咯?!?br/>
聽到“老陳”這個詞徐強沒有接下去,他明白陳一說出這個名字就已經(jīng)想到了自己的意圖,也半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五年期限也到了,自己定的東西,自己不能反悔吧,老陳好像也不是這樣教你的吧?!?br/>
陳一抬起頭,看了看他,又回頭看向廚房:“老陳已經(jīng)不在了,可活著的人還需要繼續(xù)活著,我這五年,我四年都在閉關,只陪了她一年,她可照顧了我五年。我活了很久遠,可我感覺我真正活著的時候,只有當年和你們在十四連的時候,老陳還在的時候,還有就是現(xiàn)在陪著依依的時候?!?br/>
“很自私,但你不懂這對于我這久遠的生命中,這到底代表了什么?!?br/>
徐強沉默,悄悄躲在廚房門口的黃禮依也緊緊抓住圍裙。
沉默許久,徐強站起身來,笑道:“依依吶,魚要焦了哦!”又回頭看向陳一,“那就多享受一些吧,現(xiàn)在的情況也沒有很惡劣,至少希望你早些出來幫忙解決這些難題而已,我明白你已經(jīng)決定了,正如你當時說的,五年后的現(xiàn)在,就是最佳時期,拖不了,也拖不得。依依吶,這餐我就不吃了,改天再來!”
“我知道這里會有事,哪怕我現(xiàn)在不想出手,但至少在過幾天的事上,這片區(qū)域我還是能稍微幫幫忙的,人手可以往其他地方安排?!?br/>
當徐強剛走到門口,陳一的聲音就從他身后傳來。
這小子。
徐強心里笑罵了一句,臉上也不禁帶著笑容走出了和平巷。
徐強走了,黃禮依就靜靜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李一,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誰都沒有先說話。
黃禮依明白這件事,五年,當年她就握著這位哥哥的手,聽著五年之約,在徐強來的時候,她記起了這件事,她明白,這位在一起五年的哥哥,陪伴著她的哥哥,好像要走了。
李一笑道:“我當年只是說到這時我要出手,我也沒說我要離開,哪怕呆在家我能干的事情也不少。”
黃禮依還是握著鏟子不說話,哪怕身后的廚房飄散著焦糊的氣味。
李一撓撓頭,道:“算了,咱出去吃吧,可惜了這魚了。”
陳壹看著手機群里的各位同學對檢測的瘋狂討論。
一只大鯊魚:如果我天賦有乙級請大家吃飯嗷。
這人叫朱遜言,家里面和張貴庭一樣很有錢,都是屬于家里有錢但在教育廳沒關系,對孩子學習不管不顧的家庭。為人還算豪爽。
魚丸:希望各位都有丙級以上的天賦,祝大家明天獲得一個好的結果!
丙級算是中上的水準了,已經(jīng)能收到官方組織“破曉”創(chuàng)建的修行者學校的邀請了,丁級天賦也能申請進入破曉創(chuàng)立的修行者學校,但也有刷下來的幾率,丙級就擁有了免試入學的資格了。
群氣氛組花肥:謝謝班長,祝班長在“破曉”前途無量。
牛老師問你:你吃了嗎:謝謝班長,祝班長在“破曉”前途無量。
鴿鴿子:謝謝班長……
“魚丸”是班長,通過家里的關系提前測試了天賦,據(jù)他自己說天賦是丙級以上,已經(jīng)加入了官方組織“破曉”,而且已經(jīng)開始修煉了,聽說馬上就要入門成為修行者了,這讓班里的同學都羨慕不已。因為哪怕你成為了丙級也只是進入修行者學校,成為破曉的成員可不容易,哪怕是記名的。
陳壹靜靜的看著,他在群里還算活躍,但此時并不是很想去冒泡。陳壹看了看手機里的時間,還早,出去走走吧。
這幾天算是比較熱鬧的,不論是中心地帶,或是小巷子里,到處都是關于修行的各種銷售推銷,有提升天賦的丹藥;有一步登天的功法;有讓修為一日萬里的靈果……
雖然官方都多次告示理智消費,以防詐騙,但被騙的人還是多如牛毛。
陳壹去到了桂城的萬達廣場,這里里家里很近,走半個小時就到了。陳壹漫無目的地走著,五百度的近視讓他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閃爍的霓虹燈在他眼中猶如一個個閃爍的太陽,模糊又刺眼。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小伙子,看一看,增加天賦的仙丹哦,可是破曉里的大官親手煉制出來的!”
不出意外,推銷的來了,這種“丹藥”一般沒有什么害處,頂多就是一些面粉豆制品捏成的。稍微消息靈通的都知道破曉放出的消息是沒人會煉制丹藥的,所有的丹藥都是從“彼岸”獲得的,且非常稀缺,只能內部使用,活著戰(zhàn)略交換使用。
陳壹剛想揮手拒絕,突然在這近視420p分辨度的世界里出現(xiàn)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區(qū)域,相當于4k級別一般吸引著他的視線,哪怕戴著眼鏡也沒辦法看得那么清楚。
那是一個男人,不,應該說是少年,很好看,仿佛海面上黎明升起時的太陽,耀眼而奪目??吹煤芮宄?,連他那烏黑的頭發(fā)都能看得絲絲分明。
少年也看了過來,璀若星辰的眼眸看向陳壹,帶著一分疑惑,一分驚訝,一分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