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何以前曾給機械院的學生們寫過一首歌,叫《老做夢》,歌詞俏皮的很。
“夢里當元首,這是愛祖國。
夢里說英語,這是愛學習。
然后,
有人說,夢都是反的。
我仍然上課看云坐飛機,搞不懂地中海老頭口里的毛鄧三概論。
英語學了十幾年,除了hello和byebye,
還會說,hoareyou。
下一句,無論如何也反應,F(xiàn)ine,Thankyou!andyou
拿什么啊什么拯救四六級。
最近老做夢。
夢里全掛科,紅叉滿天飄。
夢里妞跑了,獨自到終老。
然后,
誰他又說,夢反應生活。
金工實習玩鐵塊磨成錘,我說外面鐵錘十塊錢一把你想要有多少?
年級系里三千人,兩千九百九是壯丁。
剩下的,五個人妖,
五個女,afuuck!
拿什么啊什么拯救機械男。
唉呀媽呀,老在做夢。
夢里有車子,房子,票子和妹子。
思政問,大學愛情選修還是必修?
我說,只是不想重修,管他男人女人,也要拉只手唱機械男有春天。”
那是喻言大一時的元旦晚會,何思楠唱完這首歌后,整個學院禮堂里的學生們都歡呼躁動了,差點沒把屋頂吼翻。沒唱什么歌頌黨的紅/歌,也不是口水流行樂,更不說馬屁應景,他只是穿著男生校服,搬了一把木頭椅子坐,在眾目之下彈起吉他唱出了機械院男生們的心聲。
你要相信,能寫出這種歌詞的老師絕對不是如廖大狼一類給人穿小鞋,或者潛規(guī)則女學生的烏龜混蛋老變/態(tài)。
即使到了現(xiàn)在,他也仍然愿意和同學們一起去農(nóng)家樂過夜,KTV里搶麥,聯(lián)機打Dota,坐在街邊喝酒,吃十塊錢的大盤雞。
何思楠是個好老師。
而對一個好老師最重要的東西無非是聲譽和名望。這點,喻言太懂了。
好比說,如果一直以知性,正面形象示人的某臺相親節(jié)目的知名黨校女老師,突然被爆出了什么高清無/碼圖,全過程錄像帶,那顛覆的感覺,印象的沖擊,你能想象嗎?
這個年代,聽風便是雨,學個經(jīng)濟,別人就能當你是巴菲特二代,念個醫(yī)學院,總有一堆一堆的人來尋醫(yī)問藥。一個大學老師作風不正,亂搞男女關系,還不被噴死?
喻言討厭外人對著腦何說三道四論人品,把他劃到廖大狼那一類的老師里面,甚至更惡劣點,把他說成一個滿口假仁假義,私底下生活放蕩無拘束,無疑與那些飯店里一直嚷著給錢給錢卻遲遲不掏腰包結賬的裝腔作勢的死騙子。
這些不是何思楠該被貼上的標簽。
看著腦何走遠,喻言也不笑了,仿佛一個戲子驟然沒了喝彩的觀眾。她將腦何的手機收在懷里,那屏幕黑得可以當鏡子用。如果誰仔細瞧瞧她和莫小春的通話時間,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只有短短10秒??捎餮詤s像個藝術生般盡心盡力地演了半天。
“媽的,你這是搞什么呢?”莫小春為了來給喻言當司機,打車跑來的。他使勁兒掃著他的屁股,嫌棄坐公共座椅坐臟了。掃著掃著,他瞅見了車前蓋上的鑰匙。
哎喲,不會是何思楠的吧?
“你家腦何呢?怎么他不來接你?”莫小春不知死活地問。
“……”喻言合上車門,既不接話也不抬眼看他,只是伸手指了指駕駛座,配著一副毫無生氣仿佛吃了翔的臭臉。
“真難伺候?!蹦〈鹤鰝€鬼臉,嘟嘟嚷嚷幾句,最后還是乖乖地坐上車,把拾來的鑰匙丟還給喻言,囑咐說“收好了?!?br/>
“收好什么收好,個破玩意,賞你了?!庇餮韵蚯疤缴?,把鑰匙塞進莫小春褲子兜里。她手伸進去的時候,隔著層布,那刮掉指甲油的毛糙指甲蓋若有若無地劃著莫小春的大腿。
可不敢這樣,還得開車呢。莫小春心里犯癢癢。
他發(fā)熱激動心不在焉,忒像個毛都沒長全的嫩頭小子。喻言卻面無表情癡呆狀地倚著。她正琢磨要換輛車。前幾天晚上被人拍著車蓋罵小三,今天又讓腦何把鑰匙放上面了。平蓋真心討厭。
“別擺一張厭惡的臉行不行?”莫小春從倒車鏡看到喻言的表情,“我瞧你以前可是真心愛腦何?!?br/>
“拜托,老兄,我是討厭這車。腦何……”喻言禁聲,擺著手淡淡地說“算了,以后不說了”。
在她心里,無論是那活生生的滿天繁星,還是大畫家梵高筆下炫目奇幻的《星夜》,都比不上腦何笑起來時狹長雙眼十分之一的美麗。那種美,像催情藥般蠱惑人心。
也想過和他私奔和他去追尋幸福,但這些太不現(xiàn)實。何家只有何思楠一個兒子,喻言也有一個獨居多年的媽媽。難道這些親人都不要了不管了,任由他們老了在病榻上纏綿還是接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終了此生?到時候恐怕喻言媽才不干呢。她是死也不離開本地的,當初為了這連婚能和喻言他爸離。
全怪當初一時沖動沒了原則,見別人有了男人就寂寞,結果像根攪屎棍一樣把大家的生活都攪得亂糟糟的。喻言抓著頭發(fā)懊惱,自覺罪行有點罄竹難書。
此時此刻,縱使莫小春應該大喊三聲慶賀情敵從此敗北,但見了喻言難過的模樣,也不禁勸慰說:“喂,大姐,想點高興的事情好不好?”
