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修將房間稍微收拾了下,又找出些器具,到外面盛了些溪水過來,遞給裴奕。裴奕瞇眼笑笑,伸手接了過來,喝了點溪水之后笑著說道,“真是賢惠,”
穆修坐到一邊,沒有答話。他已經(jīng)有些后悔了,宣室秘寶或許根本不值得他們這樣,不僅讓裴奕受傷害差點落入裴禎的手里,若是那樣,裴奕這條命就搭在上面了。如今被困在這個地方,有沒有什么藥物可以用,多少讓他有些自責。
裴奕見他面色不好,放下東西,忍著痛挪了挪身子,“穆修我這腿疼的很,你幫我看看。”
穆修一頓,忙站起身走過去,只是人剛走到裴奕的身邊便被裴奕一把拉住,硬是把他扯著伏在了半躺著的裴奕身上。
穆修瞪視他一眼,“放開!”這個混蛋為何總是這么些歪心思!
裴奕帶著壞笑,緊緊扣著他的后心,靠近他的耳邊說道,“穆修,能與你獨處我可是樂意的很!只可惜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說完還不忘伸出舌尖舔了舔穆修的耳朵尖。
穆修身子僵硬,原本極力控制的情緒差點泄漏,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掙扎著要起身,但是他的內(nèi)力不濟,而裴奕又扣的十分的緊,他劇烈掙動之下,裴奕忍不住倒吸口氣,痛吟了一聲。
穆修猛然停止,咬牙恨恨的道,“都已經(jīng)受傷了還不老實!活該!”但是伏在裴奕的身上他反倒是不再掙扎了。
裴奕扭曲著臉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張嘴將近在咫尺的白嫩耳垂含入了嘴里。
穆修的身子驟然一顫,呼吸越發(fā)急促,“混蛋,放開!”
裴奕含著美味的東西自然不舍得放開,他含糊的道,“好餓!”
穆修咬牙忍著身體涌上的戰(zhàn)栗,想要運氣抵抗,但是身子猛然一軟,竟是使不出半點力量了,只能伏在裴奕的懷里急促的喘息。
裴奕這才發(fā)現(xiàn)似乎不太對勁,他松開了口,伸手托起穆修的腦袋,皺眉看著他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怎么了?”
只見穆修眼睛有些微紅,略帶著些水光的眼睛恨恨的看著裴奕。
裴奕舔舔唇,心底漏跳了一拍,如此誘+人的情形讓他心下火熱,“穆修?”
穆修猛然站起身,全身的熱氣已經(jīng)讓他有些難以自持,驟然升騰起的欲+望讓他變了臉色,深深的看了裴奕一眼,他猛然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裴奕根本來不及抓住他,只能高聲叫道,“穆修!”
“你若跟來我殺了你!”穆修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外面?zhèn)鬟M來。
裴奕一愣,垂在身側的手握緊,閉了閉眼心底有些酸澀,不管是誰被自己心愛的人如此答話恐怕都不會好過吧。裴奕靠在石壁上,苦笑一聲,但是突然裴奕的苦笑僵在了臉上,他慢慢的坐起身,想起了一件事情。如意醉是毒但亦是春+藥,之前穆修不可能沒有嗅到,而穆修的體質會不會只是防御那如意醉一時?
忍不住嘴角勾起了笑,顯然被穆修壓抑的如意醉的藥性,被他簡單一個挑+逗給釋放了出來。
穆修啊穆修,明明已經(jīng)動心,看你裝到何時!
而此時在溪邊的穆修在失去理智的時候跳了進去,冰冷的溪水稍稍減緩了他的熱力,但是他的心里卻是依舊帶著火熱,別人不清楚,但是對醫(yī)理如此了解的穆修可是清楚的很。他這副已經(jīng)具有抗毒性的身子,遇上如意醉若無真情自然不會起興。
他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浸在溪水中的身子,其實身體最清楚,他已經(jīng)對裴奕動了情,心底早就對這混蛋牽掛不已。
穆修出去的時間太久,裴奕擔憂了,他扶著石壁慢慢下來,單腿支撐著身子挪到門口,見門外不遠處背對著他的穆修正合衣坐在溪水之中,裴奕皺皺眉,“雖然還是夏季,但已經(jīng)算是夏末,這地底的水涼的很,你別待太久。”
穆修身子微微僵硬,但是過了會說道,“你既然出來了,也過來泡泡吧?!?br/>
裴奕挑眉,“你這是邀請我與你共浴嗎?”
穆修冷笑,“恐怕你此刻的身子想做什么都沒用!過來喝點洗澡水還差不多!”
裴奕摸摸鼻子,“真沒良心的,之前還說我這傷是因你而受,現(xiàn)在倒好開始詛咒我了?!?br/>
穆修牙齒又有些癢癢了,他從溪水之中轉身看著裴奕,“這水有藥效,對你的青紫傷痕有好處,你若想早些好,就趕緊過來!”
裴奕識趣的蹦跶了兩步到了溪水邊,“有藥效?什么意思?”
