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蕭安大勝歸來,太孫還只得見了她一面,說了幾句話,就再得知蕭安還要往胡馬關去。
簡直就是胡鬧,太孫心里是真這么認為的。
“胡馬關有蕭家跟烏家在,三萬人馬已經(jīng)足矣,你還往胡馬關去做什么!”太孫在軍營里將蕭安攔住了問。
蕭安卻是從衣襟里掏出了一個哨子,“我回來的路上沒事兒削的,你要沒事兒就吹著玩兒,笙那個太復雜了,等有時間我去琢磨琢磨,再給你做一個來?!?br/>
這是把他當小孩子打發(fā)了,太孫接過蕭安遞給他的口哨,正與蕭安再說話,蕭安已經(jīng)跑著去上了馬,帶著人出了軍營。
魏氏也跟在了蕭安的身后,倒是把柳貞留了下來。
柳貞的身上有傷,且還不輕,骨折了,等回了風吼城才找了大夫重新正骨,此時吊著左手,在一邊目送蕭安等離開。
太俗回頭就看見柳貞竟是沒去,逮著人就道:“柳先生怎的不攔著小安?”
還虧他真以為柳貞對蕭安有多好,結果也沒見他多說一句。
柳貞卻是沒跟太孫客氣,“這天下間,要是心疼人就不讓人上戰(zhàn)場,這三六九關誰人來守?公子心疼小安,也還請心疼心疼這三關的百姓?!?br/>
他不心疼蕭安?那就是笑話??墒挵哺P比誰輕誰重?蕭安跟蕭安的心愿比,誰輕誰重?
堵了太孫的嘴,柳貞才往魏九重處去,蕭安又上戰(zhàn)場,他也有自己的事兒要做,不是留在風吼城享清福的。
就是胡馬關不差蕭安那點子人,蕭家也還缺個主事的呢,要讓蕭家別的人趁機在蕭家軍里立了起來,這才是白瞎。
太孫捏著蕭安送他的口哨,回了自己的營帳。
陳十郎在一邊跟著,見太孫情緒低落,就勸道:“蕭安能斬敵首一萬,公子還怕她吃虧?只管放心好了,等胡馬關打完了,她自然就回來了?!?br/>
太孫搖頭,卻見張公公進了營帳,就先將此事放下,道:“將軍府中可處置完?”
張公公點頭,“已全部收押,著人看管。”
太孫就道:“那就好?!?br/>
胡馬關的劉家男丁被蕭家下手一個利落,后院女眷們自然只得被送回來,也剛好跟將軍府里的一道關著,畢竟衙門大牢里已經(jīng)擠得裝不下人了。
此事太孫讓張公公全權負責,看著劉家人落魄的模樣,想來張公公心里也能高興一些。
張公公也的確是高興,就跟太孫道:“我回軍營之時,在途中瞧著蕭安帶著兵往外走,這是要往胡馬關?”
