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并不難穿,但是這華麗的歐式宮廷風,卻讓風輕語覺得十分別扭,尤其是那墜地的裙擺,就已經(jīng)嚴重影響了她走路的速度!
“五分鐘。”會議室里坐著的瑪姬,臉色十分難看。
“你們科技這么發(fā)達,就沒有簡便一點的衣服嗎?我看之前你們讓我混在人群里穿的那套就不錯。天知道我這一路走過來能堅持不摔跤,是下了多大的功夫!五分鐘能趕過來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風輕語拎著裙擺低著頭,不管不顧沖進去,坐到了瑪姬對面,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這間會議室里,并不是只有瑪姬,當即被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多人?”
坐在瑪姬左側(cè)的褐發(fā)瞇瞇眼美女看著她,忍俊不禁道:“地球來的小姐,你好。初次見面,我是瑪姬殿下近衛(wèi)隊的隊長,荷娜。”
“殿下?”
“是的,請允許我為你正式地介紹一下。坐在我身邊的這位,是我們阿爾法星的第一王位繼承人,也是阿爾法星最強軍團玫瑰軍團的軍團長,瑪姬殿下?!?br/>
“你們竟然還是帝制?”
瑪姬不知道她語氣里為什么會帶著濃濃的驚訝和不屑,也不想知道,她只想盡快找到解決絕境的辦法,于是冷聲道:“廢話少說,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的先祖是如何做到讓泥人擁有生命的?!?br/>
“我也想知道啊!”風輕語一肚子火,十分想拍著面前的桌子大聲喊一句“你個傻×”,卻礙于眼前人的武力值,只能默默把火氣吞了回去,耐心地解釋道,“在我們地球人眼里,‘女媧造人’就是個被編造出來的‘神話傳說’,只是一個故事而已!我們沒有人相信自己是由泥土變成的,更沒人去深究她為何能賦予泥土生命。就連我是女媧后人的事,也都是你們告訴我的,你們覺得我有可能知道的比你們多嗎?”
“也對?!爆敿в疫呑慕鸢l(fā)女人想了想,建議道,“或者殿下可以考慮直接用強的。我曾在地球人的一些作品里發(fā)現(xiàn),他們地球人雖然很脆弱,但是在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往往能爆發(fā)出強大的能量。”
風輕語聞言,心道: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信神話傳說的公主和一個信影視作品的屬下,也是十分般配了。
“菲安娜,別嚇她?!焙赡瓤粗L輕語的臉色變得難看,以為她是害怕了,有些不忍道,“殿下,屬下以為,此事應(yīng)從長計議?!?br/>
“從長?”菲安娜仿佛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荷娜,把你那毫無用處的憐憫心收一收吧!現(xiàn)在我們星球上的人類即將走向滅亡,你倒有閑情在這擔心一個地球人害怕不害怕?”
“菲安娜,作為殿下侍衛(wèi)隊的隊長,你最好快點學(xué)會冷靜?!焙赡葘λ难哉Z十分不滿,冷聲道,“殿下在外搜尋了整整三年,才在地球找到了這么一點兒希望,若是把她嚇死了,我們現(xiàn)在就真的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好了?!笨磯蛄藘蓚€人爭吵,瑪姬出言打斷了她們,“我自有打算。既然她也說不出什么,就直接送去玻璃房,開始實驗吧?!?br/>
聽瑪姬發(fā)了話,荷娜嘆了口氣,抬起胳膊沖身后的近衛(wèi)隊揮了揮,示意她們把風輕語帶出去。
“你們要把我?guī)ツ??喂!喂!”風輕語聽到實驗,內(nèi)心一慌,卻被強行拖走,在偌大的走廊里留下凄慘的喊叫聲,“你們這群流氓!土匪!星際敗類!”
門再度被關(guān)上,會議室只剩下瑪姬和她的三個親信。
近衛(wèi)隊隊長兼侍衛(wèi)隊副隊長的荷娜道:“芭芭拉殿下一定已經(jīng)意識到她今天被耍了,接下來幾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不知殿下如何打算?”
