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青州城外碧霖湖畔。
葛清秋在這里等了不到一刻鐘,便聽見了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轉(zhuǎn)頭,正好對上的,便是陸長風(fēng)那雙幽深清冷的眼眸。
這男人,來得比想象中還要早上許多,她心中感動,臉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迎上前去,略帶恭維道:“王爺果然聰明,這么快就尋來了?!?br/>
那一聲王爺,仿佛將陸長風(fēng)從恍惚中喚醒。
他不管不顧的,一把將面前的少女拽入懷中,用雙臂死死的將她桎梏在這方寸之間。
好半晌,當(dāng)葛清秋以為自己可能會被勒死的時候,容郡王終于松開了手。
但他只是將摟著女子的手稍微松了松,像是生怕自己一松手,懷中的珍寶就不見了似的,終究不舍得放開。
一定要將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算安心。
“你這幾日過得怎么樣?那個女人可曾對你做過什么?”
問這句話的時候,男人的臉上滿是擔(dān)憂之色。
分明她這兩日吃得好睡得好,可在他看來,女子卻像是生生清瘦了一大圈兒似的。
葛清秋也注意到了男人眼眶中的紅色血絲。
她突然有點(diǎn)后悔,自己為什么非要和他開這個玩笑,為什么不一說服上官玉清,便回到他的身邊。
有些心疼的抬手,輕輕撫過對方緊皺的眉心,她用極其溫柔的語調(diào)道:“我沒事。王爺放心,上官姑娘并未對我做什么。這幾日,王爺是不是都沒有休息好?”
話音落地,陸長風(fēng)再也抑制不住憋在心中的思念。
他的手臂再次收緊,而后毫不猶豫的低頭,吻住懷中的珍寶。
唇上傳來一股野蠻強(qiáng)勁的力道,葛清秋先是愣了一下,繼而便下意識的開始掙扎起來。
可陸長風(fēng)哪里允許女子掙開自己?
他將女子死死的禁錮在自己的世界,唇上的力道開始放緩,試圖用那種極致的溫存,讓她也陷入自己的步調(diào)。
他的確成功了,葛清秋被吻著吻著,原本僵硬的身子,開始漸漸變得酥酥軟軟。
她覺得腦中的神志,好像隨著空氣全都被男人掠奪殆盡,那種難以言喻的快樂,甚至讓她忍不住開始回應(yīng)起這個綿長的吻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徹底失去自我的前一刻,某王爺終于結(jié)束了這個吻。
將女子抱在懷里,他眼神貪婪的將這張臉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她的額頭再次落下一個蜻蜓點(diǎn)水的印記,“好險,我差點(diǎn)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他有些后怕的感慨了一句,葛清秋明白對方眼中的擔(dān)憂與心疼,當(dāng)即心頭一軟,正準(zhǔn)備回抱住這個男人,身后,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尷尬的咳嗽聲。
“咳咳!”
小丫頭一驚,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兔子,一把推開了抱著自己的男人。
像觸電般轉(zhuǎn)過身來,她一抬眼,便看見上官玉清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在身后,將他們二人望著。
她有些心虛的對上對方的眼神,果不其然,對方也正在看著她。
和這個女人單獨(dú)相處了兩天,現(xiàn)在葛清秋很能讀懂對方眼中那絲笑意是在表達(dá)什么。
順著上官玉清的目光看了過去,她發(fā)現(xiàn),身邊的男人不知何時又拉住了自己的手,擺出一副母雞護(hù)仔的架勢。
上官玉清笑笑,好像在用眼光詢問:“這就是你告訴我的,你們倆只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
當(dāng)然,這些話,上官可不會當(dāng)著容郡王的面兒說出來。她甚至頗為曖.昧的笑了笑,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開口:“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好了沒有。”
然而饒是她已經(jīng)盡力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很從容,也架不住陸長風(fēng)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渾身警戒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厲聲道:“上官玉清!你還敢出現(xiàn)!”
一語落定,突然抬手高呼:“來人!”
霎時間,不計其數(shù)的天朝士兵,從四周殺了出來。
一個個面容冷峻,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將上官團(tuán)團(tuán)圍住。
容郡王從一個侍衛(wèi)的手上接過自己的佩劍,三尺青鋒,瞬間對準(zhǔn)目標(biāo)人物。
想起這幾日,他的丫頭在這個女人手上不曉得受了多少委屈,陸長風(fēng)心中怒火難以自抑。
“今日你既有膽子出現(xiàn),那便休怪本王留不得你了!”
一語罷了,提著寶劍就要?dú)⑸先ァ?br/>
就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聽葛清秋突然大喊一聲:“等一下!”
緊接著,便見她用自己做盾牌,飛快的擋在了上官玉清的身前。
好在男人的身手足夠敏捷,他猛的手住了手,滿臉不解的問:“丫頭!你做什么!”
葛清秋伸手將上官玉清拉到身邊,鄭重的看著容郡王道:“王爺,你誤會了,上官姑娘今日來,是來與王爺您交朋友的?!?br/>
“朋友?”陸長風(fēng)冷笑,“她這個朋友,本王可交不起!”
那一臉氣勢洶洶的模樣,讓葛清秋無奈,拉著他的袖子懇求道:“算了,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王爺,求你信我一次,我們先回去。等回了大營,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好不好?”
……
天朝大營——
李信這邊收到容郡王的消息,也早早的將人從小霜亭給帶了回來。
看到葛清秋的那一刻,他一顆懸了多日的心也放了下來。
“謝天謝地,姑娘總算平安回來了?!?br/>
李信的臉上,有抑制不住的激動,然而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身邊正有一道涼颼颼的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好似要吃人一般,李信被郡王看得毛骨悚然,生生將要問安好的話給憋了回去。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他想了想,勉強(qiáng)接道:“還是王爺了解姑娘,若非王爺看出信紙中的玄機(jī),今天末將可要在小霜亭空等一個晚上了?!?br/>
這話一出口,那道注視著他的死亡目光,終于稍稍收回了一點(diǎn)。
陸長風(fēng)攬著葛清秋的肩,柔聲道:“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處理一點(diǎn)事情,就過去尋你?!?br/>
小丫頭還有事要求他,現(xiàn)在自然是無比乖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