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門一如司徒焰的猜測,在正候兩大掌門一個死亡,一個離奇失蹤后,門派古老的撞鐘終于敲響了。
火門的撞鐘一響,四大派就立即收到了消息。
祈華宮的師傅素問是個仙子般出塵的女子,此時,她臉上圍著紫色絲巾,身穿紫紗羅裙,嫻靜溫和坐在自己宮里的師尊軟椅上。她一手拿著冷燚與冷月買回來的法器與藥丹,另一手也接過一名弟子遞來的飛鴿傳書。
“這確實是三級修元丹和三級防御法器?!蓖ㄆ髋c藥丹,她如黃鶯出谷的聲音難掩震憾。可當(dāng)她看了飛鴿傳書的內(nèi)容后,聲音立即變冷:“火門真給道家丟臉,打造不出上好法器就找人算帳,現(xiàn)在好了,兩個掌門被人殺了,就召集四大派替他們主持公道?!?br/>
“師尊,你是說火門的掌門死了?”冷燚一買到東西就匆匆往回趕,怎知剛回來就聽到這樣的驚人消息。
“師兄,我一路回來都跟你說了,那個女人不簡單,她那吸東西的武功肯定出自邪門邪派。”冷月聽到這里,恨不得將所有都說出來,“師尊,賣東西的這個女人打扮得奇怪不說,而且一開始就狂妄得不可一世,一件東西叫價一百萬不算,還要我們提現(xiàn)給她才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看那女人連銀行都不敢去,肯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妖女,現(xiàn)在她還殺了人,更可疑?!?br/>
“師尊,我并不覺得她是什么妖女,妖女怎可能打造出靈氣修元丹?”冷燚雖第一次見朝夏,但他卻百分百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覺得朝夏眼神清轍干凈正氣,絕不是什么邪門邪派子弟。
“冷燚說得對?!彼貑桙c了下頭,解說道:“心術(shù)不正的人,打造不出靈丹,即是法器,打造出來也會呈黑色光芒,這位女子的項鏈與修元丹都是綠色,靈氣不僅清純,就是功力也非同一般,縱是你們師祖傾盡一生,也只能打造出黃色二級,并且靈氣渾濁。此女子能打造出如此曠世奇品,也難怪會遭人記恨,引來禍端?!?br/>
冷燚想了一會,語出驚人:“師尊,那您要助紂為虐嗎?”
素問杏眼一瞇,盯著飛鴿傳書,說道:“萬九重一定不會參與,你們師祖更不高興我宮參與江湖爭斗,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我宮能打造出世間最好的藥丹。若是我宮幫助了火門,勢必得罪那女子,可若是不幫,天道盟和神龍派一定借機挑事,說我祈華宮膽小怕事,自私自利。長此下去,我們也等于得罪了其他三派?!?br/>
“師尊,既然如此,我們寧愿得罪那女人,也不能得罪三大派,那女人怎么說也是孤身一人,如四大派圍剿,她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雙手難敵四掌。”冷月捉住了機會,立即落井下石。
冷燚大驚,立即阻止:“師尊,以多欺少,實在有污我宮行善積德的宗旨,我覺得我們不如先靜觀其變,先看看其他派系的答復(fù)再回復(fù)火門?!?br/>
素問掌管著門下上千人的性命,一個決定會兀關(guān)眾人生死,她每做一件事都小心謹(jǐn)慎,這一次,冷燚又說中了她心里所想的。杏眼望向冷燚,許久,她嗯了一聲:“冷燚這方法不失為一個應(yīng)急對策,就按你說的,我們先靜觀其變?!?br/>
——
天道盟。
門派的熱鬧并不亞于火門,因為他們門下的玄虛與玄空同樣被人殺死一個多月了。而且,殺死二人與殺死火門兩個掌門的還是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菜鳥,這個恥辱他們怎能接受?
“可惡!”玄真在接到火門的飛鴿傳書后,就一掌擊斷了坐下的金絲楠木椅扶手。
他霍地站起身,指著坐在左側(cè)椅子上的南宮震天,惱怒問道:“這個妖女到底打哪里冒出來的?玄虛與玄空二人一個是武王一個是武尊,道空更是武圣,他們可以說是一等一的高手了,怎會死在那妖女手上?她到底是誰?”
南宮震天臉孔猙獰,女兒一仇一直未能得報,至今他不僅沒死心,還處心積慮想借別人手。他同樣站了起來,拳頭緊握,兇神惡煞地說道:“秦老封她為中將,現(xiàn)在她是國家重要級人物,至于她到底是誰,我也弄不明白,我覺得她絕非一個女生這么簡單。據(jù)九洲幫的化龍和馬明睿說,這女人會隱身術(shù)?!?br/>
“隱身術(shù)?”玄真全身一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難道是東瀛邪術(shù)?她會不會是間諜特工?”
