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兇殺人
……
楊靜是楊宗國的孫女?聽王磊這么說,徐陵心里還是有些驚訝的,雖然他以前從商,沒聽說過政楊家是個什么情況,但是想一想,一個能和商楊家相抗衡的家族,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
而被他丟在了婚禮現(xiàn)場的楊惜,卻恰恰是商楊家的孫女。
這時候,徐陵也總算明白了楊靜家里為什么對她經(jīng)商如此不滿意了,政楊家自古以來就有個規(guī)矩,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經(jīng)商,他們是從骨子里看不起商人那副貪婪的嘴臉。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徐陵又覺得這事兒不太對,是以問道:“如果楊靜是楊宗國的孫女,按照這種大家族來說,怎么可能由著楊靜的性子來?”
王磊一聽,解釋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楊靜的父親在二十多年前因為結(jié)婚的問題和家里鬧翻了,最后一氣之下就離開了楊家,說起來,楊靜雖然是楊宗國的孫女,但他們未必見過面,不過即便這樣,楊靜的父親也不簡單,聽說三年內(nèi)應該會升任蘇海市市委書記?!?br/>
乖乖,蘇海市市委書記?徐陵一聽,心說,這政楊家還真是專門為國家培養(yǎng)官場人才的好地方。
……
就在徐陵和王磊聊著商楊政楊的時候,馬曉東的別墅里,向軍拿著一疊照片擺在了馬曉東的面前,指著最上面的照片說道:“已經(jīng)查清楚了,這個徐陵和楊靜都住在這個小院里?!?br/>
啪!馬曉東僅僅只是斜著眼看了一眼照片,然后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紅木茶幾上。他心里很不爽,很不舒服,自己喜歡的女人居然跟別的男人住在了一起,讓他的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蒼蠅那么惡心。
“他們住一起多久了?”興許是剛才太過用力,馬曉東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問道。
向軍看了一眼馬曉東陰沉的臉色,說道:“這個還不清楚,不過應該有段時間了?!?br/>
別人也許會怕馬曉東,但是他向軍不怕,他最多有些敬畏馬曉東的父親馬東平,不過這次卻讓他有些迷糊了,蘇海人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馬東平屬于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不論做什么,最看重的唯有利益而已。
不過馬東平這次做的事兒,完全和他利益至上的性格扯不上半點關系。
“軍哥,我爸讓你調(diào)查徐陵的背景,調(diào)查出什么沒?”就在向軍心里疑惑的時候,馬曉東抬頭問了一句。
他也不傻,向軍雖然還達不到他老子的那個級別,但也不是他能吆五喝六的,說話的語氣也不像面對別人那般,高高在上。
“額,還沒有,不過再給我點兒時間,估計就能查出來了,這種事兒不能太心急?!?br/>
話是這么說,向軍心里其實還是很矛盾的,偷摸拐騙坑的勾當他都干過,唯獨查人底細的事兒沒干過,這讓他覺得有些大題小做了。
如果不是看在馬東平給了他五十萬讓他幫馬曉東處理這件事兒的話,他早就是袖子一甩,不知道什么地方逍遙去了。
當然,這段時間他也沒心情去逍遙,之所以接這個生意,其實也是他想借此調(diào)查一下自己失蹤了的四個手下,這么長時間了,那四個襲擊過徐陵的手下始終沒有蹤影,這讓他心里總有一種不安。
不過他哪里知道,即便他把整個蘇海翻過來,也未必能找到他的那幾個手下。
除非他敢闖進蘇海武警總隊,估計就能找到了。不過那樣的話,唐平轉(zhuǎn)眼就能玩死他。
向軍說完,馬曉東瞪著眼,額頭上青筋暴起,手里死死的掐著煙頭,咬著牙,道:“不查了?!?br/>
恩?看到這一幕,向軍心說不好,在社會上混了這么多年,馬曉東的這個表情他一看就知道這小子是動殺心了。
“軍哥,跟你這兒買條命要多少錢?”果不其然,只是片刻,馬曉東就開口問道。
“這個?”雖然是社會上的老混子,但是向軍一直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他不是一個為了錢就什么都干的人,畢竟人人都喜歡錢,但是更喜歡有命去花。向軍遲疑了片刻,才說道:“曉東,這事兒你還是先問問你爸?!?br/>
在向軍看來,馬東平那個老狐貍是肯定不會因為馬曉東泡妞就去買兇殺人的,那完全不符合他商人利益至上的原則。
但是馬曉東卻不在乎,居然慢悠悠的掏出了手機,給馬東平打了一個電話。
手機接通后,馬曉東上二樓和馬東平說了一些什么,等他下來的時候,直接將電話遞給了向軍,道:“軍哥,我爸讓你接電話?!?br/>
看馬曉東這架勢,向軍心里暗道,壞了。
“向老板,我們家曉東說的那事兒,你看要多少錢?”向軍接過電話,馬東平的聲音就傳來了。
馬曉東雖然在電話里給他講了一些關于徐陵和楊靜的事兒,但是馬東平基本上一句都沒聽,他只是在分析,這么做值不值得,不過最后想起楊靜那恐怖的家世,他還是決定孤注一擲做一次,這年頭,想要賺這錢,就得把頭別在褲腰帶上。
沒有魄力,你永遠也只是打一輩子工的命,這就是馬東平。
“馬總,真要這么干?”向軍有些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馬東平是什么人他當然清楚,但他的確是沒想到馬東平這次會干出完全不符合他風格的事情。
電話那邊,馬東平笑了笑,道:“向老板,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也知道,我馬東平就這么一個兒子,如今竟然有人把綠帽子戴在了我兒子頭上,你覺得我不應該這么做么?”