太孫嘆氣道:“回來也不過休息一日,就又走了,都還沒來得及問她可有受傷。”
張公公見太孫一臉擔憂,就道:“我瞧著魏娘子也在,魏娘子是當母親的,當是不會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傷還不管?!?br/>
太孫也只能這樣想了,與張公公說到蕭安的軍功,“斬敵一萬,也算是大功一件了,也不知朝廷會如何封賞,說是封個爵位也沒問題才是?!?br/>
請功的折子還未上,此前送往京中的乃是軍報,不過大致說了一下一臺關的戰(zhàn)況與殺敵總數(shù),要論軍功,只怕得在戰(zhàn)事完了之后。
張公公倒是覺得此事不會有多久,“一臺關大勝,胡馬關這邊才是久戰(zhàn)。朝廷里為了激勵邊關將士,蕭安帶去的人也都會有封賞會盡快送來。是封爵還是封誥,朝廷總會拿出個說法出來的。”
朝廷里得到蕭安大勝,斬敵一萬的軍報之時,的確是轟動了。
南陽侯府還被圍著,南陽侯府的女兒在邊關就立了大功了,這事兒還得要合計合計。
蕭安一介女子,就算是帶著人殺了一萬敵人,在朝廷上的官員們,基本上都有一個默契,就是沒打算按規(guī)矩給蕭安封個爵位來,最低等的子爵都沒想過。
倒是有人提出來,“陛下,南陽侯府待罪在身,蕭安此行正好功過相抵了?!?br/>
這一位更絕了,京中誰不知蕭安是在魏家長大的,這是讓蕭安白忙活了一場。
好在朝廷里還是有腦子清醒的,立馬出列道:“陛下,蕭安殺敵有功,如今胡馬關戰(zhàn)事又起,正是該大封以激勵軍心之時。雖然此功不足以封爵,然可按舊例,賜蕭安誥命,也可再封一軍職,以安其心。”
這一位也不想蕭安封爵,建議按舊例來,用誥命來封就夠了。
只是這舊例是誰?不就三關的林氏,后來還被皇帝把誥命給削了。
也是大慶的誥命并非只是由夫與子與女子請封,女子想得誥命還有一些旁的法子,這才讓朝廷上的官員們有了可趁之機,好來打壓蕭安。
蕭安的功績能與林氏的一樣?就是蕭安的外祖母,當年也是實打實封的將軍,領的實職。
如今朝廷上這些人嘴里這么說,心里都明白,所以才一致想要阻攔蕭安封爵。
原因只有一個,誰讓蕭安是女人?
因為是女人,當初蕭安的外祖母軍功再高,也被自己夫君為了不讓朝中說嘴一壓再壓,壓不下去之后才請封;因為是女人,蕭安就算殺敵一萬,朝中也沒人愿意哪朝一日與一個女人并列朝堂。
身為女人,就成了原罪了。
朝廷里吵得厲害,卻為的是如何能夠合理的能夠壓下蕭安該得的爵位。
此事傳到景王府中時,已經(jīng)是官員們散朝之時。
景王妃蕭靜聽到這些消息,先是讓人拿了歷書來看,然后難得的讓人準備了進宮的服飾。
她還在守孝,穿戴并不算艷麗,然后才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皇宮。
到了皇宮外,還得給后宮的皇后遞上帖子,等皇后召見。
皇后哪不知道蕭靜為何而來,景王妃的妹妹立了大功,朝中正為如何封賞爭得正起,她是不好不見景王妃的。
等蕭靜得見了皇后,卻是壓根兒沒提蕭安的事情,反而道:“兒媳今日在家中聽得錦繡念起了母后,說是想念母后了,就厚顏來宮里一回,叨擾母后了。”
錦繡郡主之前養(yǎng)在皇后身邊有幾日,后來景王出事回到府中,然景王妃每每進宮,還依然會帶著孩子進宮來見皇后。
皇后也是真心喜歡錦繡,等著兩個孩子給自己磕頭行禮后,趕緊讓人起身,又讓人賜坐,道:“要喜歡,在皇祖母這住一段時日就是。錦繡可覺得好?”
錦繡如今才不過幾歲,又與過繼來的哥哥玩得正好,雖是想要親近皇后,然而又舍不得自己的小伙伴,撲在皇后懷里道:“哥哥也跟錦繡在一起嗎?”
一個人對自己是不是真的好,孩子最清楚,雖這個孩子并不是皇帝中意的,不過皇后也發(fā)現(xiàn)景王妃的眼光也不差,見過幾回禮數(shù)也不差,可見教養(yǎng)也用心。
不過到底不是皇帝的親孫子,皇后也不會沒事兒做些不招皇帝喜歡的事情,就道:“唉,原來是有了哥哥就忘了祖母了?!?br/>
錦繡忙搖頭,“沒有、沒有,錦繡今天也想祖母了,昨日也想了,再昨日也想了的!”
