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吹拂,藥園內(nèi)清幽寧寂。
吾爭穿著自己補好的衣衫,抬頭看向了遠處打破幽靜的喧囂,眉頭微微皺起,一群人出現(xiàn)在了曾經(jīng)黃沙漫天的地域,為首一人面如冠玉,劍眉朗目,一身高貴的氣質(zhì)與生俱來,在一舉一動中散發(fā)而出。
“那就是龍族十太子,龍威?!笔捜置嫔?,隔著很遠就能感受到他帶來的壓力。
吾爭也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威壓,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異樣的表情,許多看見他的人,暗暗點頭:“單這份定力,這種養(yǎng)氣功夫,就不簡單吶?!?br/>
若是穿破石、蕭三林這等熟悉吾爭的人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聲嘶力竭的大喊:“你們都錯了,他的表情本就是這樣,撲克臉哪有什么定力,哪來什么養(yǎng)氣功夫。”
可惜外人不知,紛紛贊賞,就連龍威那冷若寒冰的臉上也微微點頭。
“你就是吾爭。”龍威居高臨下的打量:“還有點膽量,你們內(nèi)門的人見了我都要繞道走,沒想到你一個凝氣八層的家伙居然一點也不害怕。”
“什么,凝氣八層!”
跟隨著看戲的宗門師兄弟一片驚呼,龍威不知道,可他們太知道了,一年前吾爭還只是凝氣二層,甚至聽人說,前一段時間他去天雷峰的時候都也還是凝氣二層,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連續(xù)突破六重,達到八層的境界呢!
龍威微微一怔,沒想到他一句話竟引起如此強烈的反應(yīng),心底隱隱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東西是他沒有把握住的,但再看一看吾爭的修為,又放下心來,以自己的實力還怕一個凝氣人族嗎!
吾爭沒有回答他,反而說道:“既然你來了,我就跟你講講道理,女妖怪是對我笑了,可只是那種輕輕的一笑,應(yīng)該沒什么吧,況且她笑不笑跟你有關(guān)系嗎?”
說著他還努力的模仿寧何夕輕笑的樣子,正如穿破石說的,他完全就是破壞美感,咧嘴一笑,嚇得眾人齊退,就是龍威看到那副模樣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所以你因為她一笑就來找我麻煩,你覺得對嗎,反正我覺得非常不對?!蔽釥帞蒯斀罔F的說道,而龍威則臉色愈發(fā)冰寒。
“完了完了,又犯病了!”蕭三林頭疼的捂住額頭,想要上前拉他回來,卻被龍威的目光逼退,唯有苦笑著祈禱吾爭不會被打死吧。
“你很有種,不過我告訴你,寧何夕是我龍威的女人,她對誰笑都要有我的批準(zhǔn),很不幸,你并沒有得到我的批準(zhǔn),所以你覺得不對,但我覺得很對!”龍威踏前一步,筑基威壓洶涌而出。
吾爭體表金芒綻放,如海浪中的磐石,在他的威壓下竟一步未退,龍威眼中寒光一閃,對吾爭徹底起了殺機。
就在他要出手的一瞬,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嬌喝道:“龍威,你最好管住你的嘴,誰是你的女人!”
寧何夕的身姿落在兩人中間,清冷的眸子蘊含著怒氣,噴火般瞪向了龍威,龍威見到她很開心,可下一刻又怒火中燒,冷哼道:“何夕,你最好想清楚你的身份,九天弱水做聘禮,想來東仙宗是不會拒絕的,你現(xiàn)在護著他,置我龍族顏面何在!”
“此事我還未答應(yīng),我做任何事都與你龍族無關(guān)?!睂幒蜗淙舯?,吾爭認識她這么久,還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生氣,不知為何,自己看到她這樣,心里竟隱隱作痛。
“好,寧何夕,你很好,吾爭,若你還是個男人就站出來,不要懦弱的躲在女人背后?!?br/>
龍威此言一出,加之剛剛與寧何夕的對話,東仙宗的門人再無一人站在他那邊,膽敢染指我們的女神,必須同仇敵愾。
“真不要臉,以筑基壓凝氣,算什么男人?!?br/>
“就是,口口聲聲的問別人是不是男人,先看看自己是不是?!?br/>
眾口鑠金,眼看著就要坐實他不算男人的結(jié)論,龍威大吼一聲,九天龍吟攪散云團,森然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后落在吾爭身上,冷冷說道:“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只要你能接下三招,我轉(zhuǎn)頭就走?!?br/>
“好?!?br/>
吾爭痛快答應(yīng),越過寧何夕站在了龍威的面前,所有人再看吾爭的眼神變了,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雖然他們轉(zhuǎn)而支持吾爭,并且約定只有三招,但筑基出手下,凝氣根本應(yīng)付不來,與其說是機會,不如說是變相的索命符!
