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有沒有好些?”厲宇盡量把火燒的旺些,小心翼翼問黎郡。
“冷,冷,還是很冷?!比螒{火光映紅了女人的臉,女人依然縮成團瑟瑟發(fā)抖的上牙直打下牙。
厲宇急了,直接將黎郡抱到自己的腿上,緊緊裹進懷里,“這樣呢?還冷嗎?”
黎郡微微點頭,她依然很冷,可她不忍心看著厲宇為自己著急,只能敷衍著,“好,好一點了?!?br/>
“真的有嗎?”厲宇又緊了緊自己的雙臂,突然驚訝道:“黎郡,你好燙!”
懷里的女人渾身滾燙,面色如同白紙,厲宇一摸額頭,更是燙的能煎熟雞蛋,“你發(fā)燒了!”厲宇本就緊張的心一下又懸了起來。
眼看著外面的雨沒有半點兒要停的意思,也不知道學校那邊的人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他們?,F(xiàn)在黎郡又發(fā)高燒,厲宇焦灼不堪,心中生出從未有過的無助感。
“厲宇?!崩杩たs在厲宇的懷里,輕聲喚道。
“嗯?”男人低聲應道,聲音里盡是關切和擔心。
黎郡“呵”一聲笑了,她的身體依然很冷,可心確實暖暖的。她太喜歡這個男人了,做夢都想有這樣的機會這么近距離的靠近這個男人。如今夢想實現(xiàn)了。
從下往上看厲宇,男人頭發(fā)濕漉漉的貼著額頭,雖然很狼狽,可那無可挑剔的下頜線依然性感。黎郡看得著迷,興許是燒糊涂了,竟大膽的伸出手指去描畫男人的下巴,然后慢慢下移,撫摸到男人滾動的喉結。
“笑什么?”厲宇聲音低柔,也不躲,只看著黎郡干裂的嘴唇感到心疼。
“厲宇,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喜歡我嗎?”或許覺得自己真的會死,黎郡眼里泛起淚花,鼓足了勇氣問道。這個男人冒死救她,黎郡不信厲宇對自己沒感覺。
男人緊抿的嘴唇抽動了兩下,聲音緩緩道:“喜歡?!?br/>
黎郡眼淚簌簌而落,這一句喜歡動聽極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對我沒有感覺,可是你為什么要拒絕我?是我配不上你嗎?”女人聲音里充滿了委屈。
“不是,是我配不上你?!眳栍钣弥父馆p輕擦拭女人眼窩里的淚珠,“你還年輕,值得擁有更好的。”
“可是我只喜歡你?!崩杩の鼧O了,嚶嚶的哭出了聲音。
“乖,咱先不說這些,你先睡一覺,等睡醒了,雨就停了, 他們就找到我們了。”不想讓黎郡再浪費精力,厲宇輕聲哄道。
“不,我不睡,”黎郡此時已經燒的迷迷糊糊,語氣倔強道,“我怕我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br/>
“相信我,你不會,嗚~”厲宇還想說,嘴巴卻被堵住了。
黎郡雙臂吊著厲宇的脖子,使出渾身力氣直起身吻住了男人的唇。
女人吻的笨拙而熾熱,厲宇呆愣了片刻,便一只手摁住黎郡的后腦勺由被動變主動,一點一點去濕潤女人干裂的嘴唇。他早就想這么做了,只是一直在克制,現(xiàn)在好了,如愿以償。
厲宇這一吻纏綿而悠長,黎郡本就迷迷糊糊的腦子被吻的越來越神志不清,最后竟失去了意識。
黎郡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里她跟著自己心愛的男人手牽著手奔跑在遼闊的草原上,快樂自在,盡情的嬉笑。只是黎郡始終看不清男人的臉,越是想看清,就越模糊。
黎郡很著急,追在男人身后,追著追著,黎郡突然睜開了雙眼大叫了一聲,“厲宇?!?br/>
“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敝焱ワw剛好拎了一袋水果從外面回來,就看見昏睡了兩天的黎郡醒了過來。
黎郡眼瞅著朱庭飛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腦子里是一片空白。四下打量一番,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躺在醫(yī)院的病房里。
“燒傻了?不認識我啦?”朱庭飛笑著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拿出剛買的蘋果削了起來。
黎郡的一只手背上還輸著液,眉頭緊促,努力回憶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她記得自己和厲宇掉進了洪水里,然后厲宇救了自己,二人在一間小木屋里避雨,再然后她就記不清了,隱隱約約厲宇好像說過喜歡自己,自己好像還主動吻了人家。可是這些都好模糊,黎郡分不清到底是做夢,還是真實的有發(fā)生過。
“黎郡,你臉怎么突然這么紅?不會是又發(fā)燒了吧?”朱庭飛一抬頭就看見黎郡因為害羞而緋紅的臉,緊張的趕緊伸手去探女人的額頭,還好,不是很熱。
“沒有,”黎郡一歪腦袋躲掉朱庭飛的手,急急問道:“這是哪?厲宇他人呢?他還好嗎?”
“這是鳳縣的縣醫(yī)院,你說的那個學生家長已經跟隨大部隊提前回濱洲了?!敝焱ワw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厲宇回濱洲了?”不知為什么黎郡一聽厲宇已經走了,心里是滿滿的失落。
朱庭飛臉色變了又變,似有賭氣道:“你一醒來就問那個男人,你也不關心關心是誰救了你們回來?!?br/>
“那是誰救了我們?我班的學生都還好吧?對了,我怎么會在醫(yī)院?”黎郡這才后知后覺的問道。
“別著急,先吃點東西,我慢慢告訴你?!敝焱ワw將削好皮的蘋果遞到黎郡手中,開始講了起來。
原來黎郡昏迷以后,厲宇就一直守著黎郡,二人在小木屋過了一夜,直到凌晨雨停,朱庭飛等人求助當?shù)氐木仍牪耪业剿麄儯⒒杳灾械睦杩ぞo急送到醫(yī)院。
后經大夫診斷,黎郡感染了嚴重的肺炎,一直昏睡了兩天才醒過來。
而大部隊在黎郡和厲宇被找回后,當天就回了濱洲。只留下朱庭飛和一位女老師留下照顧黎郡。
當時本來留下的是兩位女老師,但朱庭飛極力要求要自己留下,沒辦法校領導只能同意。
但還有一個事朱庭飛沒有對黎郡說實話,就是厲宇父子并沒有跟著大部隊回去。而是厲宇在醫(yī)院守了黎郡一宿,直到確定黎郡脫離了生命危險,才帶著厲希寧獨自回濱洲。
聽了朱庭飛的敘述,黎郡陷入沉思,久久回不過神來。厲宇走了,她搞不清楚她和厲宇發(fā)生的那些到底是在夢里,還是在現(xiàn)實。
由于手機被洪水沖走,除了用朱庭飛的手機給家里報了個平安,黎郡硬生生在鳳縣的縣醫(yī)院過了三天與互聯(lián)網(wǎng)隔絕的日子。
待到第四天,黎郡病情一穩(wěn)定,朱庭飛、黎郡等三人便出院,火速回了濱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