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的手機號碼是——”以為顧銘澤是要追求自己,小護士聞了下懷里的玫瑰花香,嬌羞的說道。
“不必?!毕\看向病房里,正擁在席誠懷里的夏天。
聽到這話,小護士好奇的抬眸:“那——我給你我的微信號?!?br/>
“不必?!敝惫垂赐》康念欍憹蓳u頭道。
“那你為什么要送我花?”順著顧銘澤的視線,看到病房里,正和席誠擁抱在一起的夏天,已經猜出大概的小護士開口問。
“沒人要?!庇X得這小護士有些煩的席誠,直接了當?shù)馈?br/>
“我莫小冰,再怎么不好……也不需要你施舍花?!鄙鷼獾男∽o士說完,將那一大捧玫瑰花甩到了他身上后,又大聲罵了句:“神經病?!边M了對面的病房。
302病房里。
聽到小護士這話,夏天下意識的推開了席誠:“外面怎么了?”
“肯定是有神經病跑出來了?!币驗樘铺碾x門較近,一仰頭就看到了門外,那人戴的銀絲邊眼鏡,想到能在這年頭戴復古眼鏡的,只有那個喜歡背著歸膠娃娃,滿大街跑的變態(tài),唐棠翻了下白眼說道。
注意到唐棠的小表情,席誠走近打開房門,看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他深邃的眸底,刮過凜冽的暴風雪,握緊拳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br/>
似是早料到席誠會說這樣的顧銘澤,推了下銀絲邊眼鏡,遮住了眼里的悲傷,頭也不會的往前走。
“大叔。”突然夏天叫了他聲,顧銘澤停住腳步,依舊沒有回頭:“小不點,麻煩你好好照顧老爺子?!?br/>
“我們顧家的事,跟你沒關系。”不想當著夏天跟唐棠爆發(fā)的席誠冷聲道。
“我也姓顧?!鳖欍憹烧f著,轉身盯著席誠。
“你不配?!毕\繼續(xù)忍著。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本來不想進病房的顧銘澤,看到席誠眼里的恨意,想到當年他也是這樣瞪著自己……想到最后,顧銘澤壓下心里的苦澀,大步走近了病房里。
看到一臉疑惑的夏天,輕彎嘴角,露出抹淡雅笑容:“小不點,老爺子睡了嗎?”
“恩?!弊⒁獾剿麘牙镆淮笈跫t玫瑰的夏天,疑惑的點頭:大叔跟大老板是什么關系?
突然“轟”一聲巨響,席誠一拳砸到了,顧銘澤身旁的門上。
顯然席誠是要打顧銘澤的,可是當拳頭揮出去的時候,卻被顧銘澤給躲開了,席誠的拳頭才打在了門上。
“是你逼我的?!毕\說著揪住顧銘澤的手臂。
這樣看起來席誠還比顧銘澤矮點,但一點不影響席誠散發(fā)出,秒殺顧銘澤的王者之氣。
“你覺得用一只手能打敗我?”沒有眼鏡的遮擋,顧銘澤的眼神變輕挑。
席誠想到兒時的他,是那么崇拜會拳擊的顧銘澤,也曾揚言要打敗顧銘澤,可每次都被顧銘澤打的落花流水……后來因為母親的責備,顧銘澤就再也沒有和他打過拳。
當時不甘心的他,還是會去找顧銘澤打拳??深欍憹煽偸蔷芙^他,并露出和現(xiàn)在一樣的輕挑眼神說:“你現(xiàn)在還小,拳頭沒殺傷力……等你將來有把握打敗我的時候,再和我打吧?!?br/>
也是為了這句話,當時還小小的他,一直拼命的練拳。
哪曾想這個他最最崇拜的哥哥,竟然在他母親生日時——不想再忍的席誠,直接朝他左臉揮出拳頭,那精致的銀絲邊眼鏡,也甩到了地上。
沒想到席誠會對顧銘澤大打出手的夏天捂住嘴,也更加疑惑他倆的關系?
