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山前腳剛出去,這邊酒菜已經(jīng)擺上了桌子。
滄馬自斟自飲,杯子端到唇邊就忍不出笑了出來。有兄弟就是好,他能想到的事,楊雄一定也想的到,這是幾十年來積累起來的默契,哪怕什么都不說,楊雄也一定能安排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
“好酒!”他忍不住贊道。
隨便飲了幾杯,王小二就已經(jīng)回來了。
“大哥,一車子的菜全都幫你辦好了,只多不少!”
“好,辛苦了,小二兄弟,坐下來陪我喝兩杯?!?br/>
“謝謝大哥。”王小二端起杯子:“大哥我敬你。”
二人飲罷。
王小二問道:“大哥最近在天劍宗過得怎么樣?”
“還好?!?br/>
“大哥要是哪天覺得不快活,就回來,修真問道有什么意思,還是這花花世界好啊!”
“花花世界好,你就多替我享受享受吧!哈哈哈?!?br/>
王小二道:“大哥,我還是喜歡以前和你南征北戰(zhàn)的時候,雖然那個時候我只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但是我們跟著你打到哪贏到哪,那是何等的痛快!只要我們霸天寨的旗子一立起來,不管是哪路神仙都得抱頭鼠竄,那又是何等的威風(fēng)?!?br/>
滄馬道:“手癢了?”
“這么多年沒打過架,手怎么能不癢?”
“那就好好練功,有用的著你的那一天!”
“真的嗎,大哥!”
“信就是有?!?br/>
“大哥,我什么時候不信你!”
“哈哈哈哈?!?br/>
“哈哈哈……”
二人聊得起興,田青山也從外面回來了,“大哥,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我讓手下盡量多備幾份,回頭您好挑選。”
“費心了,田兄弟?!?br/>
“客氣了,大哥?!碧锴嗌蕉似鸨樱骸拔揖茨槐!?br/>
“好!”
二人飲罷,滄馬道:“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大哥,我們送送你。”
“不必了,明天我還會來的?!?br/>
田青山道:“那這樣,小二,你去給大哥打壺好酒帶回去?!?br/>
王小二道:“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我就去!”
二人把滄馬送到門口,又把打好的一葫蘆上好的竹葉青給滄馬帶上,這才戀戀不舍的道別。
望著滄馬走遠(yuǎn),二人又忍不住議論起來。
“滄馬大哥身上的這股子豪氣真讓人舒坦。”
“沒錯,今生能認(rèn)識這么一位好大哥,也算是我們倆的運氣了?!?br/>
“我已經(jīng)飛鴿傳書通知大當(dāng)家了,要是他知道我們找到滄馬大哥,不知道會有多高興了!”
“是呀?!?br/>
……
滄馬來到傻柱身邊的時候,他那個肚子已經(jīng)漲得滾圓滾圓的了。
“這下飽了吧?”
傻柱拍著肚子發(fā)出“咚咚”的響聲,咧著嘴笑道:“飽、飽?!?br/>
“哈哈哈。”滄馬大笑:“那我們也該回去交差了?!?br/>
傻柱拉起車在前頭跑,滄馬跟在后邊追,快活。
兩個人上山用的時間竟比下山還要快了一半,各個堂院伙房的弟子過來取菜,也都紛紛夸贊。
“今天的菜可比往日的要水靈多了。”
“沒錯,以前傻柱一個人下山買菜,那些商販們總把最蔫的菜賣給傻柱,現(xiàn)在終于不用再擇菜葉子了?!?br/>
“就是,這米也是好米,以前傻柱買回來的米里面也總會摻一些陳米進去,這一次可全都是今年的新米?!?br/>
傻柱聽到人夸他,就拉著滄馬,直沖他豎大拇指,嘴里嗚嚕哇啦的也聽不清是在說什么。
伙房的弟子道:“你就是被罰來雜物處當(dāng)差的滄馬吧?!?br/>
“是?!?br/>
“有你在,這三年我們可就放心了,傻柱再也不會被人騙啦?!?br/>
滄馬沒有說話,不過這份差事對他來說的確是個美差。
每個前來領(lǐng)菜的弟子,滄馬都認(rèn)真謹(jǐn)慎的核對一遍,確保沒有差錯才教他們帶走。
直到看到一個體型偏胖的弟子過來領(lǐng)菜,其他人全部紛紛讓開,并問候道:“魯師兄好?!?br/>
這位魯師兄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
滄馬微微一笑,一個伙夫還這有這么大的派頭,不用問就知道他一定是給掌門做飯的。
“今天的菜倒是挺新鮮的?!濒攷熜诌呎f邊挑了一筐菜。
卻沒想到滄馬一把攔住了他,“魯師兄,這一份不是你的。”
“嗯?”
這位魯師兄剛一皺眉頭,又聽滄馬道:“你的那一份,我單獨給留好了,在這里?!?br/>
滄馬從身后拎出一個菜籃,果然里面的菜比其他的個頭更大、更新鮮。
魯師兄問道:“你到是挺會辦事情嘛,新來的?”