“吾爭,你應(yīng)付不來。”寧何夕眉頭緊蹙,出言想要阻止,可是吾爭回頭一笑,道:“不知為何我有心痛的感覺,所以很想打?!?br/>
“好,吾爭師弟夠男人,我們支持你?!睎|仙宗的門人弟子齊齊叫好,群眾的意見也阻止了寧何夕的繼續(xù)勸說,只能無奈退開。
吾爭沒有理會旁人的叫好,轉(zhuǎn)而正面迎向龍威,靜氣凝神,淡淡的金光自體表閃爍,抬頭道:“來吧?!?br/>
龍威冷哼一聲,金色長袍在風(fēng)中狂舞,右手緩緩抬起,五指成爪,悍然抓出,鋒利的爪芒撕裂空氣,帶著道道音爆之聲呼嘯而來。
“三品法術(shù),金龍爪!”
五指在探出的過程中逐漸的渲染為金色,猶如金龍?zhí)阶Γ磳⑾聛怼?br/>
吾爭神色不變,揮動拳頭直直打出,金色光芒轟然綻放,無匹的勁力如重錘出擊,與金色的龍爪碰撞一團。
嘭
一聲悶響,吾爭倒退兩步,打出的拳頭被爪中的法力震退,而金色龍爪卻不依不撓,驟然暴漲,抓中了吾爭的肩頭。
“碎!”
龍威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法力噴涌,龍爪幾乎要捏碎吾爭的肩骨,法術(shù)吾爭見過,可達到三品的卻是第一次遇到,肩頭的金光在筑基法力下劇烈晃動,出現(xiàn)了道道裂紋。
“龍族絕學(xué)果然可怕,一旦金光破碎,吾爭的肩膀就怕要保不住了?!笔捜盅壑袧M是擔(dān)憂。
寧何夕聞言,葉眉一挑,手掌下意識的握住了劍柄,隨時準(zhǔn)備上前救援,突然眼前金芒爆射,仿佛是感受到了龍族的氣息,驕傲的金剛不壞體催發(fā)到了極致,吾爭肩膀一晃,金色的龍爪猛然彈開,緊接著被小宇宙爆發(fā)的吾爭一拳打爆,化作金色碎片消散于空中。
龍威臉色微變,他看得出這一切都只是吾爭依仗肉身做到,用身體抗法術(shù),在他記憶力,人族好像無人能夠做到,這從來都只是一些強大種族的專利。
“真是小看你了,不過接下來的兩招我不會留手,若你現(xiàn)在退出還來得及,否則便做好死的準(zhǔn)備的吧。”
吾爭搖搖頭,看了看肩膀被抓破的衣衫,道:“我剛補好的衣服又被你抓破了,等會別忘了賠我啊?!?br/>
“你,找死!”龍威臉上的殺機一僵,心中難受的幾欲吐血,一股被羞辱的憤怒直沖腦頂,雙手結(jié)印,頭頂一座造型古樸的丹臺浮現(xiàn),散溢著極為強橫的氣息。
“這是筑基丹臺,上次內(nèi)門的師兄就是敗在了丹臺之下,吾爭危險了?!?br/>
“是啊,擋不住的話,性命危矣?!?br/>
眾人嘆息,隨著那股威壓凝氣的丹臺出現(xiàn),仿佛吾爭的結(jié)局便是注定,就連寧何夕也不看好吾爭,臉上流露出一抹擔(dān)憂,只是這擔(dān)憂落在龍威的眼里,更刺激的他眼眶通紅。
“吾爭,納命來?!?br/>
丹臺震蕩,渾厚的法力席卷而出,龍威張口一噴,一道火焰裹挾著法力劇烈燃燒,滾滾而來的火焰如一面墻推進,赤紅的烈焰就像點燃了天地靈氣,在推進的過程中越來越旺盛。
凝視著高足十丈的烈火,眾人息聲,最后的希望也終將落空,唯獨站在寧何夕身后的蕭三林一反常態(tài)露出古怪的笑容,可惜這一幕無人注意到,而因此也注定了結(jié)果。
玩火……
恐怕沒人敢說玩得能比吾爭好,他可以花費一年專心的研究火燃術(shù),有幾個人能耐得住這寂寞,耐不住又如何玩的過他!
果然――
吾爭面對著烈焰之墻不退反進,雙手在虛空一劃,然后合攏在胸前,一股可怕的炙熱波動彌漫四周,一道潑天大火突兀冒出,誰也沒看到它從何而出,可又明明白白知曉這火的可怕。
“火燃術(shù)!”
轟
吾爭與龍威之間的天地成為了火焰的世界,兩股烈火強橫的撞擊在一起,火花漫天飛舞,猶如無數(shù)火之精靈在歡愉跳舞,緊接著熾熱的火浪轟然擴散開來,沖擊的眾人倒退,臉上全都掛著震驚之色。
蕭三林伸手在虛空抓了一把,感受到空氣中還未消散的熱度,訥訥自語:“果然是吾式火燃術(shù),今天過后,東仙宗將無人不知這足以媲美四品法術(shù)的基礎(chǔ)法術(shù)了吧?!?br/>
滾圓的臉龐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看看火焰中的吾爭又望望正在準(zhǔn)備化形的穿破石,一股愉悅加自豪的心情油然而生,這是我的兄弟!
轟隆隆
天空悶雷滾滾,陰云飄至頭頂,厚厚的壓來,絲絲縷縷的冰涼雨滴打在臉頰。
吾爭身上的火焰熄滅,凝重的看向了對面的龍族太子,一條水龍盤旋而出,龍吟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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