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的炸醬面啊,正好我餓了?!?br/>
無視賀深黑得跟鍋底有一拼的臉色,遲小暮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接過賀深手里的炸醬面。
“遲小暮!”
賀深二度震怒,眼底迸發(fā)出的尖銳光芒是要把遲小暮給戳死。
手一抖,剛夾起來的面被嚇到滑回碗里。
遲小暮正好空出手揉揉自己的耳朵,“我不是聾子,能不能用正常音量說話?”
賀深薄唇緊抿,眼里冒著怒火,二話不說把她手里的炸醬面端一邊放著,然后一把掀開床上的被子。
“你干嘛?!”
換遲小暮大吼,驚恐扯住被子。
這廝莫非想禮她?
合租這么久,這廝的獸\/欲難道就要在此時此刻暴露?
賀深氣得直喘粗氣,單手叉腰,一手指著床面,“遲小暮你還是不是女人?裙子上有顏料,還敢直接穿著躺床上睡,你看看你的床單被褥,你怎么可以活得這么糙?糙漢子都沒你這么糙!”
床單上有各種斑駁的顏料痕跡,被子里面也有。
遲小暮慚愧,默默拉過被子蓋住,“放心,我一定會把它們洗干凈,雖然我活得有點糙,但我還是很勤快的!”
賀深儼然是擺出了家長架子,“如果你勤快,為什么不換干凈睡衣再睡?要是讓季南夜知道你的真實面目,他得有多嫌棄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對你溫柔的男人,你就不知道好好把握?”
“一個莫名其妙對我溫柔的男人,我干嘛要去好好把握?況且他還用我媽的遺物威脅我,能是什么好人?說不定就是閑得無聊,才會故意來哄騙我這種無知少女?!?br/>
遲小暮一臉的理所當然,仿佛她說的話很perfect。
賀深頭疼扶額,“就你還無知少女,請你說話對得起你自己良心?!?br/>
遲小暮怕是第一個說季南夜閑得無聊的人,季南夜作為頂級豪門季家的獨子,打出生那一刻起,季南夜這一生就注定是忙碌的。
怎么可能閑得無聊?
也就只有他們這種人才會閑得無聊。
遲小暮白了賀深一眼,似笑非笑道:“你都能是純情處男,我為什么不能是無知少女?”
賀深啞口無言。
此時此刻他腦子里只有兩句話: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把炸醬面給本少女端過來,本少女現在就要用膳?!边t小暮躺在床頭,一副等人伺候的欠揍樣。
賀深轉身,端的不是炸醬面,而是拿了一個花瓶。
“立馬給我起來吃!都二十三歲的人了,而且還是一個女人,能不能活得精致點?”
眼瞅著花瓶快要砸自個兒身上,遲小暮忙不迭起身,雙手接過賀深手里的花瓶放回原位。
這可是價值五萬的古董花瓶,可不能就這么碎了。
“有錢就好好捯飭自己,別總把錢花在別處,譬如這個花瓶?!?br/>
賀深很想把這個所謂的古董花瓶拿去賣了,他倒要看看能不能賣出五萬塊錢。
這是當初遲小暮喝醉酒之后,路過天橋小攤向一位老者買的,老者就是瞅準遲小暮財大氣粗又喝醉,一個勁兒推銷,結果遲小暮豪氣甩出五萬塊買下。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壕氣的雇主,給了他們十萬塊傭金,平分之后一人五萬,結果遲小暮自己的五萬塊錢就這么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