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手輕腳的脫掉她腳上的高跟鞋,葉殊柔著手繞過她的膝蓋,放慢了動作將她打橫抱起,這才轉(zhuǎn)身上了樓。
她真的是累了,身心俱疲,被他一路抱上樓,人都沒有醒。
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林蔭在睡夢中翻身,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這才又穩(wěn)穩(wěn)的睡去。
葉殊看了好一會兒,冰冷的眸子緩緩染上些暖意,這才關上門下了樓。
到客廳后,看著空了的沙發(fā),葉殊搖了搖頭。
他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明明心里氣的要命,可還是忍不住的對她好,看到她那樣不舒服的躺在沙發(fā)上睡還會心疼。
想到這兒,他忽然覺得葉長云說的也沒說,一旦動了真情,人就有了軟肋。
現(xiàn)在林蔭就是他的軟肋。
可葉殊卻甘之若飴,他舍不得也放不開,就算是互相折磨,他也不會放手。
“?!?br/>
一陣清脆的響聲,是從沙發(fā)上傳過來的。
葉殊走過去,沙發(fā)上放著一個手包,是林蔭昨晚參加宴會時帶的,聲音就是從里面穿出來的。
皺了皺眉,他俯身將她的手機拿了出來。
剛剛的響聲是接收到短信的提示,葉殊點開短信掃了一眼。
有十幾條短信,全是來自傅西深的。
呵。
葉殊冷笑,隨手打開了一條。
——蔭蔭……我求你,回來我身邊好不好?葉殊有什么好的,我才是真的愛你??!蔭蔭,回到我身邊吧……
可笑。
葉殊將手機丟回沙發(fā)上,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徐城,把傅西深帶來見我?!?br/>
帶來,徐城當然知道這兩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應了一聲之后葉殊便掛斷了電話。
市郊的地皮還等著他去處理,葉殊回頭瞧了眼二樓關著門的房間,這才轉(zhuǎn)身出了門。
……
林蔭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傭人做了飯,她簡單吃了一點,邊吃邊拿出手機掃了一眼。
十七條短信。
全是傅西深發(fā)的,她打開看了一條,皺了皺眉,低頭想了想,直接將沒有查看的消息全都批量刪除掉,正準備放下,手機又響了。
一條短信,是傅西深發(fā)來的。
林蔭想了想,點開了。
——對不起,昨晚喝多了。給你發(fā)的短信……全當沒有看到過吧,蔭蔭,對不起。
林蔭隨手按了返回鍵,可想了想,又打開給他回復了一條,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嗯。
她能猜到傅西深看到這條回復后改有多傷心,可是感情就是這樣,不喜歡,就不要給對方任何希望。
她在用這一個字來告訴傅西深,他的情話挽留短信她都看到了。
對于成年人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拒絕。
回復完之后,她隨手在手機上點開新聞掃了兩眼,娛樂版的新聞千篇一律,無非是女星傳緋聞,男星傳曖昧,小鮮肉飆演技,老干部拼人品。
看的無聊,她隨手看了看社會新聞。
排在首頁的,赫然有一條引起了她的注意。
#傅氏企業(yè)股市大危機,大幅跌跌停讓企業(yè)岌岌可危#
這樣一條被放大的標題讓林蔭心里一沉,慌忙打開看了幾眼,果不其然,就在昨夜,傅山名下的所有企業(yè)股市都跌到了前所未有的低度,整體股價下跌了3.4個百分點,這對起伏一般不超一個百分點的股市來說,真的算是一個毀滅般的跌停了。
股票下跌,不少股民都急著把股票售出,這會兒,若是哪家企業(yè)有心收購,很容易便能拿走傅家的所有企業(yè)!
葉殊……
他還是做了……
林蔭的飯也吃不下去了,想打電話給葉殊,想了想,還是決定換身衣服,親自去一趟公司。
到公司剛一下電梯,就看到嚴衡抱著厚厚一沓文件從葉殊的辦公室出來,看到她,嚴衡禮貌的說:“葉總正在開會,葉太太,您先進去吧?!?br/>
林蔭應了一聲,便推門進去了。
葉殊的辦公桌上凌亂的丟著幾份文件,她隨手拿起看了看,有的是關于市郊的地皮的,有的是關于公司近期匯報的,還有的,是關于收購傅氏企業(yè)的。
林蔭的眼睛一下子就移不開了。
他真的要收購傅氏?
文件上的內(nèi)容很多,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她心里很亂,自然也沒有耐心去看,粗略的掃了幾眼,她便隨手翻到了最后一頁。
上面的簽字一欄里,龍飛鳳舞的字跡,瀟灑的簽著葉殊的名字。
他這會兒開會,恐怕就是為了收購傅氏吧。
心中五味雜陳,她眼前忽然浮起傅西深的樣子來,就因為他的幾句話,傅家就要遭受這樣大的危機。
她以后該怎么面對他?
正看著,只聽開著的門外電梯叮的響了一聲。
隨即,葉殊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傳了過來。
“白禮?他和傅西深什么關系?”
回答他的,是徐城的聲音,“查過了,就是一般的朋友吧。白禮的人不間斷的守著傅西深,葉少,要不要我多帶幾個人……”
說到這兒,一轉(zhuǎn)身進了辦公室看到林蔭,許城很干脆的閉了嘴,向葉殊頷了頷首,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葉殊的臉色也還好,看到林蔭,他用手松了松脖頸上的領帶,隨口問道:“你怎么來了?”
林蔭嗯了一聲,皺著眉問:“葉殊,你剛剛和徐城說的,你對傅西深……要做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請我的情敵來喝一杯茶而已?!?br/>
葉殊回答的半分都不扭捏,坦然的問心無愧。
可林蔭聽到這個回答,還是怔忪了。
請?
就像“請”許諾那樣?
林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臻著臉,她低聲質(zhì)問:“葉殊,就這么一點點小事,你到底要鬧成什么樣子?葉殊,傅家企業(yè)的股份已經(jīng)如你所愿的跌倒了谷底,你為什么還不放過他?”
“放過?”葉殊皺眉,轉(zhuǎn)過身去緩步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優(yōu)雅的翹起個二郎腿,他說的淡然,“林蔭,你昨晚不是說過,讓我和他公平競爭?我同意,所以我請他過來,我要跟他談談。”
“談談還需要徐城來嗎?”林蔭瞪著眼睛,有些氣急的質(zhì)問:“葉殊,你要和他公平競爭,那你還簽署收購傅氏企業(yè)的股份企劃書?”
說罷,她伸手從桌子上拿起那本企劃書,猛地摔在他身旁的沙發(fā)上。
葉殊勾唇,伸手拿起企劃書掃了兩眼,一抬頭,滿眼的理所當然。
“我當然要購買了,昨天為了控股我可是不惜花費了兩個億呢,這和感情無關,單說我是個商人,總也要把我的損失拿回來吧?!?br/>
拿回來?林蔭不解。
葉殊抿唇一笑,將企劃書隨意丟在茶幾上,說:“這些股份,傅山若是給我合理的價格,我倒是不介意再轉(zhuǎn)手給他?!?br/>
當然,他沒有說的是,之所以這么做,自然是因為林蔭的那番話。
林蔭也明白,如果不是因為他,誰會為了幾個億而轉(zhuǎn)手一個龐大的企業(yè)呢。
傅山名下的那些公司,市值可不止是這么幾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