他問的漫不經(jīng)心,視線時不時的瞟向了穆修因為浸水而有些半透明的衣衫上,幾乎能看的見里面殷紅的兩點,有些若隱若現(xiàn),招人憐愛呀,只可惜他能看不能吃,萬一一個不小心被反攻了,他可是因小失大了,所以他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逞一時快意。
穆修往溪水之中又往下落了落,“這溪水是從山體之中壓出來的,這山中又有無數(shù)的草藥,更是有不少的幾百年的好藥,如今都被山體擠壓了進了這溪水之中,藥效抵得上一次精心準備的藥浴了?!?br/>
裴奕剛要準備下去,穆修立即站起身阻止道,“你的斷腿不能碰涼,涼氣入了骨縫,以后有你受的!”說著仍了點布料過來,反正里衣已經(jīng)破了,不差這一點。
而穆修方一站起來,那挺起的某個位置立即落入了裴奕的視線之內(nèi),裴奕若無其事的瞟了一眼,唔,看形狀倒是精致可愛,唔,似乎沒有自己的大些,唔,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兩兩相見。
穆修見他眼神閃爍,意味不明,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狀況,他臉色猛然漲紅,再度坐下,說的有些咬牙切齒了,“轉過臉去!”
裴奕舔舔唇,聽話的轉過臉,只想著這人惱羞成怒了,呵呵……
穆修干咳了一聲,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說道,“這水我仔細看過了,能夠化瘀止痛,愈合傷口不說,還有著極為珍稀的藥材,你等會去上游去喝些?!?br/>
裴奕笑了笑,挪著自己腫脹的左腿坐到溪水邊,撩起水,伸出還好的另一條腿放進水里,水的沁涼讓他舒服的舒了口氣。
原本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口氣,卻是讓穆修再度臉色漲紅,只因此刻他想起了當日這個混蛋在他醉酒之時偷偷在他的屋里自+瀆的情形,那時裴奕低沉的呼吸,以及那達頂點之時的長聲的低嘆,此刻便好似近在耳邊一般。
穆修往溪水之中沉了沉,心底暗罵自己一句。
這溪水除了有些藥用之外還能稍稍緩解疼痛,裴奕擱在水里感覺舒服了很多,漸漸他便有些松弛,意識恍惚,靠在一邊的石頭上微微閉上了眼睛。這一天他已經(jīng)累極了,即便是有心想去逗弄穆修也是力所不能及的了。
過了會沒見裴奕那個壞胚說話,穆修有些疑惑,轉過頭去看時,裴奕已經(jīng)睡過去了,穆修微微嘆口氣。輕輕的挪了過去,看著他浸在水里的小腿。到底不是正統(tǒng)的治療之法,穆修輕輕的將他的腿拿出了水面,輸入進自己的內(nèi)力溫暖著他的血脈,催動著由皮膚浸入的藥效。
過了會,穆修起身從溪水之中出來,四處轉了轉,找了些干材過來,在溪水邊點燃了個火堆,暖暖的火烤著身體很舒服,裴奕便睡的更沉了。
穆修雖然找到了些被褥之類,但是時間太過久遠已經(jīng)開始腐朽,根本沒有辦法用。穆修便先將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烤干了,而后走到裴奕的身邊,將人輕輕的抱起靠在自己身上。裴奕睡的很沉,穆修低頭看著裴奕的臉,承襲了帝王的相貌,裴奕有著一雙長得十分英氣的劍眉,但是此刻或許是因為不舒服,微微皺著。挺直的鼻子平和的呼吸著,那雙總是惹他生氣的嘴緊緊的閉著,唇色發(fā)白。
穆修低嘆一聲,“你若不是儲君……”帝王無情,若是這時候還算稍稍有些情誼的話,那他做了帝王之后呢?坐擁天下之后,能對美女如云絲毫不動搖嗎?
呵,他若不是儲君,自己這一身的罪孽又該如何恕清?
靜靜著看著跳躍的火焰,穆修眼睛有些茫然。
過了一會,靠在穆修身上的裴奕突然有些不對勁,額頭上冒出了細汗,就連身子都開始微微的抖動。
穆修皺起眉頭,他仔細的查看裴奕的腕脈,其他都正常,但是明顯的心緒不穩(wěn)。
他伸手輕輕的拍拍裴奕的臉頰,“裴奕,醒醒!”
裴奕猛然睜開眼,那雙墨沉的鳳眸之中竟然帶著極度的傷慟與哀戚,甚至掩藏著些絕望孤寂,蒼白的唇微微的吐出一句幾乎聽不到的兩個字,“別死……”
穆修皺眉,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上一次裴奕親吻他的時候,他也稍稍觸及裴奕的這種情緒。
“裴奕?”穆修低聲輕喚。
裴奕眼睛動了動,倏然閉上,再次睜開之時已經(jīng)沒有了那種令人窒息般的情緒,仿佛只是穆修的錯覺,他的唇邊勾起一個笑容,問道,“我睡了多久?”
穆修垂下眼,將他扶靠到一邊的石頭上,“一個時辰了,感覺怎樣?”
裴奕動動自己腰,“精神百倍!只不過有些餓了,你呢?”
穆修自然也是,他說道,“趁著精神尚可,還是先找到出口吧。”
裴奕看著旁邊的溪水,“我覺得出口八成在這水里?!?br/>
穆修搖頭,“我也曾懷疑了,但是潛入水底看了看,并沒有隱蔽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