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那么想回去陪你情人嗎?”陰冷的凝視她一眼,月詠諾背靠著椅墊,冷冷的道。
“我說了,我要回去陪我父親陪我爺爺,陪我家人過年!”這男人,真是不可理喻極了!哪有人過年是到異國過的?除了他這個變態(tài),從不戀家的男人!
“我不算你家人嗎?”驀地,他突然間迸出這一句話。
星那當(dāng)場愣?。?br/>
他算是她家人嗎?丈夫算是家人?
不算吧,他和她是屬于政治婚姻,沒有感情基礎(chǔ),頂多名義上算是,實際他不愛她,她也……
她也不愛他么?
思及此,星那的心隨著自己的思緒沉入谷底。她怎么可以連自己愛誰也弄不清楚?這樣算什么?難道是因為他們兩個都跟自己發(fā)生關(guān)系了?
“干嘛不說話?回答我的問題!”身旁的男人倒是沒像方才那樣逼問自己,語氣倒是冷漠而平穩(wěn)。
星那扭頭看著他俊美的臉龐,“你呢?你覺得我們像是家人嗎?”不答反問。她倒要是看看他自己又怎么認為,他將她當(dāng)成什么?
沒發(fā)生關(guān)系之前,他就在外面養(yǎng)情婦。發(fā)生關(guān)系了之后就開始沒找情婦,在家里將她當(dāng)發(fā)泄的工具嗎?
他又有將她當(dāng)成家人了?
“我們像嗎?”沉默半響,他低喃,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情愫。
星那扭頭不解的凝視著他,心里也嘗試著在問自己。
他們像家人嗎?
有人當(dāng)夫妻像他們這樣的嗎?連親熱都是他強迫她的……
思及此,星那輕笑一聲,輕柔銀玲的笑聲在原本靜寂的車內(nèi)彌漫而開,顯得異常的詭異。
“有夫妻像我們這樣的嗎?我們像家人嗎?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嗎?”她開口,將自己的心底深處的想法吐之而后快,“為了報復(fù)我的背叛,你將我關(guān)在家里,限制我的自由,自己卻出去見你自己的情人!我們每一見面,每一次交談,哪一次是心平氣和,哪一次是沒有‘動手動腳’威脅的?月詠諾,你覺得我們像家人嗎?”
心,彷若被一刀割劃而過。月詠諾抿緊唇,第一嘗試到無言以對的滋味,那種感覺,如同喉間被緊揪住般,令他根本無法開口吱聲。
報復(fù)……
他想報復(fù)她嗎?
對,第一次強占她的那一天,他的確恨透她。他痛恨她欺騙自己。明明就是出去見夜神翼,可卻對他說,出去開同學(xué)聚會。倘若不是那一通電話。他根本不知道,那晚,她在青島酒吧跟夜神翼離去,徹夜未歸!
而他,在家,凝對著手機,一坐便是一夜!
她回來,疲憊的神情,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與平日不一樣的步姿,身為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外面做過什么事!
當(dāng)時,他根本無法壓抑自己心中的憤怒,強行占有了她……
明知道不可能是她的第一次,可在強占她的那一刻,沒有那一層薄薄的障礙,他的心除了悵然若失以外,還有一股莫名的痛恨!
她十七歲與自己訂婚,二十歲嫁于自己。六年的相處,他雖然不曾聽過或是見她與他的事,但在藏王之旅,在山洞的那一次……
他不確認是不是那一次,總之,得知自己不是她的唯一。他的心,彷若被撒了一大把荊棘的種子。隨著時間,種子也逐漸萌芽生長。最后成了刺……
他在何時開始愛上她的,他自己也不得而知。得知她跟別的男人出去,徹夜未歸,他就根本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那種憤怒與痛恨!她本是他的妻子,可居然跟別的男人出去便是一整夜!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被背叛了!他最痛恨的感覺涌上他的胸腔,占領(lǐng)了他所有的理智!所以他強行占有了她!
深夜12點……
星那躺在酒店房間的大床上,昏暗的床頭燈照亮了房間內(nèi)的小范圍。
抱著被子,星那扭頭看向身旁空蕩蕩的位置。
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涌上心頭。
今晚他們一回來酒店,他打開電腦上了一下網(wǎng)后,就出了門,直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在香港,他還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但……
不回來不是更好嗎?免得他又強迫自己……
可,他算是強迫自己嗎?每一次雖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可至少她身體是有反應(yīng)……
思及此,一幕一幕不宜的畫面竄入腦海中,星那掀起被子捂住腦袋,整個人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星那竹妍,你這色女!怎么突然想到這個了!
猛地拍了自己的腦袋!星那坐起身,審視了房間一眼。看到放在梳妝臺上的皮包,就想起了七泉讓的手機。
掀起被子滑了下床,星那走到梳妝臺前,從皮包里掏出手機,小心翼翼的摸索著。
這手機的款式屬于中國出產(chǎn),日期字體顯示都是中文。幸好星那自小愛跟她母親呆在一塊兒,也喜歡中國臺灣,所以從小,她母親就請來中文教師教她學(xué)習(xí)中文,她的中文才會講得如此的標準。
無意的翻到手機相冊,星那發(fā)現(xiàn)相冊里的照片居然全都是深月!
