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也知道皇上不能那么簡單就松口,也沒有催促,太后娘娘越是這個態(tài)度,皇上心里面對太后娘娘的愧疚就越深,最后,太后娘娘輕聲說道。
“不是不讓貴德去西戎和親,哀家就是希望,貴德在安陽身邊多呆上些時日,就算是日后出嫁了,安陽的封地和西戎之間也不算很遠(yuǎn),要是貴德以后有機(jī)會回去陪安陽一段之間就好了...”
她這么說完,皇上心里面舒服多了。
他剛才一方面覺得,有些愧疚于太后娘娘,心里面卻又有些惱火,覺得太后娘娘是在要挾自己。作為一個帝王,最討厭的無非是有人的權(quán)威凌駕在自己之上。
現(xiàn)在太后娘娘換了這種哀求的口吻,讓皇上心里面的自尊心得到的極大的滿足,從小到大自己都是聽從母后的教誨,母后說什么,自己做什么。
一直到自己登基了以后,依然是這樣子的,這是皇上心里面一直一個疙瘩。
現(xiàn)在終于到了一切自己說了算的時候了,自己想把對自己有威脅的兄弟發(fā)配到封地去,自己就能辦到,自己想要把太后娘娘心愛的外孫女和親到西戎去,太后娘娘也得任由著自己。
皇上一直覺得,從小到大,太后娘娘最喜歡疼愛的,都是瑜王,那個對自己有威脅的弟弟,而現(xiàn)在,自己終于徹底的把瑜王踩在了腳底下,自己的母后什么也不能說,這讓皇上心里面痛快極了。
等離開太后娘娘的寢宮,回到御書房的時候,皇上的心情依然很好,他甚至嘆著氣,和身邊的太監(jiān)總管說道:“母后好像真的年紀(jì)大了,心比以前軟了不少啊?!?br/>
他這話的意思,本來應(yīng)該是有些惆悵難過的,可是從皇上的語氣和神態(tài)里面,太監(jiān)總管著實(shí)是看不出來,甚至還覺得皇上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是很快樂的,這讓他不敢說話,只能低著頭,喏喏的附和著。
皇上確實(shí)考慮了太后娘娘說的事情,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貴德郡主現(xiàn)在的年紀(jì)也不大,完全可以在中原再留幾年,到時胡再隆重和親去西戎,反而更顯得對西戎的重視。
理由也很好找,就說貴德郡主的娘親,安陽公主的身子不好,想要貴德郡主再在身邊伺候幾年,這種事情,在中原看來,完全是可行的,即便西戎沒有這些習(xí)俗,但只要是中原說的,他們也不敢反抗。
如此能換來自己母后對自己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是一件很合適的事情,皇上心里面這么想著。
安陽公主終于再一次見到自己的女兒,可是在安陽公主和貴德郡主說了,太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求情的事情,貴德郡主臉上的神情卻十分的冷漠。
“娘,難道你要我為了在京城多呆幾年,就要讓盛紫安繼續(xù)在我面前耀武揚(yáng)威嗎?”
“就要看盛紫安在我面前,和絕哥哥成婚?然后在京城里面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嗎?”貴德郡主看著安陽公主的臉,冷冰冰的問道,絲毫不關(guān)心自己娘親憔悴的臉色,和眼下的青黑。
安陽公主拉著貴德郡主的手:“只要你還沒有出嫁,娘就能想辦法,讓你不去西戎和親,讓你能和娘一起回封地...”
說起回到封地的事情,安陽公主臉上的神情突然就難看了起來,她眼眶慢慢的變紅了:“貴德,娘現(xiàn)在只有你了,要是你也離開了娘,娘以后可怎么辦啊?”
貴德郡主的臉色出現(xiàn)了一些波動,她也知道了,自己爹的事情,貴德郡主問道:“我外面還有個弟弟,是真的嗎?”
“不是!不是!誰告訴你的!你沒有什么弟弟!”安陽公主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尖叫起來:‘我只有你一個孩子!只有你一個孩子!記住了嗎!你沒有弟弟!我早晚要親手掐死那個孽種!’
貴德郡主也發(fā)現(xiàn)安陽公主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嚇了一跳,想要掙脫安陽公主的手,卻被死死的抓住,安陽公主的眼睛死死盯著貴德郡主:
“娘現(xiàn)在只有你了!你不要離開娘!”
“娘,你扯疼我了!你放開!”貴德郡主努力掙脫著,聽了自己女兒的話,安陽公主好像才回過神來,急忙放開拉著貴德郡主的手:“貴德,你聽娘一句勸,留在京城,才是你最好的選擇?!?br/>
“留在京城然后呢?”貴德郡主問道。
“一直提心吊膽的擔(dān)心著,皇舅舅什么時候看貴德不順眼了,就讓貴德收拾包袱出嫁到西戎去?在京城里面看著盛紫安和絕哥哥和和美美的成親?還是讓京城里面那些人看笑話。我知道,那些人想看我的笑話很久了!”
