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雨茜不滿的瞪視中,艾慕有些“步履維艱”的去了霍俊哲的房間。
她進去的時候,霍俊哲正靠在床頭坐著,看到她的時候冷哼了聲:“過來!”
艾慕站在門口躊躇:“霍先生,叫我有事嗎?”
“叫你過來!”霍俊哲重復(fù)道,沖著一旁的飯菜抬抬下巴,“伺候我吃飯?!?br/>
艾慕皺了皺眉,走過去把小飯桌給他架在床上,然后將飯菜擺上,弄完后剛要離開,手腕就被霍俊哲抓了個正著。
“霍先生!”她語氣有些不悅,“您慢慢用,用完了我來幫你收拾?!?br/>
他是腿有問題,又不是傷了雙手,難不成還想留下她喂他吃飯嗎?
攥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喂我!”
果然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艾慕冷著臉使勁的甩了下手,卻掙脫不開。
“艾慕?!被艨≌芾淅涞牡?,“不管你記不記得,你欠我太多,就讓你拿命抵兩次,都抵不過!現(xiàn)在,我說什么你做什么,別惹火我!”
艾慕緊緊的抿著唇,瞪大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倔強的一動不動。
半晌后,見她還不低頭,霍俊哲暗暗磨牙只能選擇自己低頭:“好了,我自己吃,你幫我按摩腿?!?br/>
按摩……腿……
艾慕猛得一甩手,終于甩開了霍俊哲,后退一步,警惕的看著他。
霍俊哲一愣,立刻猜到她在警惕什么,忍不住笑出聲:“放心吧,俞醫(yī)生警告我了,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當(dāng)然是暫時的,他在心里補了一句。
艾慕懷疑的看著霍俊哲,看他一副認真的模樣,這才將信將疑的放下心來。
霍俊哲說到做到的開始自己吃飯,用眼神示意艾慕趕緊開始,艾慕咬了下唇,按他說的幫他開始按摩。
這一次,霍俊哲果然很老實,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只是他盯人的目光,讓艾慕覺得針芒在背。
等按摩結(jié)束,她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一層汗珠,微喘了幾聲,緩過勁來,手腳麻利的將碗筷收拾起來。
“霍先生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br/>
端著托盤走到門口,就看到正在張望的季雨茜,看到艾慕走出來,她冷哼了聲,扭頭就走。
艾慕汗了汗,又覺得這樣也好,有人盯著,想來那霍俊哲也不敢再動手動腳的了。
翌日。
艾慕如往常一般,清晨去霍俊哲的房間里幫他做復(fù)健按摩,只不過這次去身后栓了個小尾巴,季雨茜黏在她身后,站在房間里,死死的盯著他們倆,像是生怕自己一眼看不見他們就會做出見不得人的事一般。
復(fù)健按摩之后,艾慕立刻就要離開,霍俊哲卻喊住她:“你等一下?!?br/>
說完,他看向季雨茜:“雨茜,你一大早過來,到底有什么事?怎么也不說話?”
“沒事!”季雨茜氣鼓鼓的回答道。
霍俊哲眉頭皺了皺:“沒事的話,你先出去吧,我跟艾慕有話要說?!?br/>
一聽說叫她出去,季雨茜立刻瞪圓眼睛:“你們有什么話要說啊,還要避著人?”
“沒什么可避人的?!卑郊泵涌诘溃澳懔粝?。”她邊說邊看向霍俊哲:“霍先生,你有什么話請說。”
“既然你覺得無所謂,那我就說了?!被艨≌苈柫寺柤纾荒槦o所謂的道,“我是想問問,你跟司君昊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是不是徹底分手了?”
司君昊……
這三個字讓艾慕恍惚了幾秒。
她好像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沒有想起這個人的面容了,好似有一個世紀那么長了,可是,當(dāng)霍俊哲突然說起司君昊這三個字時,她原本跳動的正常的健康心臟,突然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般,痛得難以忍受。
她咬著牙,好不容易扛過去那陣心痛,然后面無表情的看著霍俊哲道:“這些事跟你無關(guān)?!?br/>
“當(dāng)然有關(guān),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整日里朝秦暮楚的,一邊掛著司大少爺,一邊又哄得我團團轉(zhuǎn)!”霍俊哲涼涼的道。
艾慕僵住,而季雨茜卻很火大。
她沒想到,自己待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霍俊哲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霍大哥!”她委屈又不甘地看著霍俊哲,跺了跺腳,“霍大哥,你干嘛收人家不要的垃圾啊?!?br/>
這丫頭,竟然這么明目張膽的喊艾慕是沒人要的垃圾?!那他算什么?收垃圾的?
霍俊哲的臉色冷下來,剛想說什么,一個黑衣保鏢腳步匆匆的跑了過啦:“霍先生……”
“什么事?”霍俊哲向來不喜自己的手下一驚一乍的,眉頭擰成個大疙瘩。
那黑衣保鏢在看到艾慕和季雨茜都在的時候,下意識的把要說出的來咽了回去。
艾慕很識相,毫不遲疑的立即離開。
季雨茜沒想到她會走得那么干脆,有心想賴一會兒,卻在看到霍俊哲那不贊同的目光后,訕訕的低著頭快步離開。
等他們走后,黑衣保鏢立刻將房門關(guān)上,然后才小聲對司霍俊哲匯報道:“霍先生,那直升機又來了!”
