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商莫名有點緊張。
她一直聽顏愷說他姑姑，自己也打聽過司太太的豐功偉績，對她很是仰慕。
怕自己不能入眼，受人輕視。
她想往后站，徐歧貞已經(jīng)瞧見了她，并且沖她微笑。
“大哥?！备谛炱缲懮砗蟮念伷?，遠(yuǎn)遠(yuǎn)打了招呼，“陳……”
她話說到了一半，想起蘇曼洛打聽她哥哥的婚姻，當(dāng)即改了口：“大嫂?！?br/>
陳素商無處可躲，含笑上前幾步。
她的目光，沒落在司太太身上，只是含笑對徐歧貞道：“辛苦您來看我媽。”
“應(yīng)該的，我們以前是好姊妹，如今也是親家。”徐歧貞笑道。
她說著，把身邊的顧輕舟介紹給陳素商，“素商，這位是姑母?！?br/>
她和顏棋都知道顏愷的心思，也盼望陳素商能回心轉(zhuǎn)意，故而話里話外，還當(dāng)她是顏家的媳婦。
畢竟那離婚書只是顏老手寫的，雖然顏家沒打算賴賬，卻也不算是真正的。
陳素商這才轉(zhuǎn)眸去看司太太。
顧輕舟一錯不錯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幾乎靜止。
她有點錯愕，也有點震驚。
陳素商對她這表情很惶然，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
顧輕舟握住徐歧貞的手有點緊，徐歧貞察覺到了：“怎么了？”
“你……”顧輕舟素來伶俐，此刻卻不知該說哪句話合適，故而頓了下，笑著對陳素商道，“你就是素商？我初次見你?！?br/>
“是?！标愃厣绦闹泻蟆?br/>
司太太不是討厭她，而是很意外的樣子。
陳素商不知緣故，余光卻瞥見顧輕舟在瞧她，故而她轉(zhuǎn)過臉去，對著她笑了笑。
顧輕舟也微笑。
徐歧貞等人祭拜了陳太太，一起離開了墓地。
難得約好了，眾人就說一塊兒去咖啡廳坐坐，然后等著吃午飯。
顏愷積極張羅。
顧輕舟卻突然對顏愷道：“阿愷，我坐你們的汽車。我跟素商還不認(rèn)識，正好彼此了解?！?br/>
顏愷有點糊涂。
他姑母為人雖然很好，卻持重端莊，不是這種熱情過度的。
徐歧貞和顏棋也是一頭霧水。
顧輕舟方才臉色就不太對。
陳素商沒察覺到顧輕舟的敵意，反而是看出了她的緊張和好奇，心里也是奇怪，沒反對和她同坐。
她們倆坐在后座。
顧輕舟言談嫻雅，不會咄咄逼人，陳素商和她聊了起來。
提到南京，她也說了仰慕之情，還說當(dāng)初也在南京玩過些日子。
“素商，這個名字很有意思，是什么含義？”顧輕舟問。
陳素商如實告訴了她。
就是仲秋之令的意思。
“那你有小名嗎？”顧輕舟又問。
陳素商還沒有回答，顏愷笑著替她說了：“有一個，叫阿梨。是不是阿梨？”
顧輕舟的拳頭輕輕握了起來。
她雖然極力壓抑著，可陳素商感受到了她一瞬間的顫栗。
陳素商有點緊張了。
但很快，顧輕舟又恢復(fù)了平靜，笑道：“阿梨，也是個好名字，陳太太很有詩意。”
顏愷又搶答：“阿梨不是岳母取的，是師父長青道長取的。阿梨小時候跟家里人走散了，師父撿到了她，她從小就叫這個名字。”
顏愷的嘴太快了。
他很想讓他姑母喜歡陳素商，又知曉他姑母聰慧異常，沒必要對著她撒謊。
“跟家里人走散了？”顧輕舟的聲音輕了很多，“可憐的孩子……你這樣漂亮優(yōu)秀，陳太太對你一定很好吧？”
她說完這句話，眼睛上蒙了層薄霧。
陳素商笑了笑：“是，我媽特別疼我，對我非常好！”
顧輕舟眨了下眼睛，把眼中的水光斂去。
她笑著又問陳素商：“我聽你婆婆說，你還會相術(shù)，是不是？”
陳素商道是。
她仍是覺得奇怪，卻又不知道哪里怪。
顧輕舟道：“我弟妹——我?guī)煹艿钠拮?，一直久病不愈，什么藥都用過了，也檢查不出原因。你能不能幫她瞧瞧，看看她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問題？以前曼洛不太好，也是你看好的?！?br/>
陳素商有點高興：“您相信這個？”
“我信?！鳖欇p舟道，“我以前遇到兩位很厲害的術(shù)士。”
陳素商大大松了口氣。
“那好，我明天或者后天才回香港，您把您親戚請過來吧?！标愃厣痰?。
顧輕舟搖搖頭：“很巧的是，她不在新加坡，而是在香港。你什么時候回去，我派人送你，順便請你去看看她。”
陳素商聽了她這一席話，覺得合情合理，故而點點頭：“好的，我會盡力?！?br/>
顧輕舟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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