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揚嘴角帶著淺笑,朝尋風望了一眼說道:“明明是關(guān)心下屬的話語,自你嘴里說出來,卻叫聽的人覺著如此霸道,何必呢?”
尋風面上神色一緩,輕聲解釋道:“他這幅樣子,叫我如何給繹軒一個交代?”
此時,凡之忽然開口說道:“繹軒殿下最是寬容,即便寒云受如此重的傷,他也不會怪責你們?nèi)魏我粋€人。”
尋風面上一怔,望向凡之的眼神便帶著疑惑:“你認識他?”
“這有何奇怪?”凡之抬起眼,坦蕩的望著尋風那帶著探究目光的雙眼,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清揚緩緩點了點頭,了然道:“如此說來,七剎定是十分信任與你?!?br/>
“這是自然!”凡之臉上未有絲毫遲疑,頷首答道。
清揚不禁輕笑一聲,暗暗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么說定了,我與你去掩人耳目,其余的事情就交給喻龍他們,今日入夜便動手,大家都沒問題吧?”
“只怕阿璃等不了這么久,若她再得知里面出了事……”尋風擰眉,一臉擔憂道。
清揚起身走到床邊,抬手便將寒云拍昏了過去,轉(zhuǎn)臉朝那床上躺著的小武施了一道法,接著轉(zhuǎn)身往那床邊輕輕坐了下去,緩緩閉上雙眼。
下一刻,躺在床上的小武“唰”的一下睜開眼來,接著一臉鎮(zhèn)定的從床上走了下來,抬眼對那桌邊的三個人說道:“你們歇息一會,我先將寒云送出去。”
“清揚?!”喻龍面上一臉震驚的模樣,目瞪口呆的看著“小武”。
見此,凡之倒沒有太過驚訝,只是提醒了一句:“你一個人可以么?”
清揚既然能潛入小武的意識,自然也能控制他的行動和想法,借由他來送寒云出去,既不會招惹太多人的注意,更是來去自由。
畢竟,誰都沒可能去攔下指揮使。
“足矣?!毙∥渥旖菐е鴾\笑,朝喻龍吩咐了一句,道:“趁此,你們商量下如何行動,待我回來即刻動身?!?br/>
說完,他轉(zhuǎn)身撈起床上昏了過去的寒云,將他胳膊架在自己肩頭,一閃身兩個人便消失在屋里。
“小武”架著寒云,這一路走的有些費勁,他沒有順著來時的路線,反而像是輕車熟路似的選了一條近路。
走在集市的一路上,總有一些陌生的面孔,臉上帶著些許敬畏之色,同他問好并且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小武”正準備婉言謝絕。
迎面走來三位身著黑衣的守衛(wèi),正巧見著他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陌生人,當即快步迎了上來,嘴里殷勤的問道:“大人……他這是怎么了?”
“不要問這么多,把人帶上跟我走?!闭f完,他抬腿急匆匆的朝一條小路走去。
其中一個人接過昏迷的寒云,彎腰將他背在自己身后,轉(zhuǎn)臉對另外兩個吩咐了句:“你們繼續(xù)巡視,我去去就回?!闭f完,立刻朝“小武”背影追了過去。
來到上層,不可避免的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巡邏守衛(wèi)。
一路上,“小武”行色匆匆,對于那些路過與他行禮問好的人,均是默默點頭應(yīng)了一聲“嗯”,腳下的步子卻絲毫未有停頓。
“指揮使大人這是去哪……”
“肯定是有急事,你沒看身后跟著的那個,還背了個昏迷的人嘛!”
“你認識他背的那個人么?”
“沒見過……”
“小武”聽見身后的議論聲,側(cè)首朝身邊那個人催了一句:“走快一些?!?br/>
那人伸手,將身上背著的寒云往上送了一把,即刻應(yīng)聲道:“是!”于是腳下走的更急了些。
兩人剛剛走到大門前,門口的守衛(wèi)突然見著他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當即精神抖擻的揚聲喚道:“見過指揮使大人!”
至此,“小武”不得不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朝那背著寒云的守衛(wèi)說道:“把人給我,你先回去吧。”
那人立刻依命行事,彎腰將那尚在昏迷的寒云交給“小武”,接著說了句:“屬下先走一步?!?br/>
“去吧?!?br/>
于是,那人轉(zhuǎn)頭便往回趕去。
“小武”架起寒云,轉(zhuǎn)天朝那門口的守衛(wèi)說了句:“站好你們的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崗位一步!”
“屬下遵命!”
見此,“小武”暗暗點了點頭,面上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帶著寒云光明正大的自門口走了出去。
此時,阿璃正縮在山腳下,面上一副惶惶不可終日的神色,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一日,對于她來說卻仿佛過了一年。
她眼見著天色一點點變黑,又看著第二日的黎明到來,雖然她知道里面有這么多人幫著清揚,卻還是無法真的放下心來。
唯一讓阿璃稍感寬慰的,便是自喻龍進去以后,這些人守在門口的魔人,再未有過任何異狀。
忽然,她聽見門口那些守衛(wèi)的聲音,當即一臉緊張的朝那魔宮大門望去。
當見著一個陌生人,肩上扛著一臉慘白昏迷中的寒云,阿璃只覺得,仿佛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潑了下來,將她凍了個徹底。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阿璃顫抖著雙手,牙齒在嘴里上下打著架,她為了令自己快速鎮(zhèn)靜下來,將一只微微顫抖且冰涼的食指彎曲,塞到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小武”架著寒云,朝著一處離開魔宮的方向,縱身一躍瞬間消失。
阿璃見那人帶著寒云不見,不知為何身上抖得更甚,連寒云都變成這樣,她實在不敢想,清揚和尋風會是怎樣。
“清揚……尋風……筠竹……我該怎么辦!”阿璃急出淚來,躲在山腳下坐立不安。
此時,阿璃擔心而焦慮的情緒再也按捺不住,無論如何她都想試一試,她不想再坐在這里擔心受怕,哪怕自己沖進去后,連他們的面都見不到一眼。
但至少,總比坐在這擔心受怕的強。
一想到這,阿璃忽然抬手抹了把眼淚,一臉堅定的安撫著自己:“無論如何,一定要試一試!”
正當她一臉視死如歸,咬著牙準備不管不顧沖上去,誰知迎面撞上一具肉墻,臉上卻傳來一陣劇痛,她低聲痛呼了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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