繼續(xù)翻,還是深月,相冊里二百來張照片,全都深月的,有的站在一間商店的門口,有的牽著一個小女孩,那是馥蝶君的女兒。有笑、有冷漠、有恬靜、甚至還有傷心的凝望著街道上的一角……
這……
七泉讓也太瘋狂了吧,知道他對深月深情,可星那從來都沒將他的深情當(dāng)一回事,因為她覺得他配不起深月,和深月更加不適合。可沒想到那小子用情居然這么深!還偷偷跑去拍了深月那么多照片。
在這一刻,星那的心,開始對七泉讓微微產(chǎn)生了改觀。
這小子,除了神經(jīng)線粗了一些,人長得高,相貌清秀,最重要的是,還很癡情,若深月不是愛上那雷少翎的話,跟他在一起,好像也挺不錯的,至少這輩子都不會被欺負!
因為她深信,一個如此深愛她的人,不可能會讓她受到絲毫的委屈!而且,跟他在一起,還能鬧出很多笑話,什么牛郎織女……
一想到今晚在宴會廳的陽臺跟他打鬧的一幕,星那的唇不禁微微一勾。
昏暗的房間里回蕩起一陣清脆如鈴的柔笑聲。
驀地,手機突然先震動了一下,緊接著,嗶的一聲。
星那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差點將手機摔到地上,定眼一看屏幕,才知道有簡訊來。
按了查看鍵,就竄出幾行字。
——星那,我是阿讓,你可以打這電話號碼給我!
好幾個字,星那看不懂,但看到‘星那’二字,她猜也猜想到是七泉讓用別的手機發(fā)簡訊過來。于是便嘗試著播打回發(fā)簡訊過來的號碼。
“星那!”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七泉讓那訝異的聲音,“那么晚,你還沒睡么?”
“你也不是一樣?”星那輕笑一聲,果然是那小子用別的電話發(fā)簡訊來,不過,簡訊的中文字,那好幾個字,她怎么沒見過?
“沒有,我擔(dān)心你,所以發(fā)短信給你,剛才我看學(xué)長的臉色不太好,他該不會誤會我們倆個吧?”作為男人,他清楚看見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玩得這么毫無顧忌,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雖然他以前聽學(xué)校里的人說月詠諾為人很冷漠。和星那雖然是政治婚姻,但倆人結(jié)婚三年,多少都有感情吧。他多害怕因為他,他們倆個回去就吵了起來,這樣,他還真成千古罪人了!
“對于你這小子,還能誤會出什么來,你這苦苦追求了深月五年的癡情種,他還能誤會我們什么?”嘖,這小子,心底還挺善良的,居然還會懂擔(dān)心自己?
“星那,你有必要這么掀我的痛處么?”他的Somnus,都跟別的男人了,還有了一個六歲大的兒子,小澈居然是她和那冷冰冰的男人的兒子!聽到這消息,他的心都快碎啦!現(xiàn)在,這女人,居然毫無顧忌,大刺刺的在他面前提起深月……
“呃……”頓了頓,星那彷若感覺到電話那一頭的男人庫苦兮著一張俊秀的臉蛋捧著電話跟自己交談,張了張嘴,將正想調(diào)侃的話咽下喉,改口道:“對了,月詠諾帶我來香港就將我扔在酒店房間里,你有空就帶我去玩,你對香港熟悉嗎?”
“我在香港一個多月了,路線都摸得差不多了,你想去哪里玩?我明天有空帶你出去玩!”聽到玩,他也是最在行了!
“我就是不熟悉才問你呀,你怎么倒問回我了?”
“那你想去Shopping還去吃喝玩樂的?”
“Shopping啊,我沒這**?!?br/>
“那就吃喝玩樂,你在哪間酒店,我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不過學(xué)長會不會說什么?”他擔(dān)心就是月詠諾誤會他和星那的關(guān)系。
“我住在麗嘉酒店,明天一早你在酒店對面等我?!彼挪还苣羌一镎f什么呢?他不帶她出去玩,難道她就不可以和朋友出去玩了?
凌晨3點……
帶著一身酒味的月詠諾被他的翻譯員扶了回酒店,吵醒了在睡夢中的星那。
“我……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回去休息……”說話有些沉淀,帶著略頓。月詠諾將翻譯員推離自己,站穩(wěn)了身子,眸色有些渙散。
“那……總裁你小心點?!狈g員不放心的看著他,但一想他回到酒店房間里,還有他的夫人在,便沒什么好擔(dān)心。見月詠諾朝自己點頭,他便轉(zhuǎn)身離去,回自己的房間。
“你回來了?”星那一臉惺忪未醒的站在臥室門口,揉了揉雙眼,不解的看著站在房間門口的男人。
自他一進門,房間里就多了一股濃郁嗆鼻的酒味,好像是她最不喜歡的威士忌。
他在外面喝酒了?
“你還沒睡?”冷眸掃了她一眼,站在臥室門口的女人,他的妻子,穿著一件絲滑的睡衣。大波浪的長發(fā)有些凌亂的散落制直垂到腰間,雙唇不滿的微撅。看上去天真帶著一絲嬌媚。
“我睡啦,被你吵醒了!”星那不悅的瞪他一眼,見他平日冷峻秀白的臉龐微微泛紅,心底閃過一絲擔(dān)憂,“你喝了很多酒?”在日本,他在家雖然有時候會喝紅酒葡萄酒,可她卻沒一次見他喝成這樣,連站也站不穩(wěn)。
“沒喝很多!”話罷,他伸手關(guān)上房間門,拉了拉衣領(lǐng),轉(zhuǎn)身直接越過星那,走向臥室內(nèi)的大床上躺下。
“喂……”星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全身都酒味,去個洗澡再睡啦!”真不明白,他無緣無故怎么跑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