應該么?向軍在心里問自己,其實馬東平這么說,向軍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考慮到馬東平的性格,向軍心里總是有些不相信。
遲疑了片刻,向軍道:“馬老板,你也知道,我雖然是道上混的,但不是什么事兒都做,這年頭,上面的人不找我們麻煩我就燒香拜佛了,更何況讓我自找麻煩?”
向軍這么說倒是不假,別看現(xiàn)在道上的人看上去風光,但是真當上面的人動起真格來,沒人能保得住誰。
再說了,蘇海這地界兒是大陸面向全世界的窗口,這里的治安可不是一般的好,當然,時不時發(fā)生點兒小案子也是常有的事兒,但是命案這種大案,那絕對會驚動不少人地。
“五百萬一口價,向老板,咱說穿了都是生意人,只是做的生意不一樣而已?!?br/>
對于向軍的猶豫,馬東平并沒有生氣,其實他自己也明白,這種事兒的確是不好做,但他必須要做,楊靜的家世對他來說,無疑是人生中最后的一塊跳板,跳上去,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跳不上去,就像徐陵說的那般,永遠也是一盤端不上臺面的菜。
“這不是錢的問題……”向軍對馬東平的大手筆也有些驚訝,不過只是稍微掙扎了一下,他還是決定不做這生意,有錢賺當然好,但是也得有命花不是?
電話那邊,馬東平眉頭皺了一下,他心里有些疑惑,是向軍的膽子太小了,還是胃口太大了?
“一千萬。”思緒了片刻,馬東平開口道,別看他家產(chǎn)有將近十億,但那也是他一分一毫賺起來的。
聽馬東平開了一千萬,向軍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知道馬東平這人的,除了對他自己和他兒子,完全就是個不銹鋼的公雞,鐵公雞還會生銹,他完全不會……
不過向軍也是社會上的老混子了,混了這么多年,腦袋瓜子即便不聰明,但也算不上笨,只是轉(zhuǎn)念一想,他就想明白了。
要不是馬曉東在給馬東平打電話之前,已經(jīng)將這想法告訴了他,在國內(nèi)找人殺個人,哪需要這么多錢?
說實在的,馬東平之所以給他開這么高的價,殺人是其次,主要的還是封口,說白了,就是將向軍徹底的拉到他們的陣營中去。
不過這也讓向軍想明白了另一件事兒,馬家父子是鐵了心要對那個叫徐陵的年輕人動手了,雖然他不知道那個年輕人到底怎么得罪了這一對父子,但他也清楚,單單因為和楊靜住在一起,這個理由還是不夠,這里面肯定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東西。
向軍心里在衡量這些東西的時候,馬東平陰沉著一張臉,他這會兒也知道了,向軍不是胃口太大,是真不想攙和這件事兒。
但是既然向軍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兒,他不可能會讓他這么簡單就抽身而去。
在他心里,徐陵必須殺,但是他們父子也不能出任何事兒,考慮了一下,馬東平咬牙道:“兩千萬,向老板,這個價你做一次,后半輩子不論做什么都衣食無憂了吧?”
呼,向軍有點兒難以置信的看了看手機上的電話號碼,如果不是這號碼,和這個聲音他都記得,他真有些懷疑電話對面的那人是不是馬東平。
五百萬,他能掙扎一下,因為這個數(shù)還不能打動他,一千萬的時候其實他就在猶豫了,但是當價格開到兩千萬的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理由猶豫了。
這就是曾經(jīng)某一位偉人說的,資本在作祟。
當然,向軍也不知道,正是因為自己一時的貪婪,換回了一輩子的遺憾,或者說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