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沒必要擔心啊。”白鴻宇見到白月青那要殺人的眼神,趕緊把瓜子放回了兜里:“四哥這人到哪都不會吃虧的,你擔心他干嘛? ”
“就是他這性格我才不放心的啊,萬一他在外面皮斷腿了怎么辦?”白月青反駁道。
“……你想多了吧?!卑坐櫽罡杏X白月青和他老媽子一樣,整天這擔心那擔心的,白頭發(fā)都愁出了好多。
“再說了,你現在擔心也沒有用啊,四哥他早就跑的沒影了。”見白月青的眼神平靜了下來,白鴻宇把放在兜里的瓜子又拿了出來。
“……”
白鴻宇說的也的確是這個理,白曉云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他現在再怎么操心也都無濟于事。
“行了,你回去磕你的瓜子吧,這事別和那幾個丫頭說?!卑自虑鄵]了揮手,示意讓他離開。
“那我回去繼續(xù)追劇了?!?br/>
“去去去!該去哪去哪!大老爺們的還看日??!”白月青一臉嫌棄道。
“……我看的是午夜兇鈴,哥?!?br/>
“我知道,都是日本的片子,沒區(qū)別?!?br/>
“……區(qū)別大了好嗎?!?br/>
……
“四哥什么時候這么爺們了,二哥都沒殺過這么多人?!?br/>
白韻、白逍、白洛煙三人坐在沙發(fā)上交談著。
“韻兒姐,你這消息可靠不?!?br/>
“我用三爺爺那進口的瓜子向小弟賄賂來的,絕對可靠?!卑醉嵖隙ǖ恼f道。
“那這事就有搞頭了,你說咱三個要不要去投奔四哥啊?!弊钚〉陌茁鍩熖嶙h道。
“我無所謂?!卑族杏妹聿亮瞬潦种械拈L劍,一副隨便的樣子。
“算了吧,都快中考了,中考完了再說吧。”白韻果斷的拒絕了。
“你們怎么這樣?!卑茁鍩熆吹剿齻冞@個樣子,心中的樂趣就少了大半:“難得四哥膽大了一次,你們怎么都慫了?!?br/>
“我們誰不知道你想搞事情啊。平時勾引一下學校的那些傻小子就算了,這件事已經影響了整個青州了,我們還是別摻和進去了?!卑醉嵰桓笨赐改愕谋砬椤?br/>
白洛煙伸了伸懶腰,一條狐尾巴從背后冒了出來:“姐,不是我說,咱們三個在修行圈都算是排的上號的了,這點小事怕什么?”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有這種想法以后遲早會栽跟斗。”白韻教誨道。
“我說的也是事實啊?!?br/>
白洛煙見沒人支持她,自己的那離家出走的想法也就壓下去了。
“你也別看四哥逍遙,沒準現在連飯都吃不起呢?!卑醉崉窠獾?。
……
“吸溜~”
列車上,白曉云津津有味的吃著泡面,好像八輩子都沒吃飽似的。
以前在家里可沒這種垃圾食品吃,難得出來了一回,白曉云自然要放開了吃。
白曉云坐的是軟臥,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三個人。一個中年大叔,一個文弱的青年,還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姑涼。
白曉云吃東西的聲音不大,但因為那灑脫的吃相,還是吸引了其他三人的目光。
白曉云也沒有在意,依然是自顧自的吃著泡面。
他要是早知道會有夜謙這么一出,他之前寧可自己跑路也不去夜家了。
青州的修行圈里都在傳他白曉云心狠手辣、吃人心肝喝人血的,要多夸張有多夸張。
他的名聲算是被夜謙毀的一干二凈了,怕是他橫死在外面都會有很多人拍手叫好。
至于家里的那幾個嘛,白曉云根本就不擔心。他們是什么樣的人白曉云最了解,別說吃驚震撼了,沒準還有投奔自己的想法呢。
一個玩機械、一個死讀書、一個愛吸毒、一個愛耍劍,最后一個還是個妖精。都是奇葩中的戰(zhàn)斗葩,哪可能會因為自己這點事而大驚小怪。
符樓還算是好人,不但幫忙弄好了火車票,還給了五千塊錢,勉強夠他生活一個月了。至于下個月嘛,倒時候再說吧,自己一個修行人還愁沒飯吃?
“吸溜~”
把最后一根面條吃完,白曉云就收拾起了面桶。
看在有這么多人的份上,白曉云強忍著喝面湯的沖動,走出去扔垃圾。
“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火車票?!?br/>
白曉云剛走出去就有人來檢查,好像刻意針對的一樣。
“給!”白曉云用空閑的左手掏出那張“新”的身份證和火車票,遞給了列車員檢查。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在確定一致了后,列車員把東西還給了他。
白曉云接過后就往車廂的垃圾桶去了,一句話也沒和別人說。
“好尷尬?。 ?br/>
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后,白曉云捂了捂自己那張發(fā)紅的臉。
那身份證上的人不是之前的白曉云,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還算是有點小帥的那種。有著外掛般變化術的白曉云自然是很容易就變成了上面的樣子。
這上面的年齡也弄到了二十歲,倒是可以合法的打工了。
唯一他接受不了的就是那個名字。“白池”!