“沒啥高興的?!?br/>
“那這么說吧,你大半夜跑到酒吧來可不是打算找段艷遇?”
“沒個看得過去的?!?br/>
“那你干嘛不找我?本少爺是綠色食品,一身無公害?!蹦〈鹤愿鎶^勇。
如果有毛線針,那喻言一定把自己的滿臉黑線撈下來織成一件毛衣掛他臉上。她翻個大白眼,說:“我怕你不舉。”
“……”莫小春一腳踩上剎車,“吱——”,輪胎和大地強烈摩擦。
“是嘛。你那么瘦,一看就體虛?!?br/>
“媽的,你試試,你特么敢試試了再說。”莫小春吼起來,對著方向盤一陣亂捶,恨不得脫了褲子拿出來給她展示展示。
哈哈,瞧著莫小春急紅的臉,喻言僵硬的表情也有了緩和。
——╭(╯3╰)╮——
喻言和何思楠的一拍兩散,完全意料之中。
周逸這天凌晨終于聽見了何思楠開家門,那金屬輪軸圈圈轉動的聲音,她從未覺得如此悅耳。
不能說她卑鄙耍手段,而是她深諳喻言的弱點。一個當年承受不住輿論壓力逃跑的女孩兒,一個怕招是非惹議論的清凈人,怎么和何思楠走得下去?周逸不讓林樂樂無意間指桑罵槐地給她上節(jié)課也遲早會有其他人正面和她打口水仗。
平心而論,周逸不是何思楠最愛的,但一定是最適合和他一起柴米油鹽過日子的女人。讓他走到餐桌前就有熱乎飯吃,替他回家看望父母聽往事……這些說起來極其簡單平常,卻像葉脈一般滲透到一天的每分每秒中。這才是給人過生活,而不是給人聽的童話。
所以,何思楠見到周逸,也沒問她為何跑到自己家來了。
偌大的一套房子,只開了廊燈,昏昏暗暗的。何思楠站在門口換鞋,周逸就裹著睡袍靜悄悄地看著他。
“回來了。”何思楠說。
“我先去給你放水洗澡吧。一會兒再給你下碗雞蛋面,冰箱里還有今天剛做的饅頭,熱熱就能吃?!敝芤莅岩槐瓱岱涿鬯f到何思楠手上,穿著軟底拖走進浴室。
五分之三杠子的水,按摩開最低檔。周逸用手試了水溫,又從罐子里夾了三片檸檬放進去,把居家服放右邊架子第二層,換下的臟衣服塞進儲物間的臟衣簍前要彈幾下。
關于何思楠的所有喜好,她都了如指掌,如數(shù)家珍。
何思楠躺在浴缸里點了根煙,煙霧裊裊。“我們結婚吧,周逸?!彼f得很輕,在這安靜的凌晨三點半,那聲音像首輕吟低唱的小夜曲。
這句話,周逸都忘了自己等了多少年了,一直盼,一直盼,可她真的聽到后,僅僅是很淡很淺地一笑,好似午夜涼風,說了聲“好?!?br/>
周逸不愿去深究何思楠這不知道算不算求婚的一句話有多少的真情,更不愿去探尋他和喻言到底情歸何處,隱瞞了什么。因為她明白,即使誠實,也總有不知道的故事,誰都有秘密。
——╭(╯3╰)╮——
其實我很喜歡那個某相親節(jié)目的女老師。拿她打比方,只是因為她有名,并且形象認可度高,鮮明。如有冒犯,或者讀者看不過去,麻煩見諒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12點的準時草稿箱。到這章算酸完,莫大爺要熬到頭了。
來俺的新坑都說有進步,比這篇文好。來吧來吧。
【新坑文案】
這個故事歸納起來就是三句話:
我的前任是枚極品
我的炮/友是朵奇葩
我的備胎是只逗逼
坐看冷面女主一步一步,逆天而行。
點擊穿越: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