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將軍第大廳宴請完后,周天并沒有去周家宗祠。
一切還需要放手,讓周晚自己主持議事,讓周家人自行議事,具體的事情還是要他們自行決定,周天又不想著他們的利益,只是需要他們穩(wěn)定,他和他們只是利益互換。
說是議事,實際上是利益瓜分,當(dāng)然不是既得利益,是將來的利益,是長遠(yuǎn)發(fā)展的利益,也是共同利益。
周天要周家掌控在自己手里,是要周家抱團(tuán),就是為了壯大,相互間共同進(jìn)退,不是為了窩里橫,更加不是為了相互遏制、侵奪利益、阻礙發(fā)展。
事事都要他來安排,他寧愿不要這個周家。
他想過,周晚可能很難管著周家,可還有周任,周晚只是將軍第放在周家的門面,周任才是他安排在周家的實際管理者,他沒有明說,如果周任不明白,也就沒有能力擔(dān)任法堂堂主。
族規(guī),才是約束周家人有力的方式,法堂堂主周任就是執(zhí)行族規(guī)的人,他可能成長為有雷霆手段的人,周天相信他,會不偏不倚保證周家正常發(fā)展。
周天沒有去周家宗祠,主要在大門口想起了那個百里耀僉,于是他叫人喚來百里家族長,百里耀僉。
百里耀僉一聽到公子要見他,高興啦,都想換身衣服去,可將軍第的人,不等人,他趕緊塞了個金幣。
稍微修飾了下,攏好白絲,他跟著將軍第的人到了承武廳內(nèi)。
承武小廳的大門關(guān)著,側(cè)邊有個推拉門,周天在門旁邊的矮榻上盤腿打坐。
年邁的百里耀僉站在承武小廳門外的走廊上,剛剛帶他進(jìn)來的人走了,也沒幫他通報一聲,他不知道是進(jìn)去,還是在外面,尤其在推拉門外,看到公子打坐,更加不知道能不能打擾,萬一,公子修煉呢,真是的!
周天特意叫守衛(wèi)兵士回避,他有事找百里耀僉。
年邁,百里耀僉八十歲未到,已經(jīng)修煉到靈精境,形成了精元靈丹,可丹毒纏身,跟尋常沒有丹毒沒有修煉的人看起來差不多,要是沒有丹毒,他的容貌起碼年輕多了,不像現(xiàn)在,看起來這么蒼老。
沒得辦法,只能自己通報。
“百里家百里耀僉拜見公子!”
“哦,原來是百里家的主子,我可聽說,百里家的人不咋地,驢打滾,還健忘!”
百里耀僉可不敢接話,驢打滾,那是指他的家族放著高利貸,這,難道公子是要清算?借高利貸的,手上必定是缺錢,放高利貸,必然會有些強(qiáng)硬的手段,否則,能要回錢嗎?
百里家盡量避免逼死借貸者,否則人財兩空,可,就是會死人呀,那又不是百里家的錯。
難道,公子要替那些人問罪?
可是,死者的家人也沒有人告過百里家,那些人自殺,他百里家可也是大筆損失呀,沒有父債子還,畢竟是谷嵐鎮(zhèn)的人,不像其地方,人死債還在。
健忘,真的不知道,百里家健忘了什么,自從百里家來到谷嵐鎮(zhèn),小心翼翼,夾著尾巴做人,死的人,真不關(guān)百里家的事。
跪在走廊上的百里耀僉是汗流浹背,七月的日頭還有些毒辣,可也沒直曬到他,走廊還有些風(fēng),說起來比外面涼爽多了,可是,他的心里頭,緊張,昨天被將軍第的守衛(wèi)兵士棒打,剛才公子的話,冷言冷語,驢打滾,還健忘,讓他云里霧里,越害怕越哆嗦,越哆嗦汗越多,眼睛就看著汗滴流下。
話真不能不說,百里家沒做虧心事,公子要怪罪,就怪罪,但還是要解釋的。
“公子,百里家真沒逼死人!”