昨天飛了很久才飛走,今天一大早又飛來繞圈圈,霍俊哲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們住的這一片,可從來沒有直升機光顧過,突然冒出來繞圈圈的直升機,所為何來,一想便知。
“先不要理會他?!彼淅涞牡馈?br/>
放走俞文清,他就想到會引來司君昊,但是還有時間,就算是司君昊,也沒有那么快能找準(zhǔn)地方,而且那是個好面子的人,現(xiàn)在這種時候,他不會大張旗鼓的在城南搜人的。
“我妹妹怎么樣了?”他問道。
“霍小姐沒事,也沒人找她麻煩,只是社里的人是不會再接納她了?!焙谝卤gS回答道。
“給她遞個信,趁著身上還干凈,滾回去做自己的經(jīng)紀人去!”霍俊哲冷冷的開口道,只盼著自己這個任性的妹妹,經(jīng)過這一次,能老老實實的過本分人的生活。
“知道了,司先生。”黑衣保鏢點了點頭。
“沒事下去吧,叫艾慕過來!”霍俊哲沖黑衣保鏢擺了擺手。
可是黑衣保鏢還在原地猶豫,最后在霍俊哲迫人的目光中,他才囁喃的開口道:“司先生,天義社那邊……您知道,之前警方打壓的很厲害,他們一直緊緊的盯著社團的?!?br/>
“現(xiàn)在呢!”霍俊哲立刻猜到現(xiàn)在的形式又有了變化。
這可不在他的預(yù)料范圍之內(nèi)的啊。
“有人給我遞信,雷霆那幫人,好像開始對天義社下手了?!?br/>
黑衣保鏢一說完,就屏住了呼吸,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霍俊哲。
雷霆……
又是司君昊!
霍俊哲伸手狠狠的砸了下床面。
他在這邊隱忍養(yǎng)傷,是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基礎(chǔ)上,靜觀事變,等著重新接掌天義社,可不是為了眼睜睜看著天義社毀于一旦。
司君昊這家伙,是瘋了吧!
越想越惱火,他皺眉對身邊的人道:“扶我下床走動走動。”
時間緊迫,他要盡快行走如常才好。
關(guān)著房門,霍俊哲整整鍛煉了一上午,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到后來,他甚至叫保鏢撒手,自己慢慢的走了幾步。
“霍先生,您終于痊愈了!”黑衣保鏢忍不住叫了聲,一臉的狂喜壓都壓不住!
霍俊哲微微搖頭:“還不行!這件事暫時保密?!?br/>
他還要享受某人每天三次的復(fù)健按摩呢,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其實已經(jīng)好了,那還有什么樂趣?
站得有些累了,他躺回床上,稍歇了片刻后道:“叫艾慕進來?!?br/>
黑衣保鏢點點頭,悄無聲息的走出房間。
艾慕站在窗邊,面色淡然的看著窗外。
她本可以回自己的房間待著,可是想到門外季雨茜就像是防賊一般的盯著她的房門,她就有些意興闌珊。
干脆就待在季雨茜眼皮子底下好了,也省得她疑神疑鬼。
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沙發(fā)上的季雨茜,艾慕再一次在心里罵了霍俊哲幾聲。
若不是他那日做出那種舉動,她和季雨茜原本還能閑聊兩句的,現(xiàn)在可好,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了。
嘆了口氣,她講注意力轉(zhuǎn)移到窗外,視線所及之處,是一株剛剛冒出一星半點的小綠芽的大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
視線往上抬了抬,半空中,有一架直升機飛過,轉(zhuǎn)眼即逝。
也不知這是什么地方,還有人玩直升機呢,她胡亂的想著。
這時,霍俊哲身邊最得力的那個黑衣保鏢走了過來。
“艾小姐?!?br/>
艾慕從窗外收回視線:“怎么了?”
“霍先生叫您過去一下?!蹦侨水吂М吘吹牡溃砂絽s從他眼底里看到一絲不屑和憤懣。
這種眼神,她這些日子經(jīng)常見,經(jīng)常到讓她麻木。
“我知道了?!卑降膽?yīng)了聲,面無表情的往霍俊哲的房間走去。
她看到季雨茜緊張的跟著站起來,可她當(dāng)做什么也沒看到。
大約是她的態(tài)度太過坦然,走在她身旁的黑衣保鏢心下有些憤然,嘴巴動了動,終于忍不住開口道:“艾小姐,你就不覺得心里不安嗎?”
艾慕腳步頓了下,斂容道:“我心里很不安啊,所以才會留下來贖罪,你放心,我會讓霍先生重新站起來的?!?br/>
她以為他說的是霍俊哲的兩條腿,卻不成想,那保鏢接著憤憤的道:“你害得霍老大有家不能回,只能躲在這里藏身,好好的天義社即將分崩離析……”
“霍老大真槍實彈的拼掉半條命,才拼到現(xiàn)在的地位,就因為你,一夜之間什么都沒有了,你覺得你說一聲贖罪,就真的能贖的了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