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靜一個人驅(qū)散了所有的宮女侍衛(wèi),獨自一人坐在了鸞仙殿內(nèi)床榻邊緣,手里拿著子意師兄給她的那顆冰玉石,靜靜的看著它,不知不覺的,眼眶就好像被它所散發(fā)出的微光刺痛了,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劃過臉頰。
子意師兄,你在哪里???
羽靜在心底拼命的呼喚著,同時緊緊的握著冰玉石,生怕一個不小心,連這唯一的思戀之物,都沒有了。
不知何時,王后出現(xiàn)在了殿外,看著殿外無一人、冷靜凄涼的鸞仙殿,心里忽而涌上了一絲憂慮,連忙揮散了身后的宮女,端著羽靜的藥緩緩的走進(jìn)了鸞仙殿。
進(jìn)到寢殿一看,發(fā)現(xiàn)羽靜果然坐在床榻邊,靜靜的看著某物發(fā)呆,王后嘆了口氣,隨后走了過去。羽靜聽見腳步聲匆忙的擦去淚痕,抬頭看了一眼:“母后……你怎么端藥過來了?”
羽靜站了起來,王后走過去把藥放到一邊,柔聲責(zé)怪道:“你都把宮女支開了,難道我還要帶著她們進(jìn)來嗎?”羽靜抿唇微笑:“有勞母后了?!?br/>
王后走過去,扶起羽靜跟她一起坐在了床榻邊,雙手握著羽靜的手道:“子意的事情,我都聽說了?!?br/>
羽靜微微詫異,王后又說:“靜兒,你是九陰國的公主,就算將來不嫁給朝中貴族,不嫁給鄰國之主,最起碼也應(yīng)該是一個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可是那個子意,他來歷不明,就連星大人和凌月都沒辦法知曉他的身份,你說,這樣一個人,怎么值得你為他如此牽掛呢?”
“母后派人查他了?”
“能讓你一醒來就忽略母后一直叫喊尋找的人,我能不查嗎?”
羽靜霎時不滿:“雖然他來歷不明,但是他也不是壞人啊,母后你不能這么膚淺,你都不了解他,你怎么能這么說呢!”
“喲,看我們的清雅公主,都會幫人說話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天傘發(fā)生了什么事,星大人和凌月都告訴我了。”
“???他們說了什么?”羽靜有些好奇。
王后笑了笑,說:“凌月跟我說你啊,一進(jìn)天傘就讓她帶你去闖人家的寢居,還說什么要跟人家做朋友拜師學(xué)藝,想快點回來九陰國,現(xiàn)在倒好,回來了,反倒不想回來了?!?br/>
“我當(dāng)初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子啊,母后,你是不知道,我一進(jìn)天傘,別人不是關(guān)注我的外表就是嫌棄我沒有修為,只有子意師兄一個人,雖然他這個人有點冷冰冰的,可是他一點都不嫌棄我,還不顧一切的教我法術(shù)?!?br/>
“說不定人家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呢!”
王后一語道破,羽靜又想起了自己體內(nèi)火靈印的事情,眼神里劃過一絲驚慌,視線飄忽,出口反駁說:“就算他接近我那也不是因為我的外表和身份,而是因為我體內(nèi)的火靈印?!?br/>
王后聞言心中一沉,表情一愣,扭頭盯著羽靜,瞳孔里瞬間劃過一絲恐慌之色,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誰,誰告訴你的?”
“蘇木都跟我說了?!庇痨o一臉坦然。
話音未落,王后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羽靜看著她的樣子一副無所謂的語氣:“怎么了?這種事情有什么好隱瞞的?”
王后面色沉重的看了羽靜一眼,于是便和她說了,當(dāng)初火靈印在她體內(nèi),所有人束手無策,和后來星亦夏預(yù)測到她的天劫以及和她去天傘的所有事情。
“母后的意思是,如果子意師兄真的是因為我體內(nèi)的火靈印而接近我的,那他很有可能就是幫我破解血之天劫的人?!?br/>
王后仔細(xì)的想了想,隨后還是有些不確定的點了點頭,“或許吧!”
聽到她的回答羽靜卻無比開心的笑了:“我就知道,我和子意師兄,冥冥之中一定有緣分!”
“你這孩子!”王后帶著怒氣輕拍著羽靜的腦袋,沒想到這孩子這么不分輕重,說:“我在跟你說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倒好,一門心思全在你子意師兄身上?!?br/>
羽靜羞澀一笑,隨后挽住了王后的手臂,說:“母后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之前我們九陰國那么多人都沒想到用水魄術(shù)封印我體內(nèi)的火靈印,可是子意師兄他想到了,而且他還教了我很多法術(shù),等哪天有空的時候我全部展示給母后看。”
“誰說我們九陰國沒人想到了,只是這短暫的封印并不是長久之計,況且,也不知會不會對你身體有傷害,所以才一直沒用水魄術(shù)封印的,你倒好,什么都往你子意師兄身上套?!?br/>
羽靜羞澀而又尷尬的干笑了兩聲。
這時,凌月忽然走了進(jìn)來,羽靜一看見她的身影便立刻松開王后的手跑到她面前焦急的問道,“怎么樣,可以走了嗎?”
