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兩位先生!”
“明天的藝術巡游隊伍要路過這里,我們在連夜對石像進行修繕。”
“這里可能有些危險,你們最好離遠點!”
突然,旁邊幾個身穿橙色長袍的人竄了出來。
他們看上去二、三十歲,都是身具源質的覺醒者。
阻攔林賽和阿拉松的時候,也是語氣友善,只是打算把兩人帶離廣場。
——是藝術協(xié)會的人?
幾個小時過去,千帆之城的管理機構也恢復秩序。
所以他們開始維護現(xiàn)場,不讓其他人意外接觸迷幻之夢,造成其他危險后果?
林賽試探著問道:
“你們是藝術協(xié)會來維護現(xiàn)場的?”
這么一問,這幾個橙袍的藝術家也明白過來,林賽是這次事件的知情者。
不過他們的回答,卻和林賽的猜想有些不同。
“先生,我們是雕刻家行會的?!?br/>
“藝術協(xié)會正在努力穩(wěn)定千帆之城,以及整個世界的正常運轉。像迷幻之夢這種地方,只能由我們這些民間組織,暫時幫忙看顧了?!?br/>
又有一人對林賽說道:
“先生,你既然知道,那我就直說了?!?br/>
“這里現(xiàn)在非常危險,為了您自己的安危,也是為了城市的安全,還是請您快離開吧?!?br/>
林賽直接道出自己的來意:
“我非常重要的同伴,被這個迷幻之夢扯進去了,我準備進去將她救出來?!?br/>
橙袍立即開口勸阻:
“先生,迷幻之夢的通道已經封閉?!?br/>
“而且不知道會不會發(fā)生危險,您最好……”
林賽將對方的勸阻打斷:
“如果你們正在維護城市秩序,那就應該知道——藍區(qū)另外一個迷幻之夢,已經被人打開,里面的被困者也順利離開?!?br/>
“那邊的事情,就是我做的。”
“……”
兩名橙袍對視一眼,肅然起敬。
語氣和表情都變得復雜起來,開始低聲交流:
“進入迷幻之夢?。俊?br/>
“我聽說這邊的迷幻之夢非常危險。”
“去通知魯本斯大師吧,這可是救援民眾,擴大聲譽的好機會,我們行會萬萬不能錯過!”
橙袍交流完畢。
其中幾人立刻離開,去通知其他地方的同伴。
留下的人則對林賽說道:
“先生,既然您要救援同伴,我們自然沒理由阻止?!?br/>
“但這里的迷幻之夢已經封鎖,您打算用什么辦法,打開它的通道呢?”
林賽看一眼阿拉松:
“用印象通道的技藝,以及對應的信物?!?br/>
口中一邊解釋,林賽也帶著阿拉松來到石像正下方。
這次沒人阻攔,他們在石像下方的銘牌上,看到正在閃爍的藍色光芒。彌漫城區(qū)的迷幻之光,就由這里穩(wěn)定而持續(xù)地泄露出來。
“呼——”
“那我就開始了?!?br/>
阿拉松深吸了口氣,隨即拉開衣服,從內側兜口掏出畫筆。
“林賽,我再確認一遍?!?br/>
“那個世界完全是現(xiàn)實的倒影,所以我只要繪畫出街道上的風景就好?”
林賽把手中的黑云面具遞過去:
“沒錯,這就是坐標?!?br/>
阿拉松接過面具,眼神一正。
獨臂畫家將雕像前的地板當作畫布,他的源質凝結成彩色顏料,洋洋灑灑地印在泛黃的古老街道上。
一筆一畫之間,源質波動在畫筆和地面上顯現(xiàn)。
順著畫家靈活的引導描繪線條。
廣場、雕像、周圍的建筑、甚至路上石板的每一條磚縫。
阿拉松起舞的畫筆展翅起舞,變成穿梭在現(xiàn)實與夢幻之間的鑰匙。
而在繪畫之時,黑云面具的表面,一抹黑色也被阿拉松從引導出來。
這抹顏色被當作顏料。
鋪墊在整幅畫面的基礎之中,成為了阿拉松作品的色彩基調。
“……”
“沒問題,成功了?!?br/>
一刻鐘后,阿拉松將黑云面具遞還給林賽。
他前一秒松開面具,后一秒就松了口氣,往后一倒,直接坐在地上。
獨臂畫家苦笑著說道:
“林賽,你這副面具可真不簡單?!?br/>
“我調動它的氣息時,就好像被什么龐然大物注視到了一樣,握著畫筆的手都在顫抖啊。”
林賽拍了拍阿拉松的肩膀:
“沒辦法,這東西可是黑潮島的墮落藝術家留下來的?!?br/>
“你就在這里休息,接下來我一個人……”
林賽不想將阿拉松牽扯進危險的迷幻之夢當中。
但獨臂畫家卻搖了搖頭:
“我做事,可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既然上了你這條賊船,那就把事好好做完?!?br/>
林賽慎重地提醒道:
“這個迷幻之夢非常危險!”
阿拉松態(tài)度堅定:
“對于千帆之城外的人而言,平時幾乎沒有進入迷幻之夢的機會;同時對一位畫家的身份而言,稀有的場景,也是值得冒險去追求的目標?!?br/>
“林賽,我在各個世界獨行許久,從來沒有在這種時候退縮的理由!”
“……”
“阿拉松,人魚島上的人情,到這里就可以了?!?br/>
“但是,林賽,我們不是一同冒過險的朋友嗎?”
對方選擇和自己一起冒險。
賭上性命的那種。
林賽一時沉默,他覺得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態(tài)度。
所以他很干脆地從行囊里取出一些食物:
“那就來,把這些東西吃了吧?!?br/>
“等你恢復好狀態(tài),我們就立刻下去?!?br/>
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在面前飄出誘人的香氣。
阿拉松表情微妙,他咽了口口水,猶豫著接受了林賽的建議:
“這種時候,吃東西真的沒問題嗎?”
“林賽,我聽一位火山城的生命學者說過,劇烈運動之前吃東西,很容易消化不良,甚至導致小腸里面的什么東西劇烈疼痛……???嗯!這……”
第一口烤魚下肚。
阿拉松的態(tài)度就截然不同了。
他被林賽這些食物的美味完全征服。
而到感受到自己永久增強的體質,他震驚的表情更顯得無比凝重:
“林賽,伱這食物是從哪……”
阿拉松看到旁邊的橙袍覺醒者。
“算了,總之,這種東西真不該給外人吃,它可能給你帶來危險?!?br/>
林賽笑著對阿拉松伸手:
“但我覺得,這是應該給朋友分享的好東西?!?br/>
“……”
獨臂畫家認真看了看林賽。
這時候,男人之間已經無須言語。
他微微一笑,伸出獨臂握住林賽的手,被拉著站了起來。
兩人不再耽擱,就在旁邊橙袍覺醒者的注視下,一同踏入迷幻之夢的入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