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因為洛連笙的魂識并未受到絲毫阻礙,因此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距離自己不遠處,正有當時在秘境外感知到殺意的其中一名修士存在!
&nb且這名修士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竟是在數(shù)息之間就讓黑光迅速散去,然后掏出了一樣羅盤狀的物事,分明是在找人!
&nb洛連笙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此人在找的那個人,十有**就是自己。
&nb這可就不大妙了。
&nb那修士如今距離自己不會超過五里,若是雙方都有黑光束縛那也就罷了,但問題是那名修士已經(jīng)擺脫了黑光,而按照修士的速度,五里實在是太短了。而且那羅盤樣的東西,顯然是能夠找人的,那么就算還需要一些時間,至少也不會多于一炷香的時間。
&nb也就是說,對方肯定能在包裹自己的黑光散去以前找到自己并且展開攻擊。
&nb要是在此之前,他聯(lián)絡上了其他與他有著同樣目的的修士,那洛連笙就更危險了。
&nb好在魂識反饋之中,這修士操作那羅盤用了數(shù)息時間,定位到自己又用了數(shù)息時間,也并無通知其他人的表現(xiàn),看來是不把洛連笙放在眼里,想要拔得頭籌。
&nb暫時只有他一個人,洛連笙稍稍松了口氣。
&nb便是有黑光束縛,他要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堅持下來,應該也不成問題。
&nb洛連笙環(huán)顧四周,迅速選定了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慢吞吞地走過去,趕在那名修士到來以前走到了目的地。
&nb那修士一來就看到了洛連笙的情況,不由得意的哈哈一笑:“呂千秀,你就算像烏龜一樣縮進去,我要宰了你也易如反掌?!?br/>
&nb洛連笙沒有回答。
&nb在他向此地移動的過程中,他也沒有讓雙手空著,而是拿出了符箓一一進行安排。
&nb因此在這名修士運轉靈元開始第一次攻擊的時候,洛連笙激活了第一枚符箓。
&nb那修士只覺得忽然間遇到了阻力,他有些驚訝地道:“沒看出來你還有點小聰明,知道用符箓來對付我?!?br/>
&nb但他并不認為洛連笙就能勝過自己,要知道在進入幽極秘境的前一炷香時間內,有黑光束縛和擺脫其束縛的修士,就如同凡人與修士的區(qū)別一般。
&nb因此他毫不在意地向前走了一步,再接再厲地繼續(xù)攻向洛連笙。
&nb誰知恰在這個時候,他腳下卻有另一張符箓被激活了。
&nb然后是第三張、第四張……
&nb洛連笙這里采用的正是當初談無忌告訴他如何設置連環(huán)符箓的法門,顯然,用在這里非常合適。
&nb因為等到此人被接二連三炸開的符箓給轟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才突破出來,打算一鼓作氣殺了洛連笙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圍繞在洛連笙身上的黑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一掃而光。
&nb他倒也并不氣餒,在他想來,不過區(qū)區(qū)一名鼎爐,便是化神的鼎爐又算得了什么呢,要殺了他可謂手到擒來。
&nb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一件事,他似乎太過自大了。
&nb待這名修士被洛連笙輕描淡寫幾下就擒住,并用禁制封禁了脈門以后丟在地下時,他還有些沒回過神來,驚恐地看著洛連笙:“你怎么可能這么厲害!”
&nb要知道他可是在虛鬼宗金丹之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佼佼者!雖然還談不上金丹之下第一人,但他清楚就算是那第一人,也未必能這么快就放倒自己!
&nb洛連笙俯視著他,問:“誰派你來的?”
&nb這修士哪里會坦誠相告,只把頭一扭,閉緊了嘴巴。
&nb洛連笙微微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葉真人吧?!?br/>
&nb就見這修士瞳孔猛地一縮,讓洛連笙知道他沒有猜錯,會對自己下殺手的,果然是那個已經(jīng)有些按捺不住了的元嬰真人。
&nb他又往四周看了看:“似乎他派的人不止你一個。”
&nb這名修士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不要自說自話?!?br/>
&nb洛連笙道:“要怎么通知他們呢?”
&nb這名修士終于露出“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來。
&nb然后他就聽到洛連笙說:“你通知他們來吧。”
&nb他忍不住道:“你還不知道吧,今次有金丹被遮掩了修為進入秘境,你還想以一對多?”
