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看了云清淺一眼,他突然分不清楚哪個才是真正的云清淺了。
在他面前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的是云清淺,一腔豪情喝酒換大碗的是云清淺,步步算計琢磨不透的是云清淺,策馬長街談笑風生的也是云清淺。
他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樣的云清淺,只是眼前有這樣一個人。
“這個要問云公子吧?!本巴鯄鹤〗掖┧臎_動“云公子利用譽郡王做了什么云公子不知道嗎?”
“草民也是被逼無奈。”云清淺盯著景王“若景王殿下與草民并無交集,草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兒?!?br/>
“你……”景王覺得云清淺是騙都不想騙他了,卻松開手,扶了她一下,讓她坐正舒服一點。
云清淺收攏了一下衣袖,盡量的和景王保持距離。
景王看著她的樣子:“本王就那么惹你厭棄嗎?”
“不敢,草民已經說的很清楚。”
“云清淺!”景王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他終究沒忍住叫出了這個名字。
“怎么?”云清淺也不在意“景王殿下這是要在眾人面前揭穿小女子嗎?”
景王看著云清淺那有恃無恐的樣子:“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只想距離景王殿下遠一點而已?!痹魄鍦\很直白的說。
“本王若是不許呢?”
云清淺看著景王:“小女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只想此生毫無瓜葛?!?br/>
“你為何如此絕情?”
“那就先問問景王殿下情為何物了?!?br/>
景王盯著云清淺,突然馬車停下來了,景王拉著云清淺就出去。
“景王自重。”云清淺掙扎了一下。
景王根本就不搭理她,拉著她的手腕就下了馬車,然后上了景王的馬車,又馬不停蹄的離開了京城。
云清淺氣惱,不知道景王殿下到底有什么意圖,只是聽著外面的聲音已經出了京城,她蜷縮在馬車一角一聲不吭。
景王看著這樣的云清淺心里有些浮躁。
從他懂事到現在,心里全部都是利益和克制,他知道以他的背景想登上皇位很不容易,自己的必要要絲毫不差的算計。
然而還是出了一個意外,就是云清淺,他對云清淺無法保持自己的冷靜和理智,甚至不想去保持。
馬車到了一個院子門口停下來了,這里院子很偏僻,周圍沒有人。
景王拉著云清淺就要下車。
云清淺直接拔下自己的發(fā)簪,抵在自己脖頸處:“景王殿下自重?!?br/>
景王看著云清淺:“你在本王面前要以死相逼?”
“小女子別無它法?!?br/>
景王苦笑:“好,本王什么都不做,只是你今天要在這里過一夜?!彼f完就下車了。
云清淺有些頹然的坐在馬車里,她諸般算計,不過不想和景王有瓜葛,而景王根本就不用算計。
云清淺一直沒有下馬車,有人送來了吃的,云清淺也一點都沒吃,馬車里的炭火滅了很冷,云清淺用商陸交她的調息之法調息,也沒覺得太難熬。
一直到天黑,云清淺就那么在馬車里待著。
景王第一次感覺時間過的太慢,熬到天黑需要那么長時間。
“怎么樣?”景王看到廣磊進來。
廣磊搖頭:“云小姐還是不出來?!?br/>
“吃東西了沒?”
廣磊搖頭。
景王終究按耐不住了,親自出去找云清淺。
云清淺看到景王進來抬了一下眼皮,完全沒有行禮的意思。
“馬車里冷,你到院子里休息一下,本王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情?!?br/>
云清淺側頭想了一下:“現在別人都認為我是男子,景王這樣把我?guī)С鰜?,豈不是坐實了我之前的算計?”她說著輕笑“但是知道我的女子的人知道我和景王出去了一夜,難免會多想,所以……景王殿下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景王看著云清淺:“既然你心思如此通透,為何不懂我心?!?br/>
“就是因為懂,所以才要距離的遠一點的,我們不可能的?!?br/>
景王看著云清淺:“若本王明天就求父皇賜婚呢?”
云清淺一愣,隨即嗤笑:“以云家現在情況,皇上賜婚可能性非常小,就是賜婚了,以云家的地位,也不可能做景王殿下的正妃,這便是景王殿下想要的?”
景王語塞,云清淺分析的很對,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不想放開云清淺。
“我看景王殿下還是別費力氣了,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痹魄鍦\淡笑了起來。
景王低頭想了一下,直接彎腰過去抱云清淺。
“景王殿下要干嘛?”云清淺又要拔發(fā)簪,卻被景王殿下先一步給拔了。
景王橫抱著云清淺出了馬車,外面有月光,沒有燈籠。
沿途沒有遇到任何人,景王把云清淺抱到房間里丟到床上,云清淺立馬滾到最里面,警惕的看著景王。
“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回去。”景王說完就走了,順便還關上了門。
云清淺吐了一口氣坐在那里,景王應該是生氣了。
原本想著把云青年帶到這里,質問她,說出她的身份威脅她,然后兩個人可能回到以前在景洹宮的樣子,可是事情為什么就成了這樣。
他自斟自飲,突然覺得有點兒寂寞,少了那個小心翼翼的守在他身邊的女子。
“王爺?!睆V磊想勸,但是又不敢。
景王看了廣磊一眼:“你是不是也覺得本王太過分了?”
廣磊慌忙搖頭:“屬下只是覺得,王爺這樣做沒有意義,王爺以前說,所在位置越高,能掌控的就越多,這件事不在王爺掌控之內,也許是因為……”
景王聽廣磊這樣說目光變冰冷,手里的酒杯都被他給捏碎了,碎瓷片刺破了手心滴下血來。
“王爺!”廣磊緊張的直接跪下了。
“緊張什么?”景王若無其事的攤開手掌,自己細心的清理手心的碎瓷片“打點兒水來?!?br/>
廣磊慌忙去打水,這樣的景王連廣磊都害怕。
云清淺看著手心里的玉哨,在想自己要不要吹響玉哨,臻王離開的時候說要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用,現在不算萬不得已吧?
她正想著,門突然被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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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4,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