皇后笑著把人抱在了懷里,樂呵呵道:“哎!知道我們錦繡是個有孝心的。天天都想祖母,祖母也天天想錦繡呢?!?br/>
坐下下首的蕭靜知道皇后的意思,只牽著便宜兒子的手,在他手心捏了捏,讓他知道自己也是關懷他的,免得吃自己妹妹的味兒、
皇后就再跟蕭靜道:“你一個人看著兩個孩子,整日關著門在王府里,沒事兒多來皇宮里見見我跟淑妃也好,總比一個人悶著?!?br/>
皇后當然不會覺得景王妃會跟景王情深意重,關著們在思念懷念景王,不過景王死了,兩個孩子守孝得三年,景王府也不好辦個花會之類的,皇后也還是擔心景王妃的日子無聊。
這話本也是每回進宮都說的,蕭靜是關了景王府的門誰都不見,不過進宮的次數(shù)卻不少,就笑著道:“多謝母后心疼兒媳?!?br/>
皇后就喜歡景王妃這性子,就是進宮里來,也只是說說話,沒別的事叨擾人,就道:“淑妃也惦記著你們母子幾人,這皇宮里啊,念著你們一家子的,可不只有我一個。”
一副吃醋了的口吻。
淑妃當然是惦記著兩個孩子,不過蕭靜忌憚她得很,擔心她把野心放在了過繼來的孩子身上,因此并不怎的帶孩子去見淑妃。
也是因這一點,皇后對景王妃越看越滿意,只可惜當然這么好一個姑娘,倒是被景王給糟蹋了。
因景王妃不說蕭安的事情,皇后就先開了口,“你在府里,可知道你妹妹在一臺關大捷之事?”
景王妃要是說不知道,那必然就是對皇后不夠坦誠了,畢竟有些事情彼此心里也清楚。
蕭靜笑著道:“聽說了,還嚇了兒媳一跳呢。蕭安那性子跳脫,去邊關是去對了,可這殺敵一萬,兒媳是怎么都不信的。就是有,該也是別人的功勞,她一個丫頭片子,在京城里打架是行,打仗可是另外一回事兒?!?br/>
皇后聽得一笑,“你看看,連自己親妹妹都不信!”
蕭靜這才佯裝認真道:“這莫不是還是真的?不是京城里那些說書先生騙茶水錢???”
皇后聽得哈哈大笑,“你啊,你那張嘴!還好你妹妹不在,不然可得恨死你了?!?br/>
蕭靜也遮嘴一笑,就聽得殿外傳來皇帝的聲音。
“梓潼是遇到什么開心事兒了?”
皇帝因看折子看得累了,想著今日本就該到皇后的宮里來,就想著提前來跟皇后說說話,輕松輕松。
哪知道還沒進門,就聽見了皇后的笑聲,可見是高興得很。
又知道景王妃今日來見了皇后,就以為是景王妃帶了外面的趣事兒進來。
“梓潼不必多禮?!被实蹖⒒屎蟮氖忠惶?,兩人就并列而行了。
“老二媳婦你也起來吧,兩個孩子也別多禮了。”皇帝道。
有個孩子不是自己喜歡的,不過皇帝也沒小心眼到半眼都不想見到人,帶著皇后一路走到主座上,皇帝才道:“瞧你們高興的,是聽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說來也讓朕高興高興?!?br/>
皇后又把之前的事說給了皇帝聽,“就你這個老二媳婦,天天關著門,連點消息都不知道,還以為她妹妹那事兒,是有人讓茶樓的說書人編排的呢!”
皇帝聽了倒是沒笑,只是道:“老二媳婦不信自己妹妹?”
蕭靜道:“臣妹自幼遠離家中,一直在外祖父身邊盡孝,我們姐妹感情向來極好,是血緣天性。不過這殺敵之事……蕭安在京城這幾年除了打架也沒干別的事兒,不是兒媳不信,是不知從哪信著走呢?!?br/>
皇帝卻是道:“就是此事不信,三年前斬下圖海王幼子之事也不信?”
“這兒媳是信的,為此妹妹還昏迷了半月,外祖父無法才送往京中來。哪知道妹妹命大,在路上就醒了,回來養(yǎng)了兩三個月就跟沒事兒一樣,誰都看不出來受過傷。也是佛主保佑!”蕭靜雙掌合十道。
皇帝信道,想長命百歲,景王妃卻是信佛,兩人要論這個,永遠都不可能說到一塊兒。
不過景王妃不過是說了句佛主保佑,皇帝也沒閑心來計較,就道:“別人不知,可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老二媳婦你不信,倒也不奇怪。不過此事乃邊關傳來的軍情,必然不會有假。殺敵一萬,自身只帶了三千精兵,你妹妹此番是立了大功了!”
