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斌也不是什么拖泥帶水之人,當天晚上他就聯(lián)系了朋友,托對方打聽洗碗機的消息。對方回話說如果急的話第二天就能把貨送到,看來宮小帥工作難保。
不僅沒吃沒住沒工作,宮小帥當晚還被擠兌到了客廳沙發(fā)上,屋子讓給了師哥大人。
宮小帥本來還對師哥為他說情讓他留下來抱著點感激之情,結(jié)果還就因為這師哥他晚上連床都住不到。況且這趙斌對倆人的態(tài)度有若天上地下,宮小帥窩著躺在沙發(fā)里就徹底打翻了心中的天平。
這有什么的,不就是刷碗嗎,看小爺給你刷個舉世無雙神碗。
睡在客廳的宮小帥還以為會被趙斌每早晨讀的習慣叫醒,畢竟又要沖速咖啡或者熱牛奶的。結(jié)果這大夏天的天還剛蒙蒙亮,李珍城就跑出來晨練。住在十幾年沒見的師弟家還念念不忘著要晨練也就算了,晨練不下樓也就算了,他還在客廳邊抻胳膊伸腿邊喊號子。
宮小帥睡了個八分醒,就幽怨地盯著李珍城。李珍城渾然不覺宮小帥的怨恨,還自顧自地喊自己的號子。
等趙斌出來的時候李珍城的晨練也練完了,趙斌關(guān)切地問李珍城昨晚睡得如何。宮小帥在一邊可憐巴巴:都沒人問問他是不是被怪物師哥的晨練吵醒了!
而趙斌也沒延續(xù)之前的“晨讀之中禁打擾”政策,帶著師哥下樓去附近的小店吃重要的早飯去了。
剩下的時間宮小帥終于能睡一個好覺,但這不代表他就甘心被壓榨至此!
中午宮小帥到飯店的時候一哥在百忙之中打招呼:“才過來呢?今天早上洗碗機可早早就到了。”
洗碗機?不會這么快吧?宮小帥大驚,急忙趕到洗碗池邊查看,發(fā)現(xiàn)本來地方就不大的洗碗池邊擺了一臺有兩個洗碗池大的機器。宮小帥呆:“那以后我就不用洗碗了?”
“洗碗機也要有人操作啊,”一哥在理地說,“再說你摔了那么多餐具,現(xiàn)在飯口的時候上菜都沒有干凈盤子用了,你以后得跟我們一起上班?!?br/>
宮小帥心灰意冷:“不就是一個機器,你們隨手就擺弄了……”
然后不管一哥怎么叫著盤子不夠用,宮小帥就是不聽勸地跑到了前臺,舍得一身寡地向劉姐主動請纓要工作:“我也要做服務員!”
“絕對不行?!眲⒔愫芨纱唷?紤]到宮小帥的仇視盤子體質(zhì),叫他去給客人端菜上飯簡直就是飯店的末日。
任憑宮小帥趴在前臺磨破了嘴皮子,劉姐還是不肯松口,直趕他去廚房。
宮小帥氣不過,直接就搶了丸子的記單紙筆要硬著頭皮上,幸虧丸子及時通報宮小帥才被捉拿歸案沒有釀成大錯。
本來中午人就多,讓宮小帥一作就更顯得手忙腳亂起來。
下午大伙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紛紛指責宮小帥,因為他不僅沒有做本職工作,還里里外外裹亂,外帶撞翻了一盤燒茄子,被剛出鍋的茄子澆了一后背。
宮小帥委屈:“我要被開除了!”
劉姐刺兒他:“就你這么干不開除你天就要下紅雨了!”
石磊:“我估計老板留你在這就是個看個樂子,不然我也看不出來再有什么理由了。”
宮小帥猛點頭:“我上次就說他居心不良!他還不承認!”
劉姐繼續(xù)冷嘲熱諷:“不想干你可以走啊?!?br/>
宮小帥立刻睜大眼睛:“那不行,我走了吃什么住什么啊!現(xiàn)在不能洗碗了,我去做服務員也不行?忙的時候人手根本都不夠用!”
“你要是不搗亂,今天中午也沒那么忙!”丸子也上氣不接下氣地加入討伐大軍。
“你們乖乖讓我干活不就行了嗎!要是你們不攔著我中午也沒那么忙!”宮小帥繼續(xù)委屈道。
“那這樣吧,”劉姐拿主意,“一會兒上人的時候你去負責離廚房最近的這桌,看看你干得怎么樣,再考慮用不用你?!?br/>
宮小帥嘟囔:“早這樣早好了……什么嘛……才一桌……”
“不爽你走啊。”劉姐悠悠然邊夾菜邊說,她可是找到宮小帥的死門了。
果然一這么說宮小帥就急了:“干就干,我就賴這了!”
宮小帥在高中混吃等死的時候還各種眼高手低,跟哥們一起的時候時常討論到以后干什么。不過想做什么的都有,大家唯一達成一致的是寧死也不做服務員。
服務員!聽聽,多土啊。提起來就是那種什么本事都沒有蹲在飯店煙熏火燎賣力氣的,歸納總結(jié)起來就是對神圣的服務行業(yè)的歧視。
而現(xiàn)在他毫無反抗之力,還得求著別人來做他之前都所不齒的職業(yè),真是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F(xiàn)在他可算是體會到就為吃口飯活下去的勞動人民的疾苦了。
飯后收拾桌子的時候他把在場的每一個都問了遍,問題就是為什么會來做服務員。
丸子給的答案最普通也最實際:“其實我呢,我家里比較困難,現(xiàn)在也沒找到工作,只好邊找工作邊在這工作?!?br/>
宮小帥點點頭表示理解。
欣欣給的答案最有青春氣息:“咱倆不是一屆高考的嗎?我上大學之前來體驗體驗生活?!?br/>
這個答案宮小帥雖然表示不屑一顧(沒作業(yè)沒壓力的假期竟然還出來找工作?),但也算是勉強接受了。
到了石小妖這問詢就出現(xiàn)了困難:“你問這個?那你猜呢~”
宮小帥上哪猜去!只好敷衍地給了答案:“你也是高考以后來體驗生活的?”
誰知石小妖嫣然一笑,看起來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的樣子說:“錯!”
再追問他那到底是因為什么的時候,石小妖就挑著一根眉毛為難他:“你猜對了我就告訴你?!?br/>
欣欣在一邊好奇地問石小妖到底多大了,石小妖就徹底陷在了但笑不語狀態(tài)里。
最后問到劉姐,劉姐不改她帶刺兒的語氣回答:“我不是來當服務員的,我這個位置在大酒店里叫大?堂?經(jīng)?理,你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