“誰問你逼死人的事,你要真逼死人,還能跪在將軍第嗎?”
百里耀僉頓悟。
“主人,百里家以后再也不碰驢打滾啦!”
主人,百里耀僉稱呼周天為主人,因為他終于明白,周天說百里家的人健忘,指的就是他健忘,曾經(jīng),他認(rèn)將軍第為主人,并且將百里家的鎮(zhèn)宅之寶靈玉算盤和他書寫的效忠誓言交給周天的爺爺周太龍,是心甘情愿報答將軍第救命之恩,不僅僅是救他的命,是救了他的家族,否則,世間將再無百里家。
四十多年前,百里家在閔泰城,家族人不多,但都在一起,百里家經(jīng)營了一家小的錢柜,百里家錢柜。
那時候,百里耀僉剛剛就任族長,百里家就遭遇不測,一天內(nèi),錢柜被擠兌,沒有被兌現(xiàn)的人是群情激憤,圍著錢柜和百里家,攻擊錢柜和百里家。
周太龍,閔泰軍府的大統(tǒng)領(lǐng),和百里耀僉剛剛?cè)ナ赖母赣H有些私交,他派了將士解決了百里家的被困,否則,百里家沒有人能夠生還。
周太龍還查出,有大的錢柜要滅了百里家錢柜和百里家族,在他秘密交涉下,百里家放棄了錢柜生意,才得以保全家族。
沒有生計來源,家族又損失慘重,在閔泰城是待不下去了,舉步維艱的百里耀僉,焦頭爛額之下,帶著效忠誓言和鎮(zhèn)宅之寶靈玉算盤,到大統(tǒng)領(lǐng)周太龍那,懇請周大將軍庇護(hù),愿意尊奉將軍第為百里家的主人,百里耀僉是希望重振百里家。
周太龍告訴百里耀僉,救命之恩就算了,那個大的錢柜,他周太龍也惹不起,重振百里家,勸百里耀僉,暫時還是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到谷嵐鎮(zhèn)去吧,那里,將軍第在,百里家族還是能夠存續(xù)的,算盤和誓言他收下,仆從的關(guān)系未置可否。
周太龍留下了百里耀僉的算盤和誓言,一直就放在將軍第的寶物間。
百里家到了谷嵐鎮(zhèn),明的暗的,并沒有人知道這么回事,周太龍也沒拿百里家當(dāng)成仆從家族,至此,百里耀僉他自己都快忘了這么一回事。
只是周天陰陽怪氣的一句話,還健忘,一下子讓百里耀僉突然想起。
周天早上是急著要去宗祠,一下子沒有太在意,回來后,走到將軍第大門口,想起早上跪在門口的叫百里耀僉,猛然想起,他在寶物間,掃視過一眼靈玉算盤下的誓言,誓言下的簽名就是百里耀僉。
當(dāng)然,百里耀僉和周太龍的事情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百里家放貸,那就是和錢打交道,將軍第是百里家的主人,周天想看看,這種仆從家族,能不能用?能不能做些和錢打交道的事情,列如錢柜。
他特意去看了下誓言,就是些效忠的話,具體為何他不清楚。
“哦,不碰驢打滾,可是你自己說的,和我沒相干,以后就不要做了!說說,為什么愿意讓整個家族成為將軍第仆從。”
聽完百里耀僉的話,周天心里有了主意。
他爺爺不敢惹的錢柜,他周天難道就不能惹嗎?
現(xiàn)在是沒有這個實力,他有財富,還沒化成實力,將來,誰怕誰?
“百里耀僉,認(rèn)不認(rèn)我這個主人?”
“認(rèn)!主人。”
周天在谷嵐鎮(zhèn)的表現(xiàn),讓谷嵐鎮(zhèn)的人震撼,如今的周天捏死他百里耀僉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還有那封誓言,如何能不讓他認(rèn)呢?
