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外面的猜測,但此時的靖國公府卻是亂做了一團。
劉太醫(yī)在里面為昏迷不醒的楚寧施針灸診治,霍安則侯在外面。
至于靖國公跟國公夫人,因著張公公的到來,本來準備離開的靖國公此時卻不得不作陪。
國公夫人作為這后院的女主子自然也是如此。
也不知霍安是故意的還是如何,非得站在外面,張公公自然也跟著侯在了外面。
這冬日的寒風冷的刺骨,霍安自小習武,底子好,而張公公一屆奴才,平日在威風干的也是伺候人的活,在這寒風中倒也撐得住。只是苦了靖國公跟國公夫人,還有本想過來看熱鬧的二夫人,三人硬是被凍得臉色鐵青。
同樣的,霍安的臉色也不見得多好,眼看劉太醫(yī)已經(jīng)進去一個時辰了,期間楚寧的兩個小丫鬟倒是不停的端盆打水,其他的什么消息都沒有。
就連跟著一起等著的張公公此時也知道了事情的兇險。
又過了半個時辰,劉太醫(yī)腳步匆忙的走了出來。
“劉公公怎么樣?”霍安語氣有些焦急。
而一直在里面施針的劉公公此時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楚姑娘本就內里虧空,在加上不久前剛大病了一場,更是虧空的厲害?!?br/>
“本應將養(yǎng)著,可也不知怎么折騰的,如今體內全是寒邪之氣,這病氣來勢洶洶,靠她如今身體根本抵擋不住。”
“我剛用針幫她把周身的經(jīng)血都調動了起來但此刻還需下一猛藥?!?br/>
“劉太醫(yī),陛下說了,需要什么藥盡管去宮中取就是了?!?br/>
然而,隨著張公公說完這話,劉太醫(yī)的神色卻并沒有放松下來:“這藥乃是祁雪山的六瓣蓮,怕是如今宮中也沒有?!?br/>
“那哪里有?”聽他這么說,霍安神色凝重。
倒是一旁的張公公,細細的想了想:“六瓣蓮?我記得黎王前年應是得了一株?!?br/>
“張公公這么一說,我也有些印象,京中如今卻只有黎王有這六瓣蓮了。”
劉太醫(yī)此時點了點頭,對于張公公的話頗有些認同。
“那我去取來?!被舭蚕胍膊幌氲拈_口。
然而,張公公確實神色為難:“霍公子您有所不知,如今黎王不在京中,這......”
這么一聽,霍安神色也不是很好:“那我去找圣上?!闭f著就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誰料剛出府沒幾步就碰到了得了消息前來的三皇子裴言川。
“霍安,你這是要去干嘛?楚大姑娘沒事了?”
霍安著急,不予與三皇子多說:“殿下,現(xiàn)在我急需黎王府的六瓣蓮,聽說黎王不在京中,我如今要去找陛下。”
說罷便不在管裴言川,架馬準備離開,誰料卻又被裴言川給攔了下來。
“殿下,我現(xiàn)在有急事!”
看著霍安不耐煩的神情,裴言川也不惱:“我知道你有急事兒,但你先聽我說?!?br/>
霍安強壓著火:“那殿下你快說?!?br/>
看他那焦急的模樣,裴言川嘆了口氣:“我說的就是六瓣蓮的事情。”
“你不用去宮中了,我?guī)阒苯尤ダ柰醺夜芗夷?,這六瓣蓮雖然珍貴卻并不是獨一無二,況且為了救人是了?!?br/>
黎王府。
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緊閉的府門片刻被打開。
“三殿下?”開門的侍衛(wèi)看到裴言川明顯有些意外。
“管家可在?我找他有事兒?!?br/>
門口的侍衛(wèi)恭敬的回道:“在的,我這就帶您過去?!?br/>
見到黎王府的管家之后,裴言川不等那管家開口,率先說道:“黎管家,我這次來是想求取小王叔的那朵六瓣蓮,這位是中山王府的霍小公子,她表姐,靖國公府的大姑娘高熱不退,昏迷不醒,太醫(yī)院的劉太醫(yī)說需六瓣蓮當藥引。”
此時霍安也開口:“您好,這六瓣蓮就當我中山王府跟黎王借的,之后我必尋來新的還上......”
霍安開口保證,本以為需要費一番口舌,誰料這管家卻一口答應了:“霍公子客氣了,我家王爺走前說了,這六瓣蓮本就是救命的,若他不在時有人來求,只管給出去便是,畢竟在珍貴也沒有命重要?!?br/>
聽完這話,裴言川眼睛亮了:“小皇叔就是小皇叔?!?br/>
霍安也沒料到這位黎王竟然有如此吩咐,倒是有些佩服,對著王管家抱拳:“多謝?!?br/>
王管家退了一步:“霍公子客氣了,都是王爺吩咐的,您快拿回去吧,感謝的話等王爺回來再說也不遲?!?br/>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霍安也不在耽誤,拿了盒子就轉身離開。
身后的裴言川也同樣跟上。
片刻的功夫就又回到了靖國公府,霍安正欲往府里走,忽然想起身后的三皇子腳步頓了一下,裴言川見他停下有些疑惑:“霍兄,怎么不走了,不是著急呢嗎?”
“殿下,您要跟我一起進去?”
“對啊?!迸嵫源ɑ氐?。
聽他這么說,霍安皺眉:“可殿下與表姐并不認識?!?br/>
“認識啊,咱們昨日還......”
“殿下?!被舭泊驍嗨脑挘骸白蛉罩皇桥加觯缃衽率遣煌??!?br/>
一瞬間,裴言川也明白了過來:“那就以母妃的名義吧,反正我知道這事情也是母妃說的,這樣就不會落下話柄了。”
見裴言川這么說,霍安想起剛剛戚貴妃幫他說話,點了點頭:“那就按照殿下說的吧?!?br/>
說完就徑直朝著府中走去。
剛一進院子,霍安就迫不及待的把盒子遞過去:“六瓣蓮,劉太醫(yī)?!?br/>
劉太醫(yī)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然后點頭:“我現(xiàn)在去煎藥。”
張公公眼尖的看見了站在霍安后面的裴言川:“殿下?!?br/>
裴言川抬了抬手:“沒這么多禮,母后讓我過來瞧瞧?!?br/>
張公公聽裴言川這么說也不意外,畢竟當時是在戚貴妃的宮里,但聽在國公府其他人的耳中就不同了,紛紛猜測戚貴妃的用意,不知道楚寧何時與戚貴妃有了交集。
劉太醫(yī)進了又出,熬藥,施針,喂藥,這一番折騰下來天已然大黑,等劉太醫(yī)再一次從里面走出來,霍安等人圍了上去:“劉太醫(yī),怎么樣?”
“此時劉太醫(yī)神色不在有之前那般凝重:“控制住了,但具體還要看今晚,今晚要是不在反復,應當就沒有大礙了?!?br/>
這話一出,說有人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