蕭靜回道:“也是眾將士齊心齊力,天佑大慶,陛下可別夸她了,要傳進她耳朵里去,可不得飄飄然的飛起來。”
皇帝也哈哈大笑起來,他見蕭安的時候也有,那是個活潑的性子,見蕭靜并不替妹妹居功,可見還是不怎的相信,就嘆道:“她在你外祖父身邊長大,與你們是大不同的?!?br/>
其實蕭靜說了這么多,想要的也不過是這句話,她哪不信蕭安能殺敵一萬,就是哪天說蕭安逐敵三千里,建立了不世功勛她都信,不過是這世上總是有了那么些人見不得人好,她才不得不籌謀。
“回陛下,的確是不大同。她那性子就跟男孩子似地,也沒人管得了。我娘當初還說把人送回邊關里去,隨便找個人發(fā)嫁了,她愛怎樣就怎樣。哪知道還真有上場殺敵的時候。”蕭靜笑著道。
與皇帝說了一會兒話,蕭靜就趁機先告了退。
該說的也都說了,自己的外祖父能讓皇帝記起當初的情誼,圖海王幼子之事能讓皇帝記起蕭安因年幼被壓下去的軍功,自己假裝的不信,恰能激起皇帝以為別人不信自己武治的不滿。
如此,她能為蕭安做的,也都做了,也只看效果如何。
而皇后宮中,等著蕭靜走后,皇帝才嘆道:“邊關里,有人打了勝仗,可朝廷里,卻在琢磨著怎么壓人的功?!?br/>
皇后道:“蕭安這孩子,也是因身份被拖累了,要是個男孩子,此時朝中只怕就在議論該封什么爵位了?!?br/>
皇帝道:“他們只當自己有本事的很,看不起女人,不屑與女人為伍,可我當皇帝的,只要臣子有用,我在乎這個人是男是女?連一個女人都容不下,可見心胸之狹隘?!?br/>
滿朝文武都被皇帝下了一個定語:心胸狹隘。
其實就如皇帝所言,他管著這萬里江山,男人女人,只要有用就好,其他的對他而言,并無差別。
皇后就道:“陛下這一說,我就想起魏侯的夫人了。當年也不容易呀,可惜最后戰(zhàn)死沙場,也沒能享過一天的福?!?br/>
皇帝何曾沒想到過這些,要換別家的姑娘,他許不會想這么多,能壓就壓了,女人就該乖乖嫁人生孩子嘛。
可蕭安是魏侯的親外孫女,又是被魏侯親手帶大,十一歲建功,十五歲又建功,這各種因素合起來,皇帝就不太想委屈蕭安了。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是,對于多疑的帝王而言,蕭安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姑娘,姑娘的野心又哪比得過男人?況還是個頭腦簡單的。
因此太孫在風吼城中接到封蕭安為永定侯之的圣旨之時,還有些愣住了。
不說朝廷里對蕭安女子的身份肯定會有異議,就是蕭安的一萬敵首,按照規(guī)矩,也最多不過是封到伯爵。
這侯爵,實在是太重了。
但也不是多重,雖是封了侯爵,然而只是輕爵。輕爵只得一代,也無皇家賜下的祭田,不過是多份俸祿而已。
太孫收了圣旨,請張公公與前來傳旨的太監(jiān)應酬去,自個兒回了營帳看著手中的圣旨嘆氣。
封了侯,他這要娶蕭安就是更難一點了?
因為沒聽說過,皇孫能娶臣下的
太孫擔心自己娶不到媳婦,而魏九重卻操心在了這個爵位上,與小叔魏照盛道:“永定侯、永定侯!陛下是要蕭安永定邊關了!”