“好,百里耀僉,想不想報仇?”
“想!”
豈有不想之理!
“我和你打個賭,報了仇,我去掉你百里家仆從身份。”
“主人,我愿意!”報了仇,那張誓言就可以拿回,豈不快哉!哪有這種賭法?
“今日開始,你百里家給我開辦錢柜。不過,百里家的身份必須明確,是將軍第的仆從家族,報仇之后,恢復(fù)自由之身。”
“百里耀僉聽主人吩咐,等回去后,就讓家族所有人簽訂契約,交給主人。”
“不急。百里耀僉,我要交給你的,是錢柜。百里家開辦錢柜,一定會引來你的仇家,這是我的猜測,他們不會忌憚你們,將軍第,雖然偏安谷嵐鎮(zhèn),但也有權(quán)貴名號。你必須是領(lǐng)著將軍第的名號開辦百里家錢柜,才能回旋,所以,仆從家族,你百里家是做定了!”
“主人說得是,百里家全族愿意聽從主人安排!”
周天抬抬手:“起來吧!天夠熱的。到走廊邊門。叫人進(jìn)來。”
“笑笑,去盛碗井水給你的搭檔解解渴!”
搭檔,那個百里家的族長百里耀僉,這里只有他渴,只能是他,周笑指了指他,周天點點頭。
百里耀僉沒有到將軍第喝茶的份,賞賜一碗井水,那也是公子的仁慈,他吧唧吧唧喝著水,喝得是真歡,心里那個高興勁,久旱逢甘霖!
鎮(zhèn)石獸焚凈空間戒是經(jīng)過周康豐到周天手上,是周天的戰(zhàn)利品,儲物間的物品曾經(jīng)是周笑父親的,他要用那些來辦錢柜,自己不可能天天關(guān)注著錢柜。
周笑總要派點事情做,不如就讓她看著錢柜,每日到錢柜去一趟,有事回來稟報就是。
“百里耀僉,錢柜就從谷嵐鎮(zhèn)開始辦,具體操辦我不管,要求,從小做大、誠信為本。笑笑每日就到你那去一下,她能做主就做主,她不能做主就回來稟告于我。哦,對了,她代表的是我,她是我的丫鬟沒錯,但到了你那,也是半個主人,算是將軍第小姐。”
“笑笑小姐,請多關(guān)照!”
“嗯!”周天鼻孔出氣,好似對百里耀僉的話不滿意。
“笑笑小姐,請多指示!百里家一定聽從小姐吩咐,絕不會有半點私心。”百里耀僉還是老油條。
周天,對百里耀僉稱呼周笑為笑笑小姐,而不是周笑小姐,有些不高興。
百里耀僉卻以為關(guān)照說錯了,當(dāng)著主人的面直接向管他百里家的周笑要關(guān)照,是主人怪他私心太重?
嗯,之后,周天笑笑,笑笑,大家都稱呼,也不錯,總不是他一個人的笑笑!しΙиgㄚuΤXΤ.ΠěT
“笑笑,去拿點去毒丹,賞給你的搭檔。”
百里耀僉雙手捧著去毒丹,老淚縱橫。
“耀僉呀!就這么點丹藥,不必這么煽情。好好做,將軍第會派發(fā)給你們各種丹藥。”
“多謝主人!”
“錢柜,叫百里家錢柜太小氣了,不如去掉一個字,叫百里錢柜。以后,南勻帝國,一百里之內(nèi),都有百里錢柜,昊峻大陸,亦然如此。”
百里耀僉心里一驚,百里之地內(nèi)都有百里錢柜,這么大的氣魄!
“去吧!晚上到將軍第提取錢物,將軍第百里錢柜,明日開辦!”
兵貴神速,做事,也要快,反正,就是在百里家放貸的基礎(chǔ)上辦錢柜,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