“有什么好‘打算’的,”菲安娜作為侍衛(wèi)隊隊長,一向熱衷于打架,“愛來不來。要是真想打架,我們侍衛(wèi)隊也全力奉陪。最近還有幾個人跟我抱怨沒有架打,日子過得太無趣了呢?!?br/>
尤娜作為玫瑰軍團的副團長,跟著瑪姬征戰(zhàn)過不少戰(zhàn)亂的星球。經(jīng)歷過真正戰(zhàn)爭的她對菲安娜這種沒事找事的心態(tài)十分不滿,忍不住嘲諷道:“你要是真喜歡打,不如跟著去軍團里待上兩個月試試?!?br/>
“尤娜!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耍什么性子?”荷娜雖然是呵責了尤娜,但菲安娜知道,自己才是那個惹怒眼前這位比自己更得瑪姬信賴的瞇瞇眼的罪魁禍首。
“不管芭芭拉來不來,都一定要給我守好密室,不許任何人靠近,更不許那個地球人跑出來。”
“是,殿下。”看管玻璃房是侍衛(wèi)隊負責的,菲安娜和荷娜自是責無旁貸。
玻璃房位于瑪姬的密室內(nèi),是一個室中室。五米見方的空間,四周和頂部全是玻璃,而且看不到接縫在哪里,似乎是由一整塊玻璃直接打造的,只有一扇用來透氣的天窗和一扇被侍衛(wèi)牢牢守住的門。
被帶到玻璃房的風輕語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儀器和奇怪的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坐在屋里放著的小板凳上,風輕語想起自己聽到的對話,開始分析現(xiàn)在的形勢:自己現(xiàn)在是被當做拯救這個星球的唯一希望,就目前來說地位還是舉足輕重的,她們行事之前一定會考慮這個星球的未來,自己也完全可以用這個來跟她們談條件,沒必要太過提心吊膽。
思及此,風輕語放寬了心,開始環(huán)顧這個不大的玻璃屋。
屋子中間有一張矮桌,上面堆放了幾盆細致的黃土和許多桶清水,想必是讓自己用來捏泥人的材料。既然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來,不如就試一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權(quán)當回到幼兒園玩橡皮泥了。
只是這寬大的袖子確實礙事,風輕語無奈地走到門口,對負責看守的侍衛(wèi)道:“就算是讓我干活,也得給我套方便點的衣服吧?你們看看這衣服像個什么樣嘛!”
荷娜剛走進來,就聽到風輕語對著分毫不為所動的侍衛(wèi)們喋喋不休,怕一會瑪姬過來看到再發(fā)火,忙上前問道:“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
對于這個瞇瞇眼,風輕語以她看動漫十幾年的經(jīng)驗推斷——瞇瞇眼都是怪物。在知彼知己之前,還是需要韜光養(yǎng)晦的,思及此,她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就算我不會,也少不了要試一試了。只是,我總不能穿著這個來給你們玩泥巴吧?”
看著在自己眼前揮舞的寬大衣袖,荷娜覺得她的要求也不過分,于是點點頭道:“你們帶風輕語小姐去換套衣服,如果遇到殿下問起來,就說是我同意的?!?br/>
“多謝?!?br/>
“不過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不要想著做什么小動作。以一個地球人的能力來說,你根本打不過阿爾法星人,更別提是瑪姬殿下的侍衛(wèi)隊了?!?br/>
“你想多了,我現(xiàn)在不過是個被綁票的人質(zhì),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撕票了,哪來的膽子做小動作。”在找到方法跑路之前,一定要放松綁匪的警惕,而要放松她們的警惕,首先要認清自己的慫勢地位。
換完衣服回來的風輕語終于擺脫了嫩粉色,心情也跟著好了些許,以至于在房間里看到瑪姬時也能正眼去看了——不得不說,以地球人的標準來看,瑪姬的長相可謂出塵絕色,立體的五官、白皙的皮膚,與一些一線女星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可惜卻是個冷血的土匪。
“每天十個小時,”瑪姬坐在她的公主椅上,倚著靠背,一腿壓在另一腿上,玩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對在場所有人道,“除了吃飯睡覺和上洗手間,其他時間,無論什么理由,都不允許她離開這里。”
“是,殿下?!?br/>
“流氓!”風輕語被押進玻璃房內(nèi),嘴里還忍不住罵著,“土匪!星際敗類!”
大概是查過了土匪、流氓在地球上是什么意思,瑪姬這次終于給了她回應(yīng):“只要能拯救我的星球,我不介意做一個土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