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從水里出來,下半身在水里,上半身露出水面,還好這里的水面比較淺,有落腳的地方。
亮光來源在蘇塵頭頂上方不遠(yuǎn),蘇塵望過去,頗有種舉頭望明月的感覺。那一絲亮光,猶如黑夜中的一小輪明月,掛在天空上,只供人瞻仰。
四周太過黑暗,除了一絲可見的亮光,周遭都黑漆漆。
但水聲,卻嘩啦啦響徹不停。
蘇塵能感覺到迎面撲向自己的水花,在自己前方飛舞,打在身上,有一絲微微的痛感。
蘇塵揮了揮手右手,火焰順勢在他手臂上燃起,如同一個人在黑暗里舉起了火把,但這火把卻不是靠木頭燃燒,而是圍繞在蘇塵的右手臂上。
雖然一路上,已經(jīng)用了好幾次了,但蘇塵還是看不膩。
這種感覺,有種五歲時,第一次玩上打火機(jī)的時候,忍不住翻來覆去地按下那塊按鈕,只為火花燃起那一刻。說不出為什么,也許是因?yàn)閷鹧孢@種超自然力量天然的神秘與畏懼。
蘇塵熄滅了手上的火焰,又引燃,如是三次,才看膩。
再一次引燃火焰,蘇塵這次終于不再熄滅火焰,只是默默觀察周圍。
如他所猜測的那樣,自己面前,果然是一處地下瀑布。水流正是從上面那一絲亮光處的洞穴之中流出,聲勢浩大,讓蘇塵來形容的話,他覺得這仿佛是至少憋了三天尿的人,敞開那么大口子才能尿出來這么浩蕩。
蘇塵自言自語:“從那個洞口出去,應(yīng)該就是外面的世界了。”
那個、真正的、蘇塵還未看過一眼的異世。
那么現(xiàn)在問題來了,怎么上到那個洞口那里呢?
爬嗎?
蘇塵靠近瀑布,直涌而下的水流,劈頭蓋臉地砸在他身上,他毫不在意,用左手抹了抹臉。但右手的火焰卻暗了許多,他集中了一下注意力,讓體內(nèi)的能量往右上涌出得更猛烈一些。手上的火勢果然加大了,連瀑布都不能將它澆熄,水流濺在上面,冒出滾滾蒸汽。
經(jīng)歷了這么長時間對自己身體“打火機(jī)”能力的使用,蘇塵慢慢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能量是有總量的。
在沿著這條河流,不斷趕路途中,蘇塵明顯感覺到,體內(nèi)能量越來越少。
此刻,體內(nèi)那種能讓身體迸射出火焰的能量,已經(jīng)沒有第一次爆發(fā)時總量的一半了。
不過這些發(fā)現(xiàn)蘇塵顧不上研究,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逃出地下,擁抱地面世界的美好生活。
他把手趴在巖石上,因?yàn)槭稚系幕鹧媾c激流碰撞而產(chǎn)生的蒸汽是在太礙眼了,蘇塵干脆停了火焰,等到眼睛終于再次適應(yīng)黑暗,他開始嘗試在地下瀑布后面的巖石上攀爬。
蘇塵一開始會以為水后面的石頭會太過于光滑,完全不能攀爬,他已經(jīng)做好失敗的準(zhǔn)備,但沒想到那些石頭雖然被水流打磨得十分光滑了,但竟然都凹凸有致,有十分多凸起的石塊,也有好著手的地方。
蘇塵用手往上爬了兩步,然后腳也要開始派上用場了,等到手腳他趴在了巖壁上,蘇塵隱隱有點(diǎn)擔(dān)心。
一是眼前太黑了,也不知道接下來的狀況,完全不知道上面是不是還有這么好攀爬。二是水流十分急迫,讓蘇塵不得不閉著眼,低著頭,對抗著水流的阻力。要是再往上面,爬不上去或者失手滑了下來,自己赤身裸體被這些亂石摩擦,滑入水中也是非死即殘。
蘇塵一點(diǎn)點(diǎn)往上挪,內(nèi)心卻是越發(fā)謹(jǐn)慎。
蘇塵在心里默念:“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因?yàn)樗婚_始在下面往上爬時,便是對準(zhǔn)了上方的亮光處,所以他還要努力保證自己是沿著一條直線距離往上。
至于還有多遠(yuǎn),他則完全不清楚了。
而且,亮光處的洞口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夠他容身通過?這些他都沒有考慮清楚,只憑著最后一點(diǎn)信念在往上努力。
終于,蘇塵再一次把手往上多抬幾分時,沒有摸到一塊石頭,只有空蕩蕩的一處缺口。蘇塵用手攀在那處缺口邊緣,腳下慢慢使力,讓上半身伸到缺口處。
頭剛伸過去,蘇塵便感覺到一股猛烈無比的水流直沖面門,他差點(diǎn)一個手滑,就會從洞口沖下去。
他把一只手伸到自己正前方,閉好眼睛,然后讓火焰從手上升騰起來。
瞬間,前面的一大片流水蒸發(fā)成為了空氣,蘇塵感覺到水流的阻力小了一點(diǎn),但同時,高溫的蒸汽直沖臉面,讓他難以忍受。
“我去,我好像只是不怕火焰,不是不怕高溫水蒸氣?!?br/>
蘇塵算是體會到《西游記》里,妖怪把唐僧八戒沙僧三人關(guān)進(jìn)蒸籠活蒸時,那三人的感受了。
可惜自己是沒有孫悟空會來救自己的。
蘇塵全身用力,讓自己一點(diǎn)點(diǎn)往洞外挪,猛然間,蘇塵感覺水的壓力驟減,而自己也從洞**鉆了出來。
出來后,蘇塵熄滅手上的火焰,開始往上浮,憑以前游泳的感覺,大概上浮了四五米之后,蘇塵呼吸到久違的空氣。
以及,許久沒有看見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