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譽出門去學(xué)堂了,顧長樂總不能讓他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知道張氏是得過自己人叮囑的。
因此她便直接去找了張氏,讓她幫忙給自己找個煮飯的人。
每天給點工錢,讓這人來她家里做飯,和收拾家里。
這樣自己不用勉強去做這些不熟悉的家務(wù)。
張氏聽了后,心中也是吐槽不斷。
這顧長樂單看臉,確實很不錯。
要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小姐,必定會受盡家里寵愛。
精細養(yǎng)著,恨不得把她供到天上去。
可她偏偏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嫁了人后,連家頭細務(wù)都甩手不管。
蘇譽家里那條件,她還要出錢請人干家務(wù)活。
說是敗家婆娘都不為過。
沒有小姐命,得了小姐病。
這樣的媳婦兒,要是嫁到他們家,張氏肯定是不樂意的。
但想起昨天自己兒子又專門寫了信回來。
說他因為顧長樂親戚的緣故,剛被提了工錢。
讓她和家里人好好幫蘇譽的娘子。
這么一想,顧長樂家里還是頗得那家親戚看重的。
張氏也沒說什么,給顧長樂介紹了一個和自己關(guān)系好的嬸子。
又和她談好了工錢。
工作地點就在村里,只負責(zé)煮飯和收拾蘇譽家里,每天最多干一個時辰的活。
因此工錢不高,只五文錢一天。
但被介紹的嬸子還是很高興。
這活又輕松,還是在自己村里,又有工錢拿。
他們莊稼人要賺些銅板不容易。
答應(yīng)下來后,立刻殷勤地到了蘇譽家里開始幫忙。
蘇譽家里沒什么菜,只有昨天蘇永昌和蘇永強家里慶賀蘇譽成了童生送來的糧食和一點肉菜。
這要做出花來也不可能。
因此嬸子便幫忙燜了一鍋飯,再用肉炒了一個菜。
做完后,把廚房收拾干凈,晚些再過來做晚飯。
因此蘇譽這一回家,才有了熱騰騰的飯菜。
顧長樂這一做法,要是換做別的人家,肯定要鬧出不小的矛盾來。
在張氏得知這件事時,臉上明晃晃地寫著的“敗家娘們”四個大字,足以說明一切。
也不知道蘇譽得知后,會不會不高興。
“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學(xué)著去做?”
顧長樂試探道。
“就是......”
她有些尷尬:“以我的手藝,可能忙活到天黑,你都吃不上一頓。”
“這不是想著你讀書辛苦,想要你也吃好一些嘛?!?br/>
蘇譽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其實也沒有讓顧長樂一定要做多少家務(wù)的想法。
看顧長樂這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出發(fā)點也有一部分是為了自己好。
蘇譽覺得這事也沒什么。
橫豎現(xiàn)在錢還是夠用的。
而且后面他還會再找機會賺錢,應(yīng)當(dāng)不用太擔(dān)心沒錢的問題。
蘇譽笑道:“沒事?!?br/>
“你一個人在家也無聊,找個嬸子來幫忙做事也無所謂?!?br/>
顧長樂就猜到了蘇譽肯定是不會怪她的。
她換上了好看的笑臉:“嗯呢。”
“那工錢,我自己用私房錢出就行!”
“倒也不用。”
蘇譽坐下來,說道:“暫時錢還是夠用的,后面我還會再賺,不用擔(dān)心錢的問題?!?br/>
“好吧?!?br/>
“以后花了多少錢,我都記好賬給你看。”
她的夫君真的太好了!
明明顧長樂對比村里的女人,顯得很是驚世駭俗。
但蘇譽卻沒有一句責(zé)怪的話,反而事事由著他。
其實蘇譽也不是事事都會由著顧長樂的。
主要是他也想提升生活質(zhì)量。
顧長樂笑瞇瞇地轉(zhuǎn)身,去把溫在灶里的飯菜拿出來。
兩人簡單用過午飯,又裝了一碗撈完米后剩下的粥飲慢慢喝著。
喝完后,顧長樂便說碗先留著,嬸子做晚飯的時候會來洗的。
蘇譽也不喜歡洗碗,正好樂得清閑。
東西放下后,便把買回來的鏡子拿給了顧長樂。
“給,說好給你買的鏡子?!?br/>
顧長樂接過,看起來挺高興的。
“果然買回來了?!?br/>
“嗯,本來帶的錢不夠買的,幸好同窗借了我一些。”
“不夠錢買?”
昨天蘇譽說好給她買鏡子,蘇譽沒提,顧長樂也忘了錢的事情。
“那我把錢拿給你,你明日帶過去還給你的同窗。”
蘇譽笑道:“不用?!?br/>
“那同窗正好是向我定了謝恩詩的,他說算是提前給我定金?!?br/>
“我等會把詩寫出來給他即可。”
是了。
蘇譽的詩,可是能賺錢的。
一首詩,五兩銀子潤筆費。
這筆錢對于詩詞大家來說,當(dāng)然不算什么。
可蘇譽先前只是一個屢次落榜,也沒有任何名次的儒生。
而且后來這同窗能先給錢,生怕蘇譽不給他寫。
所以蘇譽的謝恩詩,究竟是寫得有多好?
顧長樂好奇道:“你寫的詩,我可以看嗎?”
蘇譽挑了挑眉:“當(dāng)然可以?!?br/>
“等會你沒事干的話,可以到書房去看我寫?!?br/>
“好??!”顧長樂答得很快。
她當(dāng)然沒什么事干。
“等會我給你磨墨?!?br/>
紅袖添香,實在是美事。
蘇譽笑了笑,又把買鏡子時遇到的何洪達一事,簡單和顧長樂說了一下。
“所以,今天開始,我得把空余的時間全都花在讀書上?!?br/>
“正好你請了人幫忙家里的事情,我也能心無旁騖地學(xué)習(xí)了。”
“那個何洪達,就是為了宋家村那姑娘出頭的?”
顧長樂皺了皺眉。
來他們家里干活的那個嬸子,正是春梅嬸子。
她干活的時候,閑不住嘴。
和顧長樂說了昨天在河邊發(fā)生的事情。
說宋玉香那姑娘大概是聽了宋老根的話,不想家里退納彩禮,所以才會對蘇譽態(tài)度好上不少。
春梅嬸子還說了。
納彩禮這事要是不完全解決掉,那宋家村的人還會繼續(xù)惡心他們家。
顧長樂聽后,覺得很難評價這家人。
早上做父親的帶人來鬧事,下午又派了女兒用懷柔政策。
今天還遇上了給她出頭的人。
這件件事情,都和她家有關(guān)系。
“院試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
“以你的才華,必定是會過的?!?br/>
“當(dāng)眾給你道歉,反正丟臉的人是他。”
“哦?這么相信我?”聽著顧長樂這篤定的語氣,蘇譽忍不住調(diào)侃道。
“那我得再努力一些,爭取不讓你失望才是?!?br/>
昨天宋老根上門時候,顧長樂就當(dāng)眾贊了蘇譽有才華。
如今又這么篤定他能過院試。
顧長樂擺擺小手,好話也是張嘴就來:“放心,以你的實力,絕對沒問題的?!?br/>
畢竟就算沒實力,這院試也是肯定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