這說得比較含蓄,直白一點的說法就是,要蕭安一輩子都得在邊關里,為大慶邊關生為邊關死。
他們都以為朝中定然會壓蕭安的軍功,許只能撈上一個實職,這也是蕭安想要的,只是沒想到皇帝能壓下朝臣,也比朝臣的心更狠。
就是蕭安手中有兵,對南魏也有好處,然而魏九重也沒想過蕭安一輩子在三關里。文臣老了還能請辭歸田,回去享一享兒孫福,蕭安就只得死在邊關,也實在是太不公平。
魏照盛卻是道:“這也是陛下的信任。”
魏九重心里道,皇帝的信任,從來都是給替他死的人準備的。當初魏侯是,如今蕭安也是了。
不過圣旨已發(fā),沒得說不要的,不要就真沒得了,說不得還得引帝王疑心、
魏九重只得說到別的,“想來圣旨當將送胡馬關,以勵軍心?!?br/>
如今蕭安要寫請功折子,還得先受了軍職跟侯爵,然后再寫,不過此時六關的三千精銳又在胡馬關上了戰(zhàn)場,說不得也要等胡馬關戰(zhàn)事完了之后,蕭安才得動筆。
所以皇帝的封賞還只落在了蕭安身上,其他人的還等著蕭安再報上去,但犒勞三軍的事情皇帝也沒落下,胡馬關傳旨太監(jiān)是必然要去的。
還有給守著胡馬關的將士們看一看皇帝的心意,干得好就跟蕭安那樣,是能升官發(fā)財?shù)摹?br/>
只是次日,跌破了眾人下巴的是,太孫竟是要親近與圣旨一道前往胡馬關。
這其中意義自然不用多說,然而知道的人卻清楚太孫是為誰去的。
簡知府其實是最怕的人,就差跪在太孫面前哭了,“公子,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公子身份貴重,不宜冒險??!”
胡馬關已經(jīng)打了將近一個月了,停停歇歇的,就是有蕭安在,在對方不退之下也沒轍,六關里雖然有援兵,然而蠻夷們也是在越積越多。
問題出在哪,卻少有人知道。
知道的蕭安卻是才打退了蠻夷的一波攻擊,實在累極,回胡馬關里躺著了。
蕭安下了魏氏上,魏氏乃是南陽侯曾經(jīng)的元配,又跟蕭安一道,在胡馬關出戰(zhàn)這些回下來,在蕭家軍里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有了自己的威信。
當然,蕭家軍還是更信蕭安一點,畢竟血緣身份擺在的那。
蕭安躺在躺椅上,一邊吃著冷硬饅頭,一邊跟張傳道:“蠻夷來得越來越多了?!?br/>
張傳因受了傷,一直在胡馬關里歇著,聞言就道:“蠻夷幾百個部落,越來越多,總得有個理由。圖海族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籠絡到?!?br/>
蕭安喝了口水,把嘴里的東西吞了下去,才道:“自然是風吼城里關了商道了?!?br/>
張傳明白過來,“小將軍的意思是?這商道日后是開還是不開?”
蕭安道:“有太孫在,開不開,也是陛下的事情了,日后這件事邊關里的誰也別想做主?!?br/>
張傳想了想,道:“這與小將軍并非好事,通商之富,難以計算。”
蕭安跟張傳道:“你這么想,別人也會這么想?!?br/>
張傳就道:“小將軍并不想關閉商道?”
蕭安對三關與蠻夷通商之事,一直頗有意見,哪知商道要關,心里也不愿意。
張傳猜出了蕭安的想法,“大慶已經(jīng)露富于外,然后關上門不給人好處了,只怕三關日后比六關受到蠻夷的攻打會更多?!?br/>
能換東西自然是好的,雖然換了也要打仗,但能換東西就能少打仗,但要是不能換了,于蠻夷而言,自然就是繼續(xù)搶了。
三關十來年的太平,多少還是令其他兩處羨慕的。
蕭安點了點頭,“最好還是要繼續(xù)的?!?br/>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得封了爵位,皇帝希望她這輩子就老老實實的呆在三關里,給他老人家賣命。
只塞飽了肚子,就回了自己暫時住著的院子里,讓人點了炭火,換了衣服睡了。
等明日,說不得蠻夷還地來犯,她實在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