&nb洛連笙道:“我要怎么樣是我的事,你通知就是?!?br/>
&nb這修士冷笑一聲,心想你要找死,我自然沒有義務阻止你,當即十分爽快地捏碎了一枚玉符。
&nb在此之后,他就見洛連笙以自己為圓心,開始做些奇奇怪怪的布置。
&nb一開始他還有些不以為然,在他想來,就算洛連笙能將自己出其不意地拿下,說不得就有自己輕敵的緣故。而被自己召喚來的那些人里,有四名金丹,更有數(shù)名筑基大圓滿,以眾擊寡,也決計不會叫洛連笙逃過。
&nb但他看著看著,背后竟是滲出冷汗來。
&nb他終于知道了洛連笙在做什么布置!
&nb這個布置,實在是拿捏準了他們這些修士的心思,叫他們就算知道其中有詐,也會不顧一切地踏進來!
&nb這顯然是一個陷阱,但又不簡單的是一個陷阱,而更像是一個連環(huán)套。
&nb但只要踏入其中,就是讓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能怎么逃脫!
&nb便是金丹,進入此陷阱以后,這修士也知道是難以力敵??梢娺@名鼎爐在戰(zhàn)斗、布陣、或是其他方面的天賦,令人嘆為觀止!
&nb而且他更清楚地認識到,十死老祖果真十分寵愛這名鼎爐,就算他們真的能殺了他,出了秘境以后或許就是他們的死期。
&nb唯一的生路,就是他提醒來人,叫他們不要踏入其中!并速戰(zhàn)速決,再抹殺一切痕跡!
&nb這修士這樣一想,又覺得這個局面并非不可破。
&nb只要他們不進來,而是選擇遠距離的攻擊,任這鼎爐就是有再多寶物也沒有辦法。
&nb他越看,就越是打定了主意。而在他的同伙們陸續(xù)到來并聚攏在一起以后,他的心情又放松了幾分,既然他們知道不可輕敵,怎么說也比自己的情況要好。
&nb但沒多久,他再一次大吃一驚。
&nb因為他聽到自己認識的一名修士道:“賈云,賈云!你人在哪兒呢?”
&nb他、他、他……他分明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nb賈云驚惶交加地看向洛連笙。
&nb洛連笙沖他一笑:“一個可以隱匿蹤跡的陣勢,很簡單的。”
&nb又很簡單?
&nb簡單到他身為虛鬼宗金丹之下筑基期的佼佼者,卻一點也認不出來?
&nb還有對方做的那種種布置,有許多他雖然依稀判斷出是做何用途,卻根本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nb賈云忽然生出一個不妙的預感,這一次他們這些被葉元棋派進來務必要收拾那鼎爐的人,恐怕是真的兇多吉少了。
&nb下一刻,賈云不知那些修士究竟看到了什么,竟是一窩蜂地往這邊涌來。
&nb賈云心里一抖,拼命喊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nb然而他的呼喚聲好像根本就沒有傳入其他人耳中,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踏入到了這個陷阱里。
&nb接下來,賈云就看著修為最高的那四個金丹根本沒能發(fā)揮出他們本身的優(yōu)勢,便被推向了不同的位置,不得不面對陷阱中層出不窮的攻擊,疲于應付;而其他那些筑基大圓滿的修士們,則被那鼎爐輕而易舉地一網(wǎng)打盡,然后被扔到了自己身邊。
&nb一見倒在此地的賈云,那些修士先是大吃一驚,繼而就紛紛責怪起他來。
&nb這個說“賈云!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叫我們來這里,怎么會這樣!”那個喊“賈云!這是陷阱?你怎么不提醒我們一下!”……
&nb賈云頭都大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們。
&nb不過等他們見到了那些被困在陣勢里的金丹修士以后,又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nb“這……”有人扭頭看向賈云,“這莫非是那鼎爐做的?”
&nb賈云道:“不是他還能有誰?”
&nb“可……”在場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相信這個答案,“他不過只是一介鼎爐,如何能以寡敵眾,以弱勝強?”
&nb賈云吞了吞口水,有些艱難而不情愿地道:“那……他總歸是化神老祖的鼎爐?!?br/>
&nb眾人也齊齊吞了吞口水,再也不發(fā)一言。
&nb過了一會,洛連笙露面時,就看到這些人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他挑了挑眉:“怎么?”