“今天剛來?!睖骜R掀開上面的菜葉,露出藏在里面的酒葫蘆,小聲說了句:“鎮(zhèn)子上最好的酒?!比缓筝p輕拍了拍魯師兄的肩膀便轉(zhuǎn)身回去給其他人繼續(xù)分菜。
魯師兄笑了笑,有意無意的回頭瞥了眼滄馬,這才提著菜籃往回走。
將糧食和蔬菜分完之后,原本林老漢應(yīng)當(dāng)安排些活計給滄馬,比如挑水、劈柴之類的,可是一有活傻柱就搶著去做,根本不讓滄馬插手。林老漢對此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此滄馬的勞役也是十分輕松。
晚上,滄馬被安排在傻柱隔壁的房間里休息,不過他卻并未睡下,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起身翻過小院的籬笆,往東華堂去找封鐵言了。
原來滄馬和封鐵言之間早有約定,雖然名義上滄馬三年內(nèi)不許學(xué)習(xí)天劍宗的功法,但是封鐵言卻打算每天夜里偷偷傳授給他。
守夜的弟子也都被封鐵言撤掉了,一路暢通無阻。滄馬來到封鐵言獨居的小院,門上并未落鎖,他推門進去以后反手將院門拴好。
房間里還亮著燈,滄馬輕輕扣了扣門,封鐵言便起身迎了出來。
“師父?!?br/>
“你就用不著再叫我?guī)煾噶?,我聽著別扭,反正你現(xiàn)在也不是我們丙院的弟子?!狈忤F言拉著滄馬道:“快進來吧?!?br/>
“哎?!睖骜R答應(yīng)道。
“怎么樣,今天過得還習(xí)慣嗎?”
“一切都很順利,比預(yù)想的還要好一些。”
“那就好?!狈忤F言從桌上拿出一本書,“這本是天劍宗修煉劍氣的秘籍,我親自謄抄的,疑難處我都做上了批注,若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只管問我?!?br/>
“多謝了,封兄弟?!?br/>
“我們兄弟之間,你還跟我謝什么?!狈忤F言笑著道:“你就在著屋子里修煉,我去院子里坐會兒,有事叫我?!?br/>
“嗯?!?br/>
封鐵言出去之后,滄馬翻開這本功法秘籍,每一頁都批注的極為詳細(xì),可見封鐵言的情誼深中。
這本秘籍主要講述如何在金丹期之后,把體內(nèi)真氣轉(zhuǎn)化為劍氣,又如何操控劍氣,做到隔空御劍。
劍氣共分為四個階段:靈能劍氣、紫級劍氣、玄黃劍氣、天元劍氣。滄馬將每一階段都仔細(xì)閱讀一遍,這才真正開始修煉。
盤膝而坐,抱元守一,將體內(nèi)真氣運行一個周天后凝聚在丹田之中,再讓金丹保持高速旋轉(zhuǎn)的狀態(tài) ,同時控制這股真氣沖擊金丹,通過金丹的凝練使真氣最終轉(zhuǎn)化成為劍氣。
前兩步都沒有太多問題,可當(dāng)真氣沖擊金丹的時候,滄馬體內(nèi)那顆曾經(jīng)破損過的金丹承受不住這股沖擊力,再次破損開來。
只覺得心神一震,一口鮮血便從嗓子里噴了出來。
潰散開的金丹碎塊零散地飄浮在丹田之上,看來金丹破碎之后的確沒有辦法修煉了。滄馬并不甘心,再次用內(nèi)力將金丹碎塊聚攏到一起,這一次他將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維護金丹上,之分出一小部分的精神力量操控真氣沖擊金丹。
二者碰撞的一瞬間,體內(nèi)混亂的真氣順著他渾身的毛孔迸發(fā)出來,衣衫亦隨之鼓蕩起來。
體內(nèi)金丹再次處于崩潰的邊緣,他咬著牙強行穩(wěn)固住金丹,對抗,兩只鐵拳狠狠攥了起來,每只手上似乎都抓著千鈞的力氣。
密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交匯在下巴上,頻繁地跌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灘水漬。
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沒有人清楚他究竟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忍耐、再忍耐,他能做的唯有忍耐。
體內(nèi)那股凝練的真氣像鉆子一樣鉆在金丹上,血液在血管里瘋狂地奔騰著,似乎隨時都可能沖破那道脆弱的壁壘。
若是金丹不壞,僅僅依靠金丹自身的堅硬就足以抵擋真氣的沖擊??墒墙鸬牧耍@么做就是逆天而行!
覆水難收,破鏡難圓。
終于,滄馬再也堅持不住。
一聲悶響,身體不由自主地倒摔出去,將身后的木桌砸的稀碎。
體內(nèi)的金丹也隨之一同破碎開來。
他終究不能逆天改命。
封鐵言聽到屋子里的響動連忙沖進來,看到這副慘相他連忙扶住滄馬。
滄馬苦笑一聲:“看來還是不行?!?br/>
“你身體沒事吧,修煉可不能勉強?!?br/>
“不試一下又怎么知道不行呢?!?br/>
“唉!”封鐵言重重的嘆了口氣,“問題還是出在金丹上嗎?”
滄馬沒有說話,閉眼端坐起來,調(diào)息著體內(nèi)混亂的真氣。封鐵言見此,也不再多問,只將雙掌搭在滄馬背上,一股渾厚的暖流就此涌入滄馬體內(nèi)。
在封鐵言的幫助下,滄馬終于艱難的將金丹碎塊恢復(fù)到原來的位置,只是中間的那些裂紋還是無法抹平。
“我體內(nèi)的金丹總共碎成了十三塊?!?br/>
“什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