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未察覺到身后詭影,也聽不到青易陽的叫喊聲,依然凝視前方。
“噗”一道黑色利爪刺來,四根黑指插入青易陽的肩頭,他傷口上未有鮮血流出,黑指與青易陽血肉接觸部分,冒出縷縷的黑氣,發(fā)出“呲,嗤”之響,利爪將青易陽架在了空中。
眼前的黑色詭影劇烈晃動,似是驚愕般,那人也沒有想到,會有一人能破了他的迷陣,且將這致命一擊擋了下來。
“純……純陽!”那人暗道。
那人這一擊未得逞,青易陽又是拖延了一息的時間,倒是讓他身后的仙姑反應過了,找出了詭影露出的這一瞬的破綻。
仙姑剎那間,已是站在了青易陽身前,將他護在身后,而后祭出一把紅色仙劍,握持在手中,詭影亦是回過神,將利爪迅速拔出,猛地向后方退去,青易陽則是在空中翻滾兩下,而后掉落在了地上。
仙姑也無暇去查看青易陽的傷勢,仙劍在其手中光芒大盛,那詭影也覺不妙,退逃極快,但仙姑這一劍已是橫掃過去,一道劍氣夾火焚熾氣向前掃去。
倏然間,那劍氣化作滾滾熾焰,成摧枯拉朽之勢,一瞬之間已是吞噬了身前這一扇二十丈之地。
那詭異黑影哪里來得及逃竄,被這熊熊烈火所湮滅,幻化成一道殘影,驀然間消失在這方灼熱的火焰之中。
片刻后,濃煙消散,方才此地所有林木方巖已是蕩然無存,只留有這一扇黑色焦土之地,還有幾根焦木枝,躺在地上“噼里啪啦”作響。
遠處一人站在離仙姑二十丈之遠的地方,之前包裹此人的黑影亦是褪去,他身上肌膚有青煙冒出,衣裳燒掉了大半,手臂半耷拉在一側,右手微微顫抖著,眼神中透露著驚恐,雙目瞪圓怒視仙姑。
那人呼吸急促地說道:“仙法“熾劍”?紀……紀焱是你什么人?”他很是吃力地說出這幾字。
那人害怕了,他本以為仙姑的修為不過是半步送仙境,只是請仙境大圓滿,但她卻能施動這仙法“熾劍”,他上一次見到此仙法的時候,就是他肉身被人毀去之時。
同樣是這仙法,當時施放此術之人正是那名叫紀焱之人。
仙姑與那人只見兩地所隔,不過也就二十丈距離,灼熱之氣卻是虛化了那人的身影。
仙姑似是未聽見此人所說話語,持劍踏在了焦土之上,絲毫不在意此地帶來的熾熱,一劍向那人刺去,速度極快。
那人眼中恐懼褪去,化作了無奈,而后身軀僵住,佇立在原地,似是沒有一絲要躲過這一劍的想法。
青易陽在地上緩緩抬起頭,看向遠處之時,發(fā)現(xiàn)那人頭頂處,已有一似是魂魄之物離開這具肉身,他本想提醒仙姑的,一口鮮血從喉中涌出,劇烈咳嗽,引動肺部陣痛,傷得厲害。
遠處仙姑一劍將那人貫穿,化作了塵埃,徹底消失了。
空中的魂魄看了一眼仙姑,又是看了一眼遠處的青易陽,二人目光交織在了一起,突然心神一震,此人能看見我?
青易陽心道不好,用盡全身氣力,猛地翻身過來,捂住胸口處,嘴中發(fā)出“呃,呃……”的痛苦叫聲。
魂魄看此搖了搖頭,看來是自己多心了,本以為自己能在此處安心養(yǎng)傷,不料卻被這幾人所打斷,但也并非無收獲。
魂魄心道,那女子應是紀焱的徒弟了,可惜我如今修為大跌,否則定能將此人生擒,將紀焱帶給我的痛苦,百般奉還給他那貌美如花的徒兒,咯,咯……
魂魄而后又是看向倒地的青易陽,眼眸之中閃過冷色,神色帶有喜悅,看了看那依然顫抖的右手,心道,這般貧瘠之地,竟然能給我撞見個純陽體,倒也不負我此行,如今耽誤之急應是將修為恢復,再來擒拿這二人。
它在這空中不過呆了片刻,就遠遁而去了,消失在天穹之間。
……
青易陽察覺到后,緩緩長舒一口氣,但剛才被自己這么一折騰,身上的傷勢更為嚴重了,肩頭之上與胸口處已是壓制不住,汩汩往外冒血,平躺在地上,臉上毫無血色,大口喘著粗氣,冷汗不止,疼得厲害。
仙姑拂面而來,帶著徐徐清風,她一指點在青易陽胸口上,似是變戲法般,拿出一粒茶色丹藥,而后將青易陽扶坐起,撬開其嘴,伸指一彈,仙姑輕按在他腮幫兩側,喉結微動,咽下了一口吐沫。
其余之人都是漸漸從那迷陣之中蘇醒,也都是瞧見了自己的異常與失態(tài),幾人目光四處尋找,發(fā)現(xiàn)遠處仙姑正懷抱住青易陽,心覺奇怪。
而后又是被二人身后那片焦土之地所嚇到,寸草不生,似是煉獄,。
仙姑此刻也能見到眾人已是從迷陣之中恢復過來,緩緩起身,小聲道:“打坐調息,自行療傷。”
蘇錫雨從迷陣中緩過神,伸出小手,偷偷抹著眼角淚痕,起身后亦是看到了青易陽與師父二人在遠處。
眾人向青易陽與仙姑方向跑去,然后眾人皆是見到青易陽所受之傷,他是雖未再失血,但衣裳已是被鮮血侵染了大半,且衣裳破裂之處能看到肩頭上已有三指洞,露出森森白骨,胸口處那道傷口,從口子大小來看,應是傷及肺臟了,青易陽傷勢甚是嚴重,模樣可怖。
木乙見到青易陽這般模樣,臉色一下子“唰”白,兩眼眩目,站立不穩(wěn),險些昏倒過去,好在都總管在旁扶了他一把,才堪堪杵在那兒。
蘇錫雨也不管眾人,淚兒似是止不住,泣不成聲地對著仙姑說道:“師……師父,你救……救救師弟……吧?!毖哉Z抽抽噎噎。
其余之人也都是面帶焦急看著青易陽。
“他沒事了?!毕晒脹_木乙等人點點頭道,眾人聽聞仙姑說道后,神色皆是緩和過來了。
仙姑眼眸凝望著盤坐在地上閉目療傷的青易陽,低頭思索了片刻后,似是溫柔,又帶著一絲戾氣地說道。
“我若不讓他死,誰又能帶走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