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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網(wǎng) 韓逸風看著下

    韓逸風看著下方的那人,微微一笑側了一下身體,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王爺請?!币粫r間鑼鼓喧天,家丁點燃的鞭炮應接不暇。

    韓雅然聽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鬧聲,她知道,他來了。

    “岳父大人。”一個聲音傳來。

    聲音里雖然沒有任何放低姿態(tài)的意味,但是卻處處透著恭敬。

    既然人家穎南王如此給這個面子,韓翊鳴怎會不順勢而為。

    “賢婿不必多禮?!表n翊鳴笑著說道。

    而在場的眾人看著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我今日就把我的女兒托付給你了,望你能好好待她?!表n翊鳴慢慢的說著,即使臉上表情未變,但是心里卻依然變化萬千。

    他怎么會沒有任何感覺,這是他最愛的孩子啊,這是他最心疼的孩子。

    本來他早就在心里做好準備,她的婚姻之事全都由她,無外乎就是不希望自己當年的磨難再在她的身上重演一遍。

    可是沒曾想到,因為他,他的女兒最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知道云帝為何會這般做。

    這些年,樹大招風,這個道理,他怎會不明白,云帝想要打擊他,所以當他意識到這件事后,才會一直稱病。

    “父親?!贝丝痰捻n雅然內心五味雜陳,這么多年他的父親才是最可憐的那一個,最需要安慰的一個,可是她卻沒有任何安慰。

    曾經(jīng)的事情,她知道后問過蕓姨,從來都是回避這件事的蕓姨破天荒的點了點頭。

    韓雅然便知道了,他的父親說的是真的。

    蕓姨當時告訴韓雅然,不要恨她的母親,她的母親也有諸多無奈。

    韓雅然當時沒有說話,這么多年,她本就從未恨過他。

    所以這一刻,韓雅然聽著前方的那熟悉但是卻已經(jīng)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道:“父親,女兒此去一別,望您珍重?!?br/>
    韓雅然說完,便慢慢的跪了下來。

    而她的這一跪,也散了所有人心里的那個疙瘩。

    這么多年,韓雅然賭氣離家,雖然從來沒有人再提起,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這個孩子過不去心里的那個坎。

    但是此刻,大家都知道這個孩子心里放下了。

    而韓雅然離開相國府的時候,韓翊鳴的雙眼模糊,大家都心里明白。

    平日里看著那個無所不能的相國大人,也是一個平凡的人,一個平凡的父親。

    韓雅然坐在花轎里,她偷偷的把蓋頭掀開,卻被此刻的場景給驚到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正坐在一個很大很大的花轎里。

    三書六禮,十里紅妝,鳳霞披冠,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即使她與這位穎南王之間的婚事只是兩國遞結盟好的過場罷了。

    但是韓雅然卻很疑惑,明明他可以隨隨便便的走走過場就行,為何還要像平?;槎Y那般,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做的很好。

    前幾日穎南王就派人來要過韓雅然的生辰八字。

    韓雅然當時也還疑惑過他這么做到底意欲何為。

    可是現(xiàn)在,韓雅然不得不說,她挺感激這位穎南王的。

    即使是注定不會幸福的婚事又如何呢。

    至少這一刻,她夢中的那般場景卻真真的演示了出來。

    即使韓雅然沒有想過嫁人,但是婚禮她卻想過。

    記憶里那純白的婚紗,漸漸的被大紅的嫁衣所取代。

    長發(fā)及腰,十里紅妝,是每個女子內心的夢想吧。

    此刻韓雅然看著那街道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們。

    他們臉上有著好奇,有著驚嘆,當然也有著羨慕。

    這熟悉的場景,韓雅然也不知何時才會再見到。

    兩日前,云帝派人傳來消息,告知穎南王的意思,說成親之日便會帶著韓雅然離開帝都返回雪國。

    而韓雅然那時候也只能默默的點頭,這旨意只是告訴她結果,不是在和她商量的,所以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韓雅然好奇的看著前方。

    那馬上的男子下了馬,看著前方上方那穿著華麗的人。

    是云帝。

    “陛下旨意,今日特來送送貴國穎南王和王妃,祝兩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贝薰脑捲谶@個一瞬間便安靜的地方傳的很遠很遠。

    而韓雅然還想看看,卻被后面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韓雅然轉頭一看,是小子睿,今日的他也是穿著一身紅衣,而且他的袖擺繡著圖文,頭發(fā)用著一根紅緞子豎著,說不出的喜慶。

    他此刻坐在馬車里,掀開車簾,伸出半個身子,一臉笑得看著不遠處的韓雅然。

    穎南王同意帶著子睿,所以今日韓雅然便直接把他待帶在了身邊。

    而韓雅然也注意到子睿的馬車附近多了一些眼生的侍衛(wèi),想必是穎南王的人吧。

    “娘親?!彪m然聲音很小,韓雅然還是可以從小子睿的嘴型分辨出來,他是在叫自己。

    “娘親,今天你可真好看?!弊宇Pχf道,那張稚氣十足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開心。

    “小鬼?!表n雅然失笑了。

    “回馬車里坐好?!表n雅然打著手勢囑咐著小子睿。

    小子睿明白了自己娘親的意思,便點點頭退回了馬車里。

    而韓雅然看見子睿進了馬車,自己也退回了花轎里。

    而穎南王那邊也與云帝周旋結束了。

    “啟程。”穎南王一聲令下,鼓聲起,整個街道瞬間便熱鬧非凡。

    隊伍慢慢的移動了。

    韓雅然坐在馬車里,想著今日相國府里的一切。

    昨夜蕓姨告訴韓雅然,她若愿意,蕓姨想陪韓雅然去雪國。

    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姑娘,她真正舍不得。

    而蕓姨至今一人,離開了韓雅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了。

    而韓雅然在聽完蕓姨的話后,卻直接拒絕了她。

    蕓姨能陪著她,她怎會不愿意,可是這一去雪國天高路遠,而蕓姨的年歲漸長,最近好多事已經(jīng)力不從心啦,所以這一路舟車勞頓,韓雅然怕蕓姨受不了這般疾苦,而她又怎舍得讓蕓姨受這般的苦呢。

