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的普通幫眾悍不畏死,刀砍在身上也不退一步,一個個不斷的揮舞手中兵器,砍向面前的人。
有幾個被卸掉武器的,直接用手抓,用嘴咬,瘋狗一樣攻擊周圍的人。
如此詭異的情形,讓顧杰想起了那天在城門口處,被岑建書血肉污染的飛龍軍卒。
二者的情況猶為相似,都是一樣的神志不清,面色詭異,攻擊欲望強烈。
區(qū)別只在于面色和實力。
顧杰持棍上前,見武師們一時半會結(jié)束不了戰(zhàn)斗,干脆揮了揮手。
“諸位且退,這些人交給我。”
話音落下。
無人出聲。
武師們不但沒退開,反倒發(fā)起狠來,個個手上招式大開大合,一副不顧傷勢也要盡快將敵人拿下的樣子。
顧杰見狀,就知道眾人誤解了自己意思。
他也懶得解釋,只是舉步上前,隨手一棍砸落,便打死了一名幫眾。
削、戳、劈、掃顧杰信步出招,姿態(tài)隨意,長棍靈動如臂,穿梭翻飛,打得血肉飛濺、骨斷肢離。
不過數(shù)息之間,這些不過是武師一二段實力的幫眾,便被他盡數(shù)斃于棍下。
不少武師甚至還沒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這等殺武師低段如屠狗的強大實力,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周遭短暫安靜了片刻。
“幫主神威!”
有位武師反應過來,舉起長刀,一臉激動的大喊出聲。
下一刻,人聲如潮。
“幫主神威!”
“幫主神威!”
此起彼伏的人聲匯聚成整齊的號子,每個人都舉起手里的刀劍,臉色激動,高呼不止。
顧杰微微伸手下壓。
人聲頓止。
顧杰舉目環(huán)視一圈。
之前亂戰(zhàn)之下,沒來得及注意。此刻一眼看去,顧杰才發(fā)現(xiàn),原本二十多個武師只剩下十來個,并且個個神情疲憊,身上多處受傷,臉色不是發(fā)白就是發(fā)青,幾乎沒有囫圇的人。
但即便傷累交加,每個人臉上依舊不見半點氣餒,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仿佛朝見天神一般,激動不已。
顧杰知道,眾人的激動并非是對自己心悅誠服,而是震撼于自己顯現(xiàn)出來的實力,感受到了強大的安全感,連帶對這份自身難以企及力量產(chǎn)生了臣服。
不過這并不重要。
對力量的臣服亦是臣服,只要他一直這么強下去,這種臣服就不會改變。
不枉我一番苦戰(zhàn)把這些人救下來。今日之后,手上總算是多了些可以有限信任的人了。
顧杰想到這,開口道“諸位辛苦了,且先去處理下傷勢?!?br/>
“遵命!”
眾人俯首而拜,這才散開坐下,開始包扎傷口。
“幫主!找到了!”
這時,趙銳領著兩名武師從門外快步跑了進來。
“幫主,您說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趙銳快步上前,呈上來一個打開的小包裹。
顧杰接過看了眼,包裹中赫然是一巴掌大的鐵盒子。
其上金玉鑲嵌,勾勒出一只長相奇異的生物,于之前顧志成拿出來的那個盒子一模一樣。
“哪里找到的?”
顧杰問道。
趙銳道“在馬成平身上?!?br/>
顧杰眉頭一擰“人在何處?”
“已經(jīng)死了?!?br/>
趙銳道“他半夜里發(fā)了瘋,跟他帶回來的幫眾一起砍我們,被趙春雷武師一刀斃命。”
“我知道了。”
顧杰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他本以為是馬成平以此物制造了這場變故,現(xiàn)在看來,此人多半是稀里糊涂著了道,估計到死都不知道為什么。
顧杰想著,看了眼滿頭大汗的趙銳,褒獎了他一句“辛苦了?!?br/>
“不辛苦,不辛苦?!?br/>
趙銳連連擺手,道“我不過是找了找東西,哪敢說什么辛苦。說起來我還得謝您救命之恩若非幫主神功蓋世,我恐怕剛才就被那怪物砸死了?!?br/>
說道最后,趙銳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隱隱有些后怕。
“你等豁出性命護我周全,我豈會見死不救?!?br/>
顧杰淡淡道“些許小事,不值一提。”
之前他的意識脫離了現(xiàn)實,身體幾乎是處于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多虧有趙銳等人舍命保護,方能毫發(fā)無損。
顧杰歷來是個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性子。在他看來,救趙銳等人屬于理應之事,根本沒想過要他們報答。
趙銳聞言沉默了下,沒再說什么感激的話,只是立正站好對顧杰叩首一拜。
周遭眾人見狀,也是有樣學樣,紛紛俯身而拜。
這江湖上歷來只有小的舍命救老大,鮮有如顧杰一樣愿意親自涉險救手下的幫主。更別提還是面對那等恐怖的怪物,在這種情況下出手救人,但凡出錯就得喪命。
眾人心里都有桿秤,豈能不感激。
“都起來罷?!?br/>
顧杰擺擺手,示意眾人起身。
隨即,他對趙銳道“我之前神智遭惑,六感不明,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醒來后就看到武師和幫眾打成一團你來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杰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了猜想,但猜想終歸只是猜想,還得聽聽真實情況,方能驗明正誤。
“是?!?br/>
趙銳應了一聲,說起了經(jīng)過。
按照趙銳的說法,變故發(fā)生在子夜起風之時。
那陣大風之后,馬成平帶回來的幫眾就仿佛被詭怪附體一樣,發(fā)瘋開始砍人,并且一個個實力暴漲,出手力道幾乎比得上武師二段。
不少武師大意之下,當場被亂刀砍死。
后來在趙春雷的帶領下,眾人結(jié)成陣型,相互拱衛(wèi),才勉強擋住這些力大無比的幫眾,挽回了劣勢。
這期間趙銳曾數(shù)次呼喊過他,無奈他毫無反應,完全是一副失魂癥的樣子。眾人只能守在他身邊,且戰(zhàn)且退,苦苦支撐。
“說實話,若非幫主您醒來得恰到好處,一出手便解了不少武師之圍,讓咱們能合力于一處我等恐怕?lián)尾涣硕嗑镁偷脭⊥隽?。?br/>
趙銳說到這,不輕不重拍了個馬屁。
顧杰聽罷,看向趙銳身后的趙春雷。
或許是為了保護他人,武師三段的趙春雷受傷不輕,他身上的短打到處都是血口子,胸膛上更是有一刀深可見骨的傷口。
見到顧杰看來,他默默拱手,沒有說話。
我能看到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