貴德郡主咬牙切齒的說道:
“比起這些,我寧可直接就出嫁到西戎,但是盛紫安也別想好過,我要她身敗名裂,在京城里面無法立足,讓她在京城里面名聲盡毀,千夫所指!”
“要么,就陪著我,一起去西戎吧...我們兩個這輩子,不死不休!”
說到這里,貴德郡主眼睛里面流露出來深深的仇恨。
安陽公主的身子確實(shí)是不太好了,被那些藥物侵蝕,還沒完全養(yǎng)好,就再一次雪上加霜,她現(xiàn)在不用假裝,也臥床不起,她眼睜睜的看著貴德郡主站起身。
“娘,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我心里面自有打算,您還是趕快養(yǎng)好自己的身子,到時候,看那個小賤人的一場好戲!”
貴德郡主,說完,轉(zhuǎn)身,就從安陽公主的院子出去了。
布奉王子在聽完貴德郡主的計劃以后,陷入了沉默了里面,他看著貴德郡主,那張黝黑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困惑的神色:“貴德郡主,你怎么能想出這么狠毒的事情?”他問道。
他中原話說的不好,貴德郡主聽了他的評價以后,卻只是笑笑:“是盛紫安那個賤人,逼著我這么狠毒的!都是因?yàn)槭⒆习舶?!盛紫安毀了我的一輩子!?br/>
布奉王子沒有再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怎么樣,布奉王子,你不是不敢嗎?不是說你們西戎的勇士,無所畏懼嗎?怎么這么點(diǎn)小事,布奉王子就不敢了嗎?”
“你就這么點(diǎn)的膽量,還肖想戰(zhàn)勝你大兄,成為西戎下一任王嗎?”貴德郡主冷笑著,問布奉王子。
布奉王子臉上露出被激怒的神情:“你!”
“怎么,現(xiàn)在想不和我合作了嗎?前面的事情你都做了,難道這件事情你就做不了嗎?還是說,你愿意我現(xiàn)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大兄呢?”
“你閉嘴!你要是敢把事情說出去,我就殺了你!殺了你!”布奉王子死死的盯著貴德郡主,眼睛里面流露出來兇狠的光,貴德郡主看著他魁梧的身材,心里面也有些害怕。
可她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在你們兄弟兩個,我覺得你更加適合西戎的王,所以我才選擇了和你合作,如果你這么優(yōu)柔寡斷,我說不定會覺得你大兄更適合做西戎下一任的王!”
布奉王子神情收斂下去,貴德郡主看出他的猶豫,繼續(xù)說了一句。
“又不是真的要你把盛紫安那賤人怎么樣,只是做做樣子,要是出了意外,你也能順利的脫身,到時候,盛紫安的名聲還是會毀掉,你也沒有什么損失!”
“你要是運(yùn)氣好的話,也能迎娶一個中原的郡主回去!你要是真的做到這件事情,你父王母后也會對你覺得滿意的,不是嗎?都時候,你就和你的大兄一樣,你還有我的幫助,下一任西戎王一定是你的了?這個交易,難道不劃算嗎?”
貴德郡主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布奉王子仔細(xì)思索著貴德郡主說的話,最終,被貴德郡主說服了。
看著布奉王子點(diǎn)頭,貴德郡主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她轉(zhuǎn)身,從屋子里面離開,沒有注意到,布奉王子看著自己背影的眼神。
那衡寧郡主是漂亮,即便是個木頭美人也沒有關(guān)系,那個世子殿下根本不懂得怎么珍惜,還不如給自己享用。
而這個貴德郡主,也是自己的!
這樣子有計謀的女子,怎么能自己大兄的呢?
自己大兄根本就不配擁有她!
到時候,中原的兩個郡主都是自己的,西戎王也是自己的,布奉王子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太后娘娘看著面前的世子殿下,只能是嘆了一口氣:“絕兒,哀家知道,這封信是你送給安陽的?!?br/>
蕭絕神情未變,卻也沒有反駁:“皇祖母一直教導(dǎo)絕兒,如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進(jìn)犯我的時候,不要一味的隱忍,要讓對方知道,我是不好惹的,否則,對方只會得寸進(jìn)尺!”
蕭絕說的擲地有聲。
太后娘娘深深的看了蕭絕一眼:“絕兒,你長大了,這件事情,是你姑母做的不對,哀家也不覺得你的處理有什么問題,只是,絕兒...你姑母她畢竟是你姑母,也是哀家的女兒?!?br/>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
蕭絕點(diǎn)點(diǎn)頭:“皇祖母說的是,絕自當(dāng)聽從,但若是姑母下一次,還故態(tài)復(fù)萌,絕也不會手軟的?!?br/>
“對姑母來說,可能只是一次任性,可對絕兒和紫安來說,也許事關(guān)生死,我不能讓紫安用命,陪著我冒險,至少,現(xiàn)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