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已到了初夏的季節(jié)。
草原的夏天并不炎熱,氣候濕潤了不少。大閼氏在簡小竹的醫(yī)治下身體已經(jīng)漸漸好轉(zhuǎn),而呼延可汗也依照承諾,給簡小竹送去了她想要的那幾味藥材。
熬制完解藥服下,簡小竹只覺喉嚨頓時感到清爽無比。開口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終于可以發(fā)出聲音了。
“恭喜你?!?br/>
聽到簡小竹開口說話,容修遠笑著說:“這樣,以后你講話就方便很多了。”
簡小竹道謝:“還得謝謝你的幫助,如果不是有你幫忙,我或許早就死在這里了?!?br/>
“沒什么?!比菪捱h搖頭:“你之前教我彈奏的那幾首曲子,我很喜歡。所以,我不能看著你出事?!?br/>
聽到容修遠的話,簡小竹想,這人還真是個樂癡。不過,一直讓簡小竹好奇的是,容修遠的音樂為什么還可以治好呼延可汗的失眠。于是簡小竹問:“我倒是很好奇,你用什么樣的曲子醫(yī)好了可汗的失眠?”
容修遠卻笑:“這是師傳的秘密,我不能告訴任何人?!?br/>
“好吧?!睕]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簡小竹有些失望。而這個時候,阿蘭走到廚房里,對簡小竹說:“阿竹,公主叫你?!?br/>
“我馬上過去!”
說罷,簡小竹神秘兮兮地對容修遠笑著說:“你就等著聽新曲子吧!”
走回到呼延真的寢殿,簡小竹看到呼延真已經(jīng)坐在了古琴邊,等著她回來叫她撫琴。在簡小竹的調(diào)教下,呼延真已經(jīng)可以彈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了。
簡小竹教給呼延真的這首曲子是她之前沒有彈給容修遠聽過的,她希望呼延真能夠在對容修遠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驚艷到他,這樣容修遠也能明白呼延真的心意了。
“阿竹,沒想到你竟然會這么多東西?!?br/>
呼延真吃著簡小竹給她做的涼糕,笑著說道。簡小竹看到,在呼延真笑著的時候,臉頰的兩邊出現(xiàn)兩個小梨渦,看起來十分可愛。
由于簡小竹杜撰了青梅竹馬這件事,所以呼延真對簡小竹沒有了敵意后,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成了值得信任的存在。不再亂吃醋的呼延真除了性格有些任性,卻是個心地善良,對下人很好的公主。
“阿竹,你既會醫(yī)術(shù),又能叫我彈琴,還能做這么多好吃的東西。如果七皇兄娶了你,一定會很幸福的?!?br/>
“還是算了吧?!焙喰≈駥擂蔚卣f:“我的心里只有我那青梅竹馬的鄰居。”
“可是阿竹,你這么久都沒回家,指不定你的心上人已經(jīng)喜歡上別家姑娘了。再說了,我的七皇兄一表人才,是草原上武藝高強的將領(lǐng),帶著草原男兒打了不少勝仗。你難道就不對七皇兄有過心動的感覺嗎?”
簡小竹聽到呼延真的話一陣汗顏,也想起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呼延覺了,差點兒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據(jù)這里的人說,呼延覺又帶兵出去征戰(zhàn)了。
對于北溯而言,他們的軍隊對外從來都是侵略,而不是防守。所以知道呼延覺外出的時候,簡小竹想,不知又是哪里的人們要倒霉了。
對于呼延覺這樣的人,簡小竹是沒有半分興趣的。于是她故作難過地說:“我與鄰居家的阿延從娘胎里便相識,他已經(jīng)成為了我生活里不能缺少的存在。我的心里已經(jīng)滿滿都是他,沒辦法裝下別人了?!?br/>
說完,簡小竹在心里偷偷地想,她只是想隨意杜撰個青梅竹馬,所以就借用了祝延的名字。只希望祝延永遠別發(fā)現(xiàn)這件事。
聽到簡小竹的話,呼延真嘆氣:“阿竹,如果你在半年內(nèi)沒有愛上七皇兄,我就放你回去找你的阿延吧?!?br/>
簡小竹驚訝:“公主,你愿意放我走?”
呼延真點頭:“當(dāng)然。既然你那么喜歡你的鄰居,那么我不能強留你在這里,讓你見不到你的心上人?!?br/>
簡小竹感動地看著呼延真,心想半年就半年。等半年后,她回到張府,就去揭穿四夫人的老底。
很快,便到了草原夏季的篝火節(jié)。
呼延可汗帶著宮里的人走出城門,去往草原外支著帳子的空地上,點燃了篝火?;鸸庹樟亮瞬菰囊雇?,在火光里,簡小竹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呼延覺。
只見呼延覺的雙眼神采奕奕,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fā)。果然,就如聽到的消息那樣,呼延覺是打了勝仗歸來的。
發(fā)現(xiàn)簡小竹正在看著自己,呼延覺幾步走到簡小竹的面前,突地捏起她的下巴。這讓簡小竹驚呼:“你要干什么?”
呼延覺笑:“我聽說,你并不是啞巴??磥?,你果真是會講話的?!?br/>
說話的同時,呼延覺放開了捏住簡小竹下巴的手。簡小竹后退幾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而就在這個時候,喝彩聲突然響徹了整片草原。
簡小竹轉(zhuǎn)過身,便看到呼延真穿著一襲火紅色的裙子走了出來,在篝火旁揚手轉(zhuǎn)身,便開始翩翩起舞。
呼延真身輕如燕,舞姿絕美動人。在呼延真跳舞的時候,篝火旁的青年男女們也開始圍著篝火跳起了舞。
簡小竹看到,呼延真在轉(zhuǎn)了幾個圈后,便轉(zhuǎn)到了容修遠的面前。她對容修遠微微一笑,牽起了容修遠的手,似是在邀他和她一起跳舞。
容修遠原本有幾分羞澀地想要拒絕,然而在他退縮前,呼延真便一把拉他到了篝火旁的舞池里。這讓簡小竹滿意地想,呼延真果然是開竅了。
看著簡小竹笑瞇瞇的樣子,呼延覺問:“你在想什么,這么好笑?”
“沒……沒什么!”簡小竹收起老母親般的笑容,看著呼延覺。然而下一秒,呼延覺卻牽起了他的手。
“在北溯的傳說中,夏季的夜晚,在篝火大會上牽手跳舞的男女,如果兩人心意是相通的,那么神便會祝福他們。所以,我們來跳支舞吧。”
呼延覺把簡小竹拉到了人群中,把頭湊到簡小竹的耳邊,對她說著這些話。然而簡小竹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幸好我對你這種人沒什么意思,所以沒有神會祝福我們的。
學(xué)著周圍人的樣子,簡小竹和呼延覺跳起了他們草原上的舞。只是,由于簡小竹是個四肢不太容易協(xié)調(diào)的人,她總覺得這舞跳起來似乎很像小時候?qū)W校里的廣播體操。
看著簡小竹的樣子,呼延覺的眼里滿是笑意:“聽說你醫(yī)好了大閼氏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深藏不露很能干的中原女人。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嘛!”
呼延覺的話讓簡小竹在心里白他幾眼,沒有注意到旁邊一個女人在旋轉(zhuǎn)的時候,朝她這邊靠了過來。于是淬不及防地,簡小竹便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往一旁栽倒過去。
只是她并沒有倒在地上。呼延覺在她就要跌倒之際,忽地伸手,把簡小竹拉入到了他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