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被喊聲嚇了一大跳的清繼發(fā)出一聲怪叫,然后不太高興地回轉(zhuǎn)過頭,瞪向身后如臨大敵的陸生,“奴良搞什么鬼——?。 ?br/>
手指顫巍巍地伸出,顫巍巍地指向前方。
原本站那個地方的棕發(fā)少年現(xiàn)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銀絲飄揚身材頎長的俊美妖怪。陰風(fēng)拂動,卻襯得妖怪少年眼神如刀,割裂陰風(fēng)帶來的詭譎與恐怖。
“是——?。 鼻謇^兩眼唰地一亮,狂熱的溫度讓四周暴虐的陰風(fēng)都瑟縮了一瞬,“妖怪之主!”
興奮激動之情難以描述,他快步上前,正準備向妖怪少主表達自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盡的無限崇拜的時候,一個吊威亞扮鬼的工作員不幸滑了一跤,手中的塑料制鬼頭套沿著半空的橫梁轱轆轆滾落,啪地砸清繼的腦門上。
清繼保持著大笑的表情,身體僵直地往后倒。
“清繼!”
“清繼君!”
手忙腳亂地扶住某口吐白沫陷入昏厥的苦逼少年,念鯉抬頭,有些擔(dān)憂地望著怎么看怎么不對勁的奴良陸生。
“陸生,……?”
奴良陸生微垂著頭,晦暗不明地盯著自己半攤開的掌心。他維持著“夜”的姿態(tài),目光犀利,神色卻有些惘然,竟是一副壓抑哀慟的模樣。
“陸生,怎么了?!”
“沒事……”聲音響起,卻不似以往的平和鎮(zhèn)靜,反而沙啞得反常,甚至還帶著幾絲顫抖,“雖然‘玉’貓的意識消失了,但他強大的妖氣還殘留這里……受他的妖氣影響,現(xiàn)被迫現(xiàn)出‘夜’的模樣,而且……有些控制不住心神?!?br/>
“?!”念鯉還未來得及消化陸生話語中的含義,之前掉落頭套趕來道歉的工作員已到至他們身后。
那名工作員拼命鞠躬道歉,然后起身想要把昏厥的清繼扶到緊急事故室診察,可是就他抬頭的那一瞬間,尖叫聲不可抑制地從他的吼中噴射而出:“啊啊??!妖怪!”
奴良陸生眼神驟變,竟有幾分以前從未出現(xiàn)過狠戾,從那雙瑰麗的緋瞳中疾射而出。
“陸生!”
“妖怪——妖怪要殺了??!”
念鯉皺眉,一擊手刀將身側(cè)嘶聲尖叫的工作員弄暈,她將清繼安置墻角,快步跑到銀發(fā)少年身側(cè):“陸生,真的沒事嗎?剛才……”
修長的食指抵住念鯉的唇,制住她焦慮的詢問;奴良陸生疲憊地合上眼,掩住眼中劇烈翻滾的戾氣。
“真的沒事……只是接收到‘玉’的記憶與情緒,一時間有些混亂而已?!?br/>
“‘玉’的……記憶?”
閉著眼睛點頭,奴良陸生卻沒有多言,只是身體微傾,將頭抵念鯉肩頭,順手將她攬進懷中。
“陸生!”急促一呼,念鯉少女瞬間紅透了臉,尷尬地僵著手不知往哪里放。
“抱歉……現(xiàn)……就一會兒可以嗎?”極力抑制著情緒的聲音聽得念鯉心中一恙,遲疑地伸出手,反環(huán)住對方的后背。
“陸生君……不是‘玉’,不管‘玉’發(fā)生了什么,陸生君……”不知該如何安定身前因為負面力量的影響而變得失??只诺纳倌?,念鯉懊惱地咬住唇,一聲不發(fā)地輕撫對方的背脊,作無聲慰藉。
……
一個小時后。
棕發(fā)少年懊喪地撫額,低垂著頭坐白色的塑膠椅上,渾身上下透著讓喘不過氣的灰敗氣場。
一想到之前鬼屋里的種種糟糕表現(xiàn),他就橫生一種想挖個坑把自己埋掉的沖動。
他的身旁,黑發(fā)少女正一無所覺地打著電話。
“是的小紗,清繼君暈過去了,所以和陸生就把他帶去了醫(yī)務(wù)休息室……”
“???怎么暈的?”念鯉干笑兩聲,纖白的食指勾了勾臉頰,“當(dāng)然是……被嚇暈的啦?!薄獮榱瞬粰M生不必要的枝節(jié),她還是罪惡地撒點小慌吧。
“唉?好遜啊……”
“咳,就是這樣。和陸生君現(xiàn)正醫(yī)務(wù)休息室旁邊的露天咖啡廳里坐著,們快點來哦,回見?!?br/>
掛掉電話,正好服務(wù)員端著咖啡上來。
“兩位下午好,這是們店的招牌——情侶咖啡拉花。”
咖啡拉花,是一種咖啡上用鮮奶繪制圖案的高難度技術(shù),不僅是鮮奶與咖啡的絕佳口感搭配,更是一種視覺享受。
諸如此刻,念鯉拉過服務(wù)員放到她桌前的咖啡杯,驚訝贊嘆地看著里面的圖案。
咖啡露外面的那塊平面上,正栩栩如生地繪制著奴良陸生的笑臉。
“真厲害?!蹦铛庉p聲贊嘆,往奴良陸生那邊一看,果然,那邊的咖啡杯里繪制的是自己的頭像。
這真的是一門相當(dāng)精巧厲害的技術(shù),但是,問題是……
——那個“情侶”的前綴是怎么回事啊喂!
拼命壓下臉上的熱度,念鯉低頭,死死盯著掌中的咖啡杯,突然覺得有些舍不得喝。
“這么仿真,怎么辦,都舍不得喝了啊?!睂γ妫θ舸猴L(fēng)的棕發(fā)少年對她眨眼,一臉揶揄地說出與她相若的想法。
“什么啊,咖啡就是用來喝的,不喝難道要等它變質(zhì)浪費嗎?”別扭地別過頭,念鯉少女口是心非了一把,接抬杯的動作遮掩住自己早已通紅的面頰。
“媽媽,大哥哥大姐姐是約會嗎?”
一聲無忌的童言震響入耳,讓念鯉“噗”的一下把口中的咖啡如數(shù)噴出。
“誰、誰和他約會了!”念鯉少女一蹦而起,頂著一張熟透了的臉中氣十足地否認。
側(cè)頭,視線與一雙棕瞳對上,念鯉驀地僵住。
棕發(fā)少年單手支顎,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看得她一陣心驚膽寒。
——不對,明明不是約會,她心虛什么啊口胡!
默默扭頭,默默坐回原位,念鯉少女異常的想苦逼捂臉。
就這個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竊竊嘈雜的私語聲。
“這個男是從哪兒來的???好帥的一個,怎么就……”
“不知道……不知道這個游客怎么會昏倒這里?!?br/>
“剛才給他做了急救,可是沒什么效果,所以就叫了救護車……可是這會兒看他連氣息都快沒了,可別是被什么謀害了丟這里,要不還是報警吧?”
……
念鯉心中一個咯噔,莫名升起不祥的預(yù)感。
聽聞嘈雜越演越烈,陸生漸漸皺起眉。突然,他驀地起身,快步跑往事發(fā)地,撥開擁擠一處的群。
“父……親?!”
父親?!
念鯉一驚。
鯉伴……大?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干笑)
來打BOSS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