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機(jī)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直接調(diào)轉(zhuǎn)車頭,在一片劇烈的轟鳴聲中,將一輛黑色的林肯撞飛一米多遠(yuǎn),緊接著碾壓而去。
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所有人都如同螻蟻一般,稍有不慎,就是慘死當(dāng)場。
一時之間,眾人都下意識拉開了距離,絲毫不敢靠近。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挖機(jī)這才停了下來,緊接著一個年輕人從駕駛室一躍而下。
這當(dāng)口,所有人都驚的說不出話來,眼皮猛跳。
“太好了,太好了……大小姐沒事……董事長也沒事……”
“大小姐,是鄭少秋干的啊……是鄭少秋干的……”
“董事長……”
在人群的簇?fù)碇?,一男一女緩步上前,聽到眾人的議論后,下意識朝遠(yuǎn)處看了一眼,不禁神色俱震。
與此同時,殷成和這才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后背上已經(jīng)濕透了,看上去如同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吳老爺子把宅子賣給了鄭少秋,鄭少秋死活不搬……”
“他不光搬,還揚(yáng)言讓公司賠償損失……”
“大小姐,這人實(shí)在是太囂張了,簡直無法無天!”
秦婉玗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怔怔的看著鄭少秋,美眸中閃過一抹復(fù)雜之色。
一旁的中年男人,便是云杉集團(tuán)的董事長,秦瑞明。
他見到鄭少秋的時候,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臉色變了又變……
鄭少秋渾身都是臟兮兮的泥巴,但身軀板直,鐵骨錚錚,嘴角掛著一抹陰森的笑意。
殷成和氣勢洶洶的跑到鄭少秋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怒聲罵道:“你完蛋了!鄭少秋!你完了……”
鄭少秋聞言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淡然環(huán)顧全場,猛地伸出手來,握住殷成和的食指,輕輕一掰。
“咔嚓。”
一身微不可聞的脆響,殷成和額頭上滲出了涔涔冷汗,哎呦哎呦的慘叫起來。
鄭少秋略顯冷冽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秦瑞明,淡淡說動:“秦瑞明,你們的員工毀了我的宅子,現(xiàn)在,一報(bào)還一報(bào)……”
“你,有什么話說?”
聽到這番話,秦瑞明抿了抿有些干澀的嘴唇,嘴唇翕動,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最終又咽了回去。
“我在問你話?!?br/>
鄭少秋淡淡說道:“現(xiàn)在,我把你這指揮部拆了,你有什么意見?”
見到眼前這一幕,云杉和安曙兩大集團(tuán)的高層管理都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個年輕人如此咄咄逼人,可董事長和大小姐都沒有表態(tài),如同雕像一般……
這些都是集團(tuán)的領(lǐng)軍人物,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心思活絡(luò)的很,當(dāng)下便暗暗猜測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住不住的驚悚。
“秦瑞明,我再問你最后一次……”
“你,有什么話說!”
秦瑞明喉嚨艱難的聳動了一下,身子不受抑制的顫抖起來。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悶哼一聲,直接當(dāng)場昏厥。
旁邊那些穿著西裝的管理趕緊涌了過去,七手八腳的忙活起來。
這當(dāng)口,秦婉玗緩步上前,在鄭少秋跟前站定。
“鄭少秋,既然你想拆,那就拆吧?!?br/>
她未施粉黛,俏臉慘白,看上去非常憔悴。
鄭少秋靜靜的看著她,抿了抿嘴唇,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秦婉玗深吸一口氣,曼聲說道:“我想知道……你就這么恨我秦家嗎?”
她的語氣平和,如同叮咚的泉水一般,卻有著讓人痛心的沙啞,就像羌笛的和旋。
鄭少秋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曼聲說道:“沒有,我現(xiàn)在做的這一切,無關(guān)恨不恨?!?br/>
“你們的員工燒了我兩間屋子,我毀掉你們的指揮所,一報(bào)還一報(bào)……”
“就是這么簡單。”
聽到這話,秦婉玗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眼神復(fù)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昨天晚上,你離開之后……”
“我們一家人都陪在爺爺身邊……”
“爺爺整晚都沒有睡覺,一直哭,一直哭,他給我們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還說,若是沒有你們鄭家,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秦家了……”
“爺爺還說,這份恩情重如山,不僅僅是簡單的幾條人命,而是這輩子都償還不清的債……”
“爺爺交代我們,若有機(jī)會的話,一定要好好報(bào)答,不能做那忘恩負(fù)義之輩。”
鄭少秋靜靜的聽完,冷聲說道:“兩家的恩恩怨怨,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了了斷。”
“今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秦婉玗聞言緊緊抿了抿嘴唇,曼聲說道:“可是……為什么一定要用這種極端的結(jié)局方式呢?”
“我們就不能好好坐下來,握手言和嗎?”
“不管你要什么,我們都會盡全力去滿足?!?br/>
“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鄭少秋目光微冷,淡淡說道:“不必了,我想得到的,自己會爭取?!?br/>
“現(xiàn)在,這處老宅已經(jīng)是我的了,你們敢擅動,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番話說的極為冷厲,絲毫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秦婉玗怔怔的看著他,神色凄楚。
鄭少秋環(huán)顧周圍一圈,直接大步流星的轉(zhuǎn)身離開。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不敢多少什么,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之后,秦婉玗慢慢轉(zhuǎn)過身子,恢復(fù)常色,聲音微冷:“你們都聽好了,我接下來說的這些話,是最高指令!”
“剛才那個人叫鄭少秋,對我秦家有恩,重恩!”
“不管是誰,敢惹到他頭上,我秦家一定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說完,秦婉玗上前兩步,小心的攙扶起已經(jīng)悠悠醒轉(zhuǎn)的秦瑞明,緩步往遠(yuǎn)處走去。
見到眼前的這一幕,所有人都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眼鏡瞪得渾圓,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秦家……
那可是頂級勛貴秦家啊!
今天居然被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子,當(dāng)眾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們一定會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一時之間,場面陷入死一般的靜謐之中,每個人心中都響起大小姐剛才說的那番話,也死死的記住了鄭少秋這個名字。
恐怕,這輩子都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