“力度不錯?!鳖欍憹捎檬直?,蹭了下嘴角的血跡,露出了與他整身穿戴不符的痞氣。
“你。”席誠又打了他肚子一拳,他手里的玫瑰花也甩到了地上。
“顧銘澤我警告你,離我們顧家遠點?!?br/>
“我說過我也姓顧?!北幌\打彎腰的顧銘澤,咬牙堅持站直身子,看著滿臉恨意的席誠。以前在拳擊場上,他總是嫌席誠的拳頭,太沒殺傷力,不屑于和他打……
“滾?!毕\直接一腳,將不反抗的顧銘澤踹到在地:“我說過,你最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br/>
“別以為,我上次見到你不動手,就代表著我永遠不會動手?!?br/>
看顧銘澤像打不死的小強般,頑強的站起身,蹭著嘴角的血跡。
席誠再次朝他揮出拳頭,可就在他拳頭要打到顧銘澤的時候,夏天突然擋在顧銘澤面前。
“讓開?!睕]想到夏天會幫顧銘澤的席誠,及時收住拳頭,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夏天則是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老爺子:奇怪,剛剛她明明感覺有人從背后,推了她一把。
“小夏,讓開。”忍著怒火的席誠,直接將夏天拉到了一旁。
回過神的小夏,看到顧銘澤已經被他打的不成樣子了,害怕再這樣下去,會鬧出人命,夏天趕緊抱住顧席誠:“大老板,你別打了?!?br/>
“放開。”席誠拉開夏天,又給了顧銘澤一拳,顧銘澤再次摔在了地上。
“大叔,你堅持一下。”夏天松開席誠,扶起顧銘澤:“大叔,我這就帶你去找醫(yī)生?!?br/>
“小不點,我沒事的?!笨吹较\又要打自己,顧銘澤推開夏天,又接下了席誠一拳。
“唔?!鳖欍憹蓯灪咭宦暎蛟诘厣?,鮮血順著他的唇角,滴落在那潔白的地板上,形成一朵朵刺眼的梨花。
瞥見地板上的血跡,席誠從口袋里掏出消毒濕巾,扔到了那些血跡上:”真臟?!?br/>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有多大的恨……但覺得顧席誠這話,有些過分的夏天說道:“大老板,我雖然不知道你跟大叔之間有——”
夏天話還沒說完,就被席誠打斷:“不了解,就閉嘴?!?br/>
夏天抬眸看到席誠面部無表情的臉,心口一窒,雖然他平常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可是現(xiàn)在他這面無表情的臉,卻冒出了寒氣,讓她渾身發(fā)顫。
腦中跳入五年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妄想讓他乘電梯,那時他也露出了這表情。
恨里透出股,她不能觸碰的冷。
“你讓開?!鳖櫹\冷冷瞥了夏天眼。
“大老板,你別打了?!背榛厮季w的夏天,再次勸道。
“大老板,我雖然不知道,你跟大叔間發(fā)生過什么事,但你現(xiàn)在把他打成這個樣子,也夠了?!?br/>
“哼,我永遠打不夠?!毕\又踢了顧銘澤一腳,顧銘澤頭一仰,撞到了地上。
站在角落里的唐棠,看到這一幕,趕緊用手捂住眼睛,雖說他很贊成席誠打顧銘澤,可這——打得太狠了 。
席誠不經意間瞥到,角落里正捂著眼的唐棠,想到杰克發(fā)牢騷的話{家長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孩子會跟著家長學……}席誠收回了拳頭:“快滾。”
夏天趕緊扶這顧銘澤往外走,可就在他們要走出病房的時候,席誠突然拉住夏天的手:“你留下。”
“大老板,大叔傷的很嚴重,我必須把他送給醫(yī)生那?!毕奶煺f著抽出了手,將顧銘澤扶出了病房,唐棠趕緊撿起地上的銀絲邊眼鏡,跟上夏天的腳步。
“唐棠,你留下?!甭牭较\這陰冷的聲音,唐棠烏溜溜的眼珠子打了個轉,撅嘴道:“顧大壞蛋,我是去幫你看著那變態(tài)。”
“顧大壞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币娤\還陰著臉,唐棠湊近拉著他的手撒嬌。
感覺到那小手散發(fā)的暖意,席誠心一軟,蹲下和唐棠對視:“好好看著你媽咪?!?br/>
“遵命!”唐棠敬禮道。
席誠收起心里的恨意,摸了下唐棠的腦袋:“記得,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br/>
“顧大壞蛋,你再和我說下去,我可就找不到媽咪了?!碧铺臒o奈道,他又不是去上戰(zhàn)場,顧席誠至于這樣嗎?
“我更想聽你叫我爹地?!辈幌朐俾犓凶约侯櫞髩牡暗南\道。
“白了個白。”不想接他話的唐棠,沖他拋了個飛吻后,趕緊跑了出去。
注意到有路人,正從敞開的房門外看他們,席誠冷冷的關上了房門,又默默的用消毒濕巾,將地上的血跡擦凈,拾起那些亂七八糟的玫瑰,又去洗手間洗了幾遍手。
收拾好一切的席誠,剛坐到休息椅上,就注意到病床上的老爺子流出了口水,他就細心的用手帕幫老爺子擦口水,又給他蓋了蓋薄被。
“嘿嘿嘿,好吃?!彼瘔糁械睦蠣斪诱f著,裂開嘴笑起來。
席誠趕緊用手帕,接住他流出的口水,老爺子又翻了身,抱緊被子,繼續(xù)說夢話:“嘿嘿嘿,糖果?!?br/>
“一定是做了很開心的夢吧?!毕\又給他擦了下口水呢喃。
“爸,剛哥——顧銘澤他來過了。”雖然很恨顧銘澤,但席誠一開口還是叫出了哥。
“爸,顧銘澤他還記得今天是媽的生日……而且他還拿著媽最喜歡的紅玫瑰。”席誠說著將視線移到了床頭柜上,那朵已經枯萎的玫瑰花上,起身用一次性杯子裝了點水,將那玫瑰擦到了水里。
“可那又怎么,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對爸媽做的事?!毕\又坐在床邊,對睡夢中的老人說。
“爸,他真的很無恥?!?br/>
“爸,你會不會后悔——當初沒用皮帶抽死他?”
【求收藏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