&nb賈云道:“你——想怎么對我們?”
&nb洛連笙道:“還沒想好。”
&nb賈云心里抖了抖,又看一眼那四名金丹:“那你——打算怎么對他們?”
&nb洛連笙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我正在想?!?br/>
&nb賈云再看了看身邊的同伙,鼓起勇氣道:“你、你就算是困住了他們,也沒法真讓他們傷筋動骨,而且你若是殺了他們,也會跟他們背后的元嬰甚至化神結下仇怨。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倒不如將我們都放了,我們承諾不再找你麻煩就是。”
&nb洛連笙抬了抬下巴:“你的保證,有用?”
&nb賈云心里自然是虛的,但還是嘴硬道:“有用!怎么沒用!不信你問他們!”
&nb他身邊其他修士紛紛點頭。
&nb洛連笙道:“那你能代表得了他們嗎?”他指了指還被困住的金丹修士。
&nb賈云道:“我、我可以說服他們!”
&nb洛連笙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微微一笑:“抱歉,我不相信你,我更相信一旦我放了你們,你們轉眼就會繼續(xù)找我的麻煩甚至是殺了我?!?br/>
&nb賈云連忙道:“真不會!”
&nb洛連笙道:“會不會可不是你說了算。”
&nb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地面上拎起了兩個修士。
&nb賈云叫道:“你你你!你要干嘛!”
&nb“別急,人人有份。”洛連笙道。
&nb賈云心道我不急我就是想知道答案的時候,就見洛連笙手腕一個用力,將那兩人給扔進了那陣勢之中,然后是第二對、第三對……直到原地只剩下賈云一人,他才后知后覺地瞪住洛連笙道:“你……”
&nb洛連笙道:“放心,我還想讓你看戲呢?!?br/>
&nb賈云:“……”
&nb接下來他是真的看了一場精彩的大戲。
&nb他看到金丹和筑基大圓滿們也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明明已經(jīng)交上了手,卻仿佛沒有見到對方是自己人一樣,互相廝殺了起來!
&nb等到眼前一片血肉模糊、完整的人影都見不到幾個的時候,賈云已是渾身顫抖,看著洛連笙的眼底充滿了驚恐:“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nb洛連笙道:“用了一點**陣,很簡單的?!?br/>
&nb再一次聽到他說簡單,賈云簡直想要抓住他的領口咆哮了:你的簡單跟我們普通人完全不一樣好不好!
&nb洛連笙笑瞇瞇地告訴他:“就算是有人用回溯時光的辦法或是其他法子找出真相,也只會知道他們是互相殺了對方,那個時候……你說,會不會很有趣呢?”
&nb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慢吞吞的說,而賈云隨著他的話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你不是人……”
&nb洛連笙哼了一聲:“你們的下場怪不得我,告訴你吧,我可我可沒有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想法,誰惹到我了我當場就讓他知道他惹不起我——好了,你也該上路了。”
&nb賈云膽都快嚇破了:“不!我可以告訴你葉真人的事情!我是葉真人門下弟子!”
&nb“用不著。”洛連笙干脆利落地將他也往那陣勢內一扔,就見強弩之末的一名金丹將賈云擊中,又在賈云拼命地掙扎還擊中漸漸失去生機,最后與賈云一同斃命,他才站起身來,收拾自己在此地布置的東西。
&nb葉元棋如何他用得著自己來?
&nb葉元棋這一回可是在打藺華章的臉,洛連笙不認為藺華章一旦知曉了此事,會不找葉元棋的麻煩——他可沒有不告狀的習慣。
&nb沒有了這些人,洛連笙在幽極秘境過得是如魚得水。
&nb這座秘境內的靈氣極為濃郁,雖然有些偏陰,因為更適合虛鬼宗弟子,但洛連笙身上揣著藺華章特意給他的許多寶物,又具備通明道體,根本就不用擔心靈氣不合用。一邊探索秘境,一邊修煉,一邊找尋到了不少的寶物,等到秘境關閉的日期到來的時候,洛連笙的修為距離結丹已經(jīng)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膜。
&nb他刻意壓制著自己暫時不晉階,因為他打算在出了秘境之后立即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