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和你弟弟罵了我那么長一段話,你當我聾?。俊?br/>
蘇楠將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變臉速度之快,把其他人都給唬住了。
聞言,曾桂云的臉色變得陰沉不定,氣得只想把蘇楠這個死丫頭的頭發(fā)揪住,好好指著腦袋打上幾巴掌,方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本來是聽到熟人說蘇楠回來了,想著依照蘇強國和林月梅寵女兒的性子,肯定會做大魚大肉來歡迎她歸家,所以過來跟著吃頓飯。
順便再看看他們家有什么置辦好的年貨,到時候說兩句好話,就能從他們家提走了。
為了此事,她還把自家弟弟和弟媳喊上了,一方面讓他們一起吃點兒好的,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第一次上門,蘇強國和林月梅肯定會給見面禮的。
又恰好快過年了,那紅包和禮物之類的肯定比平常日子給的多一些。
打著這樣好的算盤,眼看著就快成事了,結果被個丫頭片子給攪黃了大半。
沒想到這蘇楠從鄉(xiāng)下回來了,這性子是變得越發(fā)潑辣了,他們身為長輩只不過說了她一個小輩幾句話,她倒好,不僅不讓他們進門,居然還敢直接出口跟著他們對著干。
呸,一個賠錢貨,也敢在他們面前耍威風。
曾桂云給了弟弟曾文彬一個眼神,他立馬會意,上前就要抓住蘇楠的手腕,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嘴里還罵道:“你怎么跟我姐說話呢?小小年紀嘴巴這么臭。”
一邊說著,一只手已經揚起來了,蘇楠被曾文彬抓住手腕,男人力氣大得離譜,她根本就動彈不得,眼看他的手掌就要落下來了,她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緊接著,一聲重重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客廳。
“楠楠?!绷衷旅匪盒牧逊蔚募饨新曇搽S之響起。
曾桂云扯了扯嘴角,勾出個得意的弧度出來,眼里充滿了痛快的情緒,只是那情緒剛涌上心頭一秒,就歇了下去。
因為那一威力驚人的耳光沒有落在蘇楠臉上,而是落在了蘇陽的后腦勺上面。
關鍵時候是蘇陽從旁邊跑過來推開了蘇楠,自己則是沒來得及避開,從而生生受了這一巴掌,頓時便覺腦袋里嗡嗡作響,甚至產生了耳鳴。
“蘇陽。”蘇楠被他一推,這會兒才剛站穩(wěn)腳跟,見狀立馬撲上去抓住蘇陽的手腕,一臉擔憂的叫了一聲,可是對方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呆呆愣愣的看著前方,眼神空洞。
見此,蘇楠一顆心仿佛墜到了谷底,六神無主的跑回房間,拿上錢包,拽著蘇陽的手就往外面跑。
見曾桂云等人堵在門口,冷冷瞪了他們一眼,吼道:“給我滾開,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弟弟被打出個好歹,我要讓你們牢底坐穿?!?br/>
“放屁,就是被打了一巴掌而已,能有什么事,少嚇唬人?!痹谋虿恍嫉拇舐暦瘩g道。
“呵呵,你個沒文化的傻.逼,知道什么叫腦震蕩嗎?你說我嚇唬人?那就試試看?!碧K楠一把推開曾桂云就想往外面走,但是卻被蘇強軍堵住了去路。
“蘇楠,這事是文彬不對,叔叔在這兒替他跟你道歉,就一個巴掌的事,不用過多計較?!碧K強軍賠著笑臉,打著圓場。
話音剛落,旁邊就突然響起林月梅的憤怒聲:“蘇強國這事兒你管不管?別人都上咱家來打你兒子女兒了,你這次是不是還要站在你弟弟那邊?”
這聲響頓時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蘇楠牽著蘇陽的手也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這突然爆發(fā)的居然是她溫柔的母親大人。
察覺到有人在用指尖撓她的手掌心,蘇楠下意識回頭一看,就見著蘇陽在不動聲色的沖她眨眼,明顯是什么事都沒有,看來剛才的呆傻反應都是裝出來的。
這小子,竟然知道裝傷唬人?從哪兒學來的,還怪像的,剛才就把她騙到了,真是嚇死個人,但還是等以后再問吧,眼下是要想個法子徹底擺脫掉這極品二叔一家。
“哎呦,嫂子,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曾桂云拍了拍大腿,一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委屈模樣。
“曾桂云你給我閉嘴,我告訴你,你少在這兒跟我演戲了,我受夠了?!绷衷旅分噶酥冈鹪频谋羌猓舐暰娴?。
“楠楠,你帶著你弟弟去醫(yī)院好好檢查檢查,我等會兒再過來。”林月梅擦了擦臉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流出來的淚水,偏過頭對著蘇楠囑咐了一聲。
“好。”見這架勢,蘇楠拉著蘇陽的手推開蘇強軍直接往樓下快步走去,蘇強軍聽見林月梅的話,也不敢攔,只能讓他們走了。
蘇楠剛走下一層樓梯,就看見住在他家樓下的王大嬸正窩在門口,聽著樓上的動靜呢。
王大嬸見蘇楠和蘇陽不知道什么時候下樓了,干笑一聲就準備關上門縮回去,蘇楠連忙攔住,低聲解釋了幾句后,就躲進了王大嬸家里,一同聽著樓上的動靜。
這筒子樓隔音效果實在是不怎么好,樓上的對話能聽個七七八八。
只聽見林月梅開口大聲罵了幾句曾桂云然后就指著蘇強國教訓,跟以往的形象判若兩人。
蘇楠知道,這都是被逼到了極限,才會爆發(fā)出來的內心深處最真實的人格,林月梅跟著蘇強國這些年來,不知道受了多少次蘇強軍一家人的委屈。
偏偏她又是個能忍的軟和性子,被丈夫的親戚占了便宜,從來也不知道說。
要不是這次曾桂云指使曾文彬動手打蘇楠,林月梅指不定還會繼續(xù)忍下去,但是為母則強,什么都能忍,唯獨在涉及到孩子的安全問題時,不能忍,這要是忍了,那豈不是真成軟柿子了?
今天外人在她家里都敢上手打孩子了,那下次呢,是不是就敢直接殺人了?
“上次楠楠在信里都跟我說了,蘇甜甜在江北省是怎么欺負我家女兒的,先是在村子里聯(lián)合外人敗壞楠楠的名聲,又是當街搶錢打人,你說說這是一個做表姐的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今天,一個姓曾的外人,還敢上門來打我女兒和兒子,你們一家人都指著我們家欺負是吧?蘇強國,你倒是說話啊,你弟弟是你親人,我們就不是了?”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呵呵,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大不了離婚,我?guī)е⒆踊啬锛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