    所以為了蕓姨,她便私心的拒絕了。

    今后她只希望蕓姨能過的開心。

    在炎國,在相國府里,還有她的哥哥韓逸風,蕓姨呆在那里,她會很放心的。

    所以即使不舍,即使不愿,韓雅然還是默默的獨自一人離開了。

    但是好在還有個小子睿,這孩子本來韓雅然也打算過些日子等去了雪國安頓好后便讓人過來接他,但是不知道是誰告訴了小子睿,小子睿竟破天荒的哭鬧著,說娘親離開了就不會要小子睿了。

    而這孩子從來都沒有像這般哭鬧過,韓雅然無奈,只好安慰他,娘親出嫁的時候就把他帶上。

    所以在相國府里所有人都悲傷的時候,這個小家伙卻一臉笑意。

    對他來說,只要能與娘親一起,他就是開心的。

    隊伍慢慢的行駛著,而為了路途方便,穎南王派人過來告訴韓雅然需要把八臺大轎換成有馬行駛的輦車。

    韓雅然當然不會拒絕,這一路怎么可能讓人抬著去雪國呢。

    韓雅然還沒那么沒有人道,若是坐花轎那幾個車夫不累死也會殘廢的。

    于是韓雅然還挺高興的去坐了輦車,但是她雖然定了定神,卻還是被眼前的輦車給驚訝到了。

    與那花轎一樣,這個車子也有著說不出的大。

    而等韓雅然進了輦車,才發(fā)現(xiàn)里面簡直寬敞無比,就算韓雅然想躺在車里,那空間都大的足夠她隨便翻滾。

    不僅如此,這車里還鋪著厚厚的褥子,簡直可以用怎么舒服怎么躺來形容啊。

    韓雅然此刻簡直高興極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剛才自己進馬車的時候,外面是有三匹馬在拉著這輛輦車的。

    而那花轎好像被穎南王放置在了隊伍的后面。

    當然,韓雅然的地方如此寬敞,韓雅然于是讓人把小子睿從后面的那輛小馬車里叫了過來。

    等小子睿跑過來一看,也是一臉驚訝,小小的他說了一句讓韓雅然往后此生都笑了無數(shù)次的話:“娘親,嫁人可真好,我長大了也要嫁人?!?br/>
    而韓雅然在聽完小子睿的話后差點就笑出了聲來。

    好在她后面忍住了,不然這輦車就會成為整個隊伍里的焦點。

    韓雅然好像忘了,她的輦車從一開始就是這隊伍里無比醒目的焦點。

    “你啊,你以后是要娶,不是嫁?!表n雅然給他糾正著。

    “那我以后就讓我的新娘子也坐這么大的馬車?!毙∽宇O肓讼?,豪言壯語,一臉認真。

    “好好?!表n雅然笑道。

    遞給小子睿一個蘋果,問道:“可有那不舒服的?!?br/>
    “沒有娘親,我好著呢?!毙∽宇RЯ艘豢谔O果,搖了搖頭。

    韓雅然聽見小子睿的話,才放心的點點頭。

    雖然知道這孩子不會像她兒時一般暈馬車,但是這次會行駛很久,韓雅然卻還是有些擔憂,但是又一看這孩子此刻生龍活虎的,所以也就稍稍放心了。

    “若是有哪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娘親啊?!表n雅然說道。

    “好?!毙∽宇9郧傻狞c點頭。

    “嗯嗯?!本驮陧n雅然點頭之際,小子睿突然又說道:“娘親,前面那個穿紅衣服的就是我的新爹爹嗎?!?br/>
    小子睿雖然不是很明白結婚到底是什么,但是有一點他卻很清楚,那就是從今以后他就有爹爹呢,一個能陪他玩,能陪他打鬧,能陪他抓魚的新爹爹。

    一個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爹爹。

    而韓雅然在聽完小子睿的話后卻是一愣,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孩子,那個人能不能成為他的新爹爹還說不定呢。

    即使穎南王同意了韓雅然帶著小子睿,但是穎南王就能像一個父親那般對待子睿嗎。

    韓雅然還沒有回答小子睿,小子睿突然又說了一句,“但是那個新爹爹怎么看著那么熟悉呢。”小子睿咬著蘋果,一臉思考,就是覺得在哪見過。

    而韓雅然聽見這句話卻不以為然,這小家伙怎么可能見過穎南王呢。

    但是小子睿的話卻也讓韓雅然想起了一個人,那人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里,當日見到他與安王一起,韓雅然本以為會再見到他,但是這段時間卻沒了他的蹤影,就連安王,仿佛也沒有任何在意的。

    韓雅然伸出頭看著前方的那兩位坐在高馬上的人,

    韓雅然遠遠的看著旁邊那人,這一刻她才注意到,那人的身量有些相似,不過即使身量相似,但是那人卻處處透著不熟悉的感覺。

    而此刻安王轉過了頭,韓雅然一驚,立馬縮回了馬車里。

    安王好笑的看著那個馬車,調侃道:“你的王妃在偷看你哦。”

    “怎么,羨慕啊?!苯袢盏难宇R有著說不出的開心。

    “非也,我是怕她把你認出來。”安王搖搖頭,你還別說,眼前這人要不是他知道是誰,不然他也認不出來。

    因為這些日子他的所有一切行為舉止完全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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