王后聞言連忙起身詢問,“又要去哪?”
凌月拱手行禮:“回稟王后,公主說要去玄流閣參加凝落大會,星大人派我隨行保護(hù)。”
“這怎么行!”王后立刻起身,走到她們跟前,態(tài)度堅定語氣堅決:“靜兒身子還沒好,我不能再讓她再去冒險!”
“母后!”羽靜一聽她不同意,立刻著急起來――
“我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沒事了,再說了這玄流閣的凝落大會如此難得,母后你就讓我去見識見識嘛!再說了!我要是一直待在九陰國,子意師兄他會找不到我的!”
王后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他要是真想來找你,怎么會找不到?你別忘了,上一次,他可是躲過了王宮內(nèi)外所有守衛(wèi)的視線,將你帶到了九凰大殿?!?br/>
“那……”羽靜語塞,想了想,又開口替子意開脫:“就是因為上一次他輕而易舉的帶我回來了,所以王宮一定會加強(qiáng)守衛(wèi)的嘛,那他還怎么進(jìn)來啊,母后你也太死心眼了,總是針對他?!?br/>
羽靜憤憤不平的說道,氣得轉(zhuǎn)過了身子,眸光一亮,“再說了,我還是天傘的弟子,母后你要是強(qiáng)行把我留在九陰國,我就讓凌月去天傘告狀!”
王后聞言忍俊不禁,無奈的看著羽靜的背影搖了搖頭,緩和了語氣道:“好了好了,母后讓你去參加便是?!?br/>
“真的!”羽靜又轉(zhuǎn)過了身子,挽住王后的手臂問道:“母后真的會讓我去?”
“當(dāng)然了,你這么擔(dān)心你的子意,難道我還要阻止你不成?”
羽靜強(qiáng)忍心中的歡喜,小心翼翼的看著王后問,“母后……不嫌棄他了?”
王后看著羽靜,隨后置之一笑道:“其實我也不是嫌棄他,就是怕他對你不是真心,將來會讓你受傷害,若是你真心喜歡,到時候嫁給他他就是駙馬爺了,哪還需要什么身份啊?!?br/>
“母后!你胡說什么呢!”羽靜驚呼阻止,隨后羞怯的低下了頭,心里卻是為母后說的那句話泛起了漣漪……
而王后看著她一副面紅耳赤的小女人樣子,既開心又擔(dān)心,凌月在一旁也不禁抿唇輕笑,后來凌月便帶著羽靜上路了。
凌月帶著羽靜騰空飛行,在半空經(jīng)過占星臺的時候,羽靜看見了星亦夏一個人落寞的身影,于是便讓凌月停了下來,自己跑了下去。
星亦夏一個人站在那里,靜靜的眺望萬里長空,她微笑,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想嚇?biāo)惶瑓s被他轉(zhuǎn)身逮了個正著。
“公主不是出發(fā)去玄流閣了嗎,為何跑我這占星臺來?”
“星亦夏,我是專程來謝你的?!庇痨o爽朗笑道。
“謝我?”
羽靜點點頭:“對啊,母后都跟我說了,是你預(yù)測到我會有血之天劫,所以父王和母后才會讓我去天傘的,要不是你的話,我也就不會去天傘門,那樣的話,就不會遇到子意師兄了?!庇痨o字里行間都透出一種幸運(yùn),可是星亦夏的眼里卻是愧疚。
哪有什么血之天劫!全都是因為封印在天傘禁地里的穿流落仙鏡遭遇到了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沖擊,可是他又無法預(yù)知到這股力量的來源,所以,他才不得已編造出了這個謊言,讓擁有加固結(jié)界之力的天族血脈――清雅公主親臨天傘,無形之中加固結(jié)界的封印。
他早該想到的,那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就是神的力量,這世間,只有神,才是無法預(yù)料的。
可是就因為他的一個謊言,雖然穿流落仙鏡并未落入惡人之手,但是他所守護(hù)的這個國家的公主,卻在他的一手操縱之下,踏上了另一條未知的路。
他不禁蹙眉,想到那天殿下把公主交給他的時候,喚的那聲:“靜兒……”想必他也是對公主有些情誼的,可是,他畢竟是神魔陸空的神殿之主,修行萬年,永生不死;而公主,卻只是平平凡凡的一個普通人,雖然貴為王室貴族,但是生命卻是有限,繁華俗世,不過眨眼之間。
殿下他,想必也是知道的。
看著星亦夏垂眸思索的樣子,羽靜又想起了子意,她試著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發(fā)現(xiàn)他還真是和子意師兄一樣,沒反應(yīng)的,于是便想著不打擾他,轉(zhuǎn)身欲離開??墒菦]想到還沒邁開腿,星亦夏又叫住了她,他問:“公主,你有見過紫色的光嗎?”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