南宮震天搖頭:“不知道,秦老莫名其妙給她做中將,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身份?!?br/>
想起前兩天秦老莫名其妙的一通電話,至今他仍心有余悸。秦老的真實身份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卻知道,那些比他高幾級的官員,只要一提到秦老兩個字,全都閉口不語,甚至一臉害怕。
“這可麻煩了,我們五大派從來不與當(dāng)官的做對,從來不招惹這種官非,如果這妖女真的是國家特招的間諜特工,我們要是殺了她,就是與國家做對?!毙骐m憎恨,但還不至于完全喪失理智,他盯著南宮震天,摸著下巴的羊須胡子,奸詐的雙眼光芒閃爍。
“以你們的身手,殺了她毀尸滅跡,相信秦老也查不到你們頭上。”南宮震天不愿死心,又獻計道:“現(xiàn)在火門不是公開召集群雄對付妖女嗎?只要妖女最后死在火門手里,那什么罪秦老也怪不到你們天道盟的頭上了。玄真掌門只要適當(dāng)時候幫下忙就行了?!?br/>
“這……”玄真又摸了一下胡子,盯著南宮震天,突然陰笑:“那南宮施主的報答該怎么算?殺死妖女的大功該記在我天道盟名下,還是火門名下呢?”
南宮震天突地一拍胸膛,“當(dāng)然是記在天道盟名下了,我南宮震天說得出做得到,只要玄真掌門幫助蠱惑火門殺了妖女,我南宮震天定當(dāng)所有家產(chǎn)全數(shù)捧上?!?br/>
“好!有了南宮施主這句話,我玄真定當(dāng)傾盡全力,幫助施主得償所愿,報得殺女之仇!”玄真也一拍胸膛,那貪婪的丑惡嘴臉,暴露無疑。
——
九重天,隱世于長白山最高的那座山的半山腰,這里一到冬天,便是白雪皚皚,四處皆是一片雪白。九重天不似其他門派建有豪華的寺院,九重天的禪院,就在一個曠天山洞里。
這個山洞非常的隱秘,除了萬九重與龍傲天,其他生人根本進不了這里。
此時,龍傲天正關(guān)在面壁閣里面壁。他面壁,一半自愿,一半是萬重天的門派規(guī)定,自從他出過一次山,便再也無法靜心修煉,他的腦子總會忍不住想起自己與朝夏果呈相見的畫面,為了靜心,他沒有任何抗議就答應(yīng)面壁。
萬九重,接到火門的飛鴿傳書后,打開了面壁閣的石門。
盯著龍傲天石像般挺直的背,他不失當(dāng)年英俊的臉如覆了一層寒冰。
“你前次出山,除了殺了人?是不是還招惹了女人?”萬九重鐵青著一張臉,三步就走到龍傲天的正對面。
“你果然是愛上了那些餞女人!”見龍傲天面壁思過也憋得一身汗水,萬九重不等龍傲天回答就篤定語氣:“你一回來我就看出不對勁,你果真是動了凡心!”
“師傅,對不起。”龍傲天面壁了一個多月,不僅靜不了心,甚至越孤寂越按奈不住自己不安份的心,他緩緩抬起頭,一臉痛苦地迎視萬九重凌厲的視線,決定自虐自己:“師傅,你打我吧?!?br/>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我們修道之人,最忌七情六欲,當(dāng)年你師傅我就是不聽你師祖教誨,最后不僅間接害死你師祖,而我也受重傷功力盡失,要不是那些賤女人,我與你師祖早就修煉成仙了,哪輪得到現(xiàn)在對你訓(xùn)話!”想起又恨又愛的一張臉,萬九重面目扭曲。
“師傅,她與那些女人不一樣?!饼埌撂鞆膩頉]有聽過萬九重親自提起往事,這會兒,他總算明白,萬九重為何這么痛恨女人了。
“天下的女人全都一樣賤,沒有不一樣!你若在執(zhí)迷不悟,遲早你同樣會被她害死!”萬九重越說越憤慨,轉(zhuǎn)眼就一掌擊在石壁上。
頓時,石壁被他一掌轟出一個洞。
“傲天,你若不將那女人忘了,你以后就別再叫我?guī)煾担∽詮U武功滾下山去吧!”萬九重恨恨地一拂袖,冷冷撂下話便轉(zhuǎn)身離開。
可剛到門邊,他又腳步一收,轉(zhuǎn)回身子,沉聲問:“現(xiàn)在四派準(zhǔn)備圍攻一個妖女,那妖女殺了火門兩大掌門,你若還想繼續(xù)叫我做師傅,兩天后就與我一起下山,殺妖除魔!”
龍傲天全身一緊,腦中莫名聯(lián)想到萬九重口中的妖女與朝夏有關(guān)聯(lián),急切地站起身,迷惑問:“師傅說的妖女是誰?您不是一向不管江湖事的嗎?”
“火門說此妖女名叫朝夏,我想管此事,是因為這妖女會旁門左道的妖術(shù)?!比f九重以為龍傲天想通了,口語緩和了不少。
可是才剛軟下語氣,就驚見龍傲天臉色驟變,一臉蒼白。
“怎么聽到這個名字,你的臉色這么難看?”萬九重雙眸立即圓瞪,聲音又立即嚴(yán)厲:“別告訴我,你愛上的女人就是這妖女!”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奇怪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菜鳥怎么可能殺得了火門的掌門?道空的武功可與我難分上下……”龍傲天心跳失速,硬著頭皮生平第一次對萬九重撒了謊。
萬九重知道龍傲天從來不撒謊,所以龍傲天這刻即使撒謊他也沒有懷疑。
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聲,離去時,丟下一句。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名不經(jīng)傳不代表人家武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