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四年三月十五日,慶王府門前車馬如云,熱鬧非凡。大文學
今天是楚淵擺宴迎娶側(cè)妃柳紅玉的日子,滿朝文武百官紛紛前來祝賀,就連楚亦軒也曾表示會親至婚宴為他們祝福。
因為皇上要來的原因,先前婚宴變得不那么合乎規(guī)格。為了趕在洞房花燭夜之前搞定一切,邊晨晨和魏宏整整忙了一天,才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
這期間,楚淵遵守著新娘新郎成親前不得見面的規(guī)矩,待在書房里寫寫畫畫,倒是十分悠閑自得。
“不公平!不公平!”剛走進書房,邊晨晨就大聲嚷嚷道:“憑什么你這個要成親的人什么事都不做,我這個局外人反倒成苦力了!”
楚淵正執(zhí)筆在宣紙上畫著什么,聞言抬頭瞟了邊晨晨一眼,語氣淡然的說道:“賢妃娘娘剛剛下葬,即使是皇上特意下旨,這時辦婚宴仍舊不是很妥當。按我的想法,這婚宴根本沒必要。要不是你堅持,我也不會答應?!?br/>
“什么叫我堅持你才答應?”邊晨晨不樂意道:“我這不是替你和紅玉姑娘著想嗎?怎么看起來你還不愿意了?我之前提議的時候,你可是答應的,別說的像是我強迫你一樣?!?br/>
楚淵停筆,抬頭望著邊晨晨道:“如果早知道婚宴會這么麻煩,我當初就該拒絕。大文學在王府里擺兩桌,把府里的人召集起來慶賀就好,何必那么張揚。”
“成親吶,人一輩子的大事,怎么能草草了事?!边叧砍康纱笱劬Φ溃骸懊總€女孩子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場受人祝福的婚宴,紅玉姑娘也不會例外。要是沒有的話,那可是人生一大憾事,光想想起來都很難過?!?br/>
“那你想要的婚宴是什么樣的?”楚淵收起畫稿,問道:“你的年紀與和樂相仿,早就到了嫁人生子的時候,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些?”
“怎么沒想過?!边叧砍垦壑袧M是憧憬道:“我的婚禮,要邀請很多很多的親朋好友。然后在寬大的草坪上,穿著白色婚紗,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成為最快樂的新娘。”
“白色婚紗?”楚淵疑惑道:“你家鄉(xiāng)那里女子成親,要穿這個?”
“差不多吧?!边叧砍奎c點頭:“我們那邊對成親穿的衣服沒有特別要求,基本上大家喜歡什么樣的就穿什么樣的。不過白色婚紗是大部分人的選擇?!?br/>
“婚紗是什么樣子的?”楚淵繼續(xù)問道。
“是……這個東西說不清楚啊?!边叧砍棵掳偷溃骸拔医o你畫張畫,你一看就明白了。大文學”說著,就要拿文案上的筆和紙給楚淵畫畫。
瞄到放在一旁的畫稿,邊晨晨伸手拿起它:“咦,這是你剛剛畫的畫。嘿嘿,讓我看看你畫的什么,不會是在畫紅玉姑娘的畫像吧?!闭f著,緩緩打開卷成筒狀的畫稿。
“別動。”楚淵大步上前,一把奪過邊晨晨手里的畫:“這畫還沒畫好,等畫好了我再拿給你看。”
“切,你這話太敷衍了?!边叧砍科财沧?,趁楚淵不注意猛地抓過畫稿,在手里晃了晃洋洋得意道:“我倒要看看你畫的什么,竟然這么緊張。”
“這畫不能看?!背Y說著,伸手一抓,被他抓到了畫稿的另一端。
邊晨晨扯了扯畫稿:“你別用這么大力,小心畫稿被弄壞?!?br/>
“那你放手?!背Y沉著臉,不依不饒道。
“不過是一幅畫嘛?!边叧砍款D了頓,見楚淵臉色越來越黑,便道:“好好好,我不跟你爭。我數(shù)三下,咱們一起放手?!?br/>
“好?!背Y目光緊盯著邊晨晨道。
“那我數(shù)了。”邊晨晨眨眨眼:“一,二,三!”說著,她猛地一扯,想憑著力氣硬生生將畫稿從楚淵手中拉出。
孰料,楚淵也并未真信了她的話,這時自然也想用力將畫稿奪回。兩人一步不讓,突然用力之下,畫稿被撕成兩截,一人一截。
邊晨晨倒退幾步,等站穩(wěn)腳跟,望望手中的半截畫稿,欲哭無淚。
“這個……麻煩你再畫一幅好了?!边叧砍啃Φ媒┯驳馈?br/>
楚淵垂頭看了看手中畫稿,又望望邊晨晨手里的那半截,沉默著沒有說話。
“王爺,吉時快到了,您也趕快換衣服吧。”魏宏走進房門,說完后才注意到屋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看看楚淵又看看邊晨晨,決定立在一旁當柱子。
楚淵望望窗外的天色,見快到黃昏,也不愿再為畫稿的事情耽擱,便撇下邊晨晨跟著魏宏去廂房換吉服,準備迎娶柳紅玉。
“呼?!边叧砍枯p吐一口氣,攤開那半截畫稿,面露疑惑:“這……”
潔白的半截宣紙上,只畫了一條雙層襦裙和腰帶,腰部以上的部分被撕走了。
“有點熟悉。”邊晨晨喃喃自語:“應該是紅玉姑娘的衣服。既然是畫她,為什么不讓看,真是莫名其妙。”發(fā)完牢騷后,她并沒有離開書房,而是走到書案處,在擺設書籍的架子上找東西。
陶然在平安符里塞了字條,上面寫了典籍所在位置。
邊晨晨今天來,就是為了找機會偷典籍!
“在哪?”時間一秒一秒過去,邊晨晨緊張得心都要跳出嗓子。
事實上,今天的婚禮是她為了自己能逃出去而特意舉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拖住楚淵,讓她好逃跑。要不是后來加了典籍的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收拾包袱準備離開王府了。
找了半晌,在一套書的后面發(fā)現(xiàn)暗格,邊晨晨轉(zhuǎn)動一旁的小機關,暗格打開露出幾本擺放整齊的書籍。
“找到了?!边叧砍堪蛋敌老?,望著書籍,想伸手拿又有些遲疑。
僅僅逃走被抓,楚淵不會對她怎樣,反正他也知道她有機會就會逃,不會太過生氣。如果偷了典籍,就真回不到過去了。邊晨晨心里十分清楚,只要她拿起這典籍,她跟楚淵的情誼算是走到盡頭,以后楚淵再也不會把她當朋友了。
可是……
腦中閃現(xiàn)父母焦急的面容,想著他們傷心的樣子,邊晨晨一咬牙,伸手抓起典籍抱在懷里!
對不起了,楚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