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的橫插一腳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不語。
毫無疑問,能左右徐然去向的只有葉雨凌與河洛。
葉雨綾的意思很明顯,今天你紫衫龍皇不管說出什么道理來,我就是不同意。最后肯定會不了了之,這是國院的底氣。
河洛的意思也很明顯,他是給葉清音辦事,在不動徐然一分一毫的情況下把他帶回去就是任務。入獄刑部大牢是河洛的計劃,給紫衫龍皇面子,也是帶走徐然的理由。
紫衫龍皇不知道這里面的道理,但是他知道,今天想要傷徐然是不可能了,而且很有可能會碰一鼻子灰離開。
他心里就算有氣,在神都也只能過過嘴癮,想要做些其他的,他甚至懷疑連自己的命都可能留下。
“好!我同意你的建議!”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句話,紫衫龍皇郁悶無比的看著乖巧躲在葉雨凌身后的徐然,想破天也想不通這個少年到底為什么這么詭異。
河洛松了一口氣,他不怕葉雨凌不答應,這件事怎么說都是與北海龍族有關(guān)系,國院是有分量,可在天下人面前,你總不能不給龍皇的面子。葉雨凌只要繼續(xù)堅持她的想法,徐然就不可能回國院。
葉雨凌微微皺眉:“你什么意思?!彼@句反問讓在場的大人物們有些驚愕。
內(nèi)院三師姐,行走天下也是無敵的所在,沒想到會詢問徐然的意見。
紫衫龍皇深深的看了眼徐然,李神機一直保持著沉默,他的目光始終淡然,可聽到葉雨凌的話后,看向徐然的目光第一次認真。
河洛苦笑一聲,徐然被葉雨凌護的死死的,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讓徐然回國院,真要回去,那麻煩可就大了。當眾打了北海龍族皇者的臉,天下其余三海龍宮會怎么看?
徐然施禮:“這件事因我而起,我跟河洛大人回刑部?!?br/>
“回去坐牢?你進入刑部就等于進入朝堂,朝堂有多危險你心里可有數(shù)?”
葉雨凌轉(zhuǎn)過身,很不滿意徐然的回答。
徐然再次施禮:“理當如此,能有這個結(jié)果,徐然已經(jīng)很知足?!?br/>
“國院不懼怕天下任何勢力,別說北海龍族,就是四海龍族一起,國院也能為你撐腰?!蹦馨殉粤巳思一首遄訉O的事情說得這么大義凌然,整個國院也只有這位三師姐才行。
紫衫龍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終究沒有說些什么。
威懾天下何須國院內(nèi)院,那位一人足矣。
徐然第三禮。
葉雨凌不滿的瞪了徐然一眼,隨即轉(zhuǎn)過身看向了河洛:“天下只有一個國院,國院只有一個徐然,我希望他能安然的無恙的回到國院?!?br/>
河洛苦澀一笑:“葉姑娘,此事我做不了主?!?br/>
“你只需要把這句話帶回去就行?!?br/>
“一定帶到。”
隨著徐然走出了春風樓,這場鬧劇暫時結(jié)束,可日后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誰都預料不到。徐然進入刑部會遭受到怎樣的懲罰也沒人清楚。
河洛帶著徐然對著在場一圈人施禮后離開了,葉雨凌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走了,秦臻臻興致缺缺的消失在人前。紫衫龍皇瞇起了眼睛,看著李神機剛要開口,卻不想剛剛離開的唐開折了回來,手中還捧著一個大盒子。
“龍皇前輩,這是我家都護給您的賠罪禮?!?br/>
紫衫龍皇打開了盒子,整個人徹底的楞在了原地,臉色逐漸陰沉起來,冰寒徹骨。
唐開沒有再說一句話,對著李神機拱拱手迅速的消失。
李神機撇著紫衫龍皇:“還不滾?”
然后......紫衫龍皇帶著盒子走了。
白虎街的一眾百姓剛剛目送徐然與河洛離開,又再次目送紫衫龍皇消失,紛紛猜測,薛青的禮到底是什么,為何紫衫龍皇充滿怒意?
想不通,想不透。
對于這些百姓而言,今日只是看了一個熱鬧,可對于有些人而言,今日絕對不是結(jié)束,而是一個開始。
北魏最近很不安分。
......
......
“你以為薛青真的會給紫衫龍皇賠罪?哈哈,你太小瞧咱們這位百戰(zhàn)軍神了,他這一生從未打過敗仗,一條龍而已,殺了就殺了。何況整條白虎街的九大都護哪一個不是鼻子沖天出氣的主,一個個心高氣傲,別說一條龍,就是四大神獸齊聚,他們九位都敢屠神獸?!?br/>
徐然有些吃驚:“那條龍畢竟讓我和薛云生吃了,北海龍族會善罷甘休嗎?”
“北海龍族只是一桿槍罷了?!焙勇鍝u搖頭:“你方才問我薛青會給什么賠罪禮,不熟悉他的人肯定猜不到,可知道他脾氣的人都能想到。這個禮只是一個空盒子,只是給紫衫龍皇搭建的一個臺階,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你很了解薛青?”
“我?”河洛神色一怔:“該我了解的人我自然了解,不該我了解的人我自然不知。”
“為什么神都的人說話總是繞著彎?”
“因為說話也是一門學問啊?!焙勇鍥]有解釋太多,并肩跟徐然走入鳳凰街:“回刑部是我的意思,也是大人的意思?!?br/>
“我不懂?!?br/>
“你現(xiàn)在不需要懂,你只要記住一點就行,大人不會害你,永遠都不會害你。”
徐然沉默半晌:“就算她害我也沒什么。”
河洛欣慰的笑笑:“入獄后你的修為會暫時被封禁,這是刑部的規(guī)矩,不要介意?!?br/>
徐然搖搖頭:“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該做些什么?”
河洛想了想:“隨機應變吧,刑部大牢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對你這次入獄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br/>
徐然點了點頭,眼看著就要進入了刑部,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句:“我能見見她嗎?”
河洛輕笑一聲:“大人就在刑部,諾,進去吧?!?br/>
河洛指著刑部大門面帶微笑,然后恭敬的對著大門施禮,悄然退下。
徐然整理整理衣衫,把散亂在臉上的發(fā)絲攏到腦后,這才踏步進入了刑部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