白池,白癡。
這事不用問,肯定是夜謙那個挨千刀的搞得鬼,他可不相信會有人會取這么傻的名字。
夜謙坑妹夫白曉云覺得算是天下一絕的了。
不過現在在怎么怨他也沒有用了。夜家不再庇護自己,白家沒有能力庇護。至于那個鎮(zhèn)魔塔,好像俗世弟子還不能進塔……
現在白曉云真的就是散到不能再散的散修。
回到自己的床鋪,白曉云就直接躺了上去。其他人也是在各玩各的,沒有在意白曉云的動作。
現在他要把事情捋一捋,把他倒霉的事一個一個的整理整齊。
先是夜聞天把他綁到民政局,然后發(fā)現自己練了魔功……被邪道給盯上,被周文燕賣去夜家,差點慘死在婚禮上,被大舅哥坑到現在的地步……
白曉云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是真特么衰,從年頭開始就沒有半點好事,現在更是越來越嚴重了。
之前那些還是在別人庇護下發(fā)生的,現在他沒有任何人庇護了,怕是比之前還要慘。
想想自己的初衷,瀟灑一世,百花叢過,怎么都風流。現在在這顛沛流離,還有時時刻刻被人弄死的風險。真是日了狗了。
夜謙說他現在挺安全,那些邪道只是想要拉攏自己,白曉云可不信他這些。拉攏也不一定要說服,可以是下蠱、用符、迷魂之類的法子。安全?安全個毛?。。?!
現在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不是所有的邪道都對他感興趣。像夜謙不也是某個邪道的少主嗎,一樣沒有拉攏自己啊。
白曉云分離出了一小節(jié)血肉,變成了一個微型的小黑蟬,飛到了床鋪的架子上。
閉上眼睛時,白曉云可以用小黑蟬的視角來觀察周圍,算是找到這玩意實用的地方了。而且還不浪費他的精神,可以邊休息邊觀察,這倒是真的像孫猴子的分身了。
有著這小黑蟬,白曉云也不擔心有人會偷襲自己,用被子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的,好像生怕不中暑一樣。
……
“小白小白,你看這個漂亮不?!?br/>
白曉云面前,一個五六歲的短發(fā)孩童舉著那南瓜燈問道。
“這是聞嫣姐做的吧,小天哥你不怕被聞嫣姐打?。俊卑讜栽瓶辞辶怂e著的東西,為聞嫣姐默哀了一秒。
“這有啥,我又不會給她搞壞了。”說著,她還捏了幾把:“小白你摸摸看啊,這個可以變軟誒!”
“……謝謝,我不摸?!痹诎讜栽蒲劾锼呀洷慌兴佬塘耍约嚎刹幌氤蔀樗墓卜?。
“你摸嘛~”
“我不摸?!?br/>
夜聞天抱著南瓜燈向白曉云走去,好像必須要把玩具分享出去一樣。
“你就摸一下嘛,真的很軟的?!?br/>
“我……”白曉云正思索要不要摸一下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面前:“聞嫣姐……”
“哪呢?”夜聞天一轉頭,整個南瓜燈就蹭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塊一塊的。
“……姐。”
夜聞天看著那滿臉黑線的聞嫣姐,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天啊,你是不是皮癢了?”夜聞嫣一臉“樂呵呵”的樣子問道。
“它……是它太脆了?!彼凰佬牡慕妻q道。
“我看是你太皮了,給我站?。 眱扇舜蚱鹆俗分饝?zhàn),你追我趕的,在白曉云眼中特別喜感。
好像……有哪里不對。
白曉云現在很安逸,沒有煩惱,沒有憂慮。但正是這安逸,讓他感到了不對勁。
“小白快跑?!?br/>
那被聞嫣姐追著的夜聞天抓起了他的手,催促道。
“……”
白曉云沒有反應,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
“好玩嗎?”白曉云沉著聲道。
“小白你說什么???”
“我問你隨意辯改別人的記憶,好玩嗎?”
他一直在用小黑蟬關注著他周圍的一舉一動,絕對沒有人對他做了什么。但有了現在的場景,白曉云就知道自己中套了。
對人出手不一定是要在面前,也可以是夢境……啊不,幻境里。白曉云就很熟悉這一類人,在唐朝盛極一時的幻術師。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蹦莻€“夜聞天”不再像之前一樣天真,很老成的問道。
正常的人是沒法識別幻境的,因為幻境就像夢一樣。在夢中,人是絕對不會“醒來”,更不會清楚知道自己在夢中,一切只有夢醒了才能分辯。
“因為我的人生糟透了。你偏偏要改成歡快的樣子,不是專門漏破綻給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