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欺騙她，我的確有一場會議，就在三分鐘之后。
我在余氏，只是一個總經(jīng)理，余燁跟我一樣。
在余氏，說了算的，還是老爺子。
會議上，他讓我們分別提出了自己對A市各個行業(yè)的看法。
看法？
我唯一的看法就是，各行各業(yè)，只要跟商有關(guān)，那邊存在著競爭，存在著風(fēng)險。
所以當余燁大言不慚地說，余氏是A市地位最高的企業(yè)時，我在心里冷笑。
每一個企業(yè)，都必定有它的短板和硬傷，哪怕在所有人看來，它就是完美無缺的！
就像余氏，涉及的領(lǐng)域太多，難免在某些地方，會有不足。
當我把這觀點告訴老爺子的時候，他欣慰地笑了。
他說：“焺兒一針見血，不驕不躁！甚好！”
是么？
余燁摔杯子走了出去，根本不看我一眼。
他，會看的。
總有一天，他會求著我，低聲下氣，求我放他一條活路！
現(xiàn)在不看，不要緊！
————
會議結(jié)束之后，我回到辦公室給白綺穎打了電話。
說實在，我根本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但在國外學(xué)商學(xué)的時候，我的恩師說我心氣兒太高，應(yīng)該要學(xué)會，商不厭詐。
所以，我現(xiàn)在，便要把白綺穎，變成我手中的棋子。
這棋子拿到手之后，隨我怎么落子！
那天晚上我親自開車去白家門口接她，這是我親自去接的第二個女人。
第一個是顧風(fēng)塵。
但她，是我自愿的。
而白綺穎，完全是因為，我要她！
對，我要她！
那是我和白綺穎第二次見面，她的打扮不算符合她的年紀，有偏成熟。
我更愿意看到，穿著睡衣拖鞋，嘴上還沾著牙膏沫子的顧風(fēng)塵。
這就是她與其他名媛的不同。
她不矯揉造作，不逼自己迎合，是她本來的樣子。
顧淼把她寵壞了！
這丫頭……
“余少，你在想什么？”白綺穎在副駕駛，唇紅齒白。
精心打扮過一番。
我偏頭看她：“抱歉，之前沒跟你聯(lián)系。”
見她沒有系好安全帶，我側(cè)身過去，順手替她系上。
剛收手，她的臉唰地就紅了。
“沒關(guān)系！”她不敢看我，把頭低著，很快又抬起來，“余少你忙事業(yè)比較重要！”
嗯，名媛千金，該有的知書達理，她有！
不過，這種沒難度的挑戰(zhàn)，我忽然間興趣不大了。
“想吃什么？”我耐著性子問她。
如果是跟顧風(fēng)塵吃飯，我一定會直接決定。
但是，她既然不是顧風(fēng)塵，我便懶得想，交給她決定就好。
該死，為什么我總會想到顧風(fēng)塵！
“都好，我隨意。”白綺穎臉上的潮紅已經(jīng)褪去不少。
我來決定？
忽然想到一個不錯的去處。
不是大家閨秀么？
所以，我把車子，開到了，火鍋店！
她臉色變了變，但很快也淡定下來，主動挽住我的胳膊。
嗯，性格還算可以。
我還不夠了解她，但這一頓飯下來，我想，足夠。
當她在包間里，委婉告訴我，她不能吃辣的時候。
我抬起頭：“我偏愛辣椒。”
但還是讓人準備了紅白鍋。
并不偏愛辣椒，我不過，是想看看她的忍耐力。
結(jié)果，那天她還是忍了下來，我看她極力自持的表情，當下就覺得，這個人，八九不離十，是我的了。
吃完飯之后，為了補償她，也為了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我?guī)ズ瓤Х取?br/>
她終于輕松不少。
至少臉上沒繃著了。
“很為難？”我問她。
她優(yōu)雅一笑：“沒有，我只是一時不適應(yīng)那么辛辣的食物，沒關(guān)系，你喜歡的話，我……我可以……”
什么叫我喜歡？
呵……
“可以什么？”我繼續(xù)追問。
她害羞一笑：“我可以練習(xí)，以后陪你！”
我看著她，這女人，不過就見了我兩次，竟然要為我改變？
不可思議！
也毫無原則。
“以后想吃什么，你做主就好！”我看著她笑了一下，“跟我說話做事，隨意點，我們是朋友。”
“朋友？”她驚喜地抬頭，撥了撥頭發(fā)，“真的么？余少，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自然！”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何不可？莫非白小姐不愿意？”
“不不不……我……”她緊張得縮了手，“我是覺得，很榮幸！能跟余少吃飯已經(jīng)是我不敢想的事了，竟然，余少還拿我當朋友，我……”
“那里的話……”我認真注視她，“我是個膚淺的人，白小姐長得美，還很溫柔……”
伸手過去，替她撥了撥頭發(fā)。
她愣了一下，連呼吸都不敢了。
“白小姐追求者一定很多？”我問出了帶她喝咖啡的目的。
她驚慌抬頭：“的……的確是有，不過……都不是我喜歡的?！?br/>
“哦？”我收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白小姐喜歡哪一類？”
眼看著她的臉紅了，然后貪婪地看著我。
我說過，這種毫不掩飾自己欲望的眼神，是最好控制的。
她看向我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確定了。
于是我站起來：“今天就如此吧！白小姐，我送你回去，往后我讓助理列一份詳細的膽子，把白小姐的喜好了解一下，今天實在抱歉！”
她驚喜地站起來，沖我優(yōu)雅一笑。
送完她之后，我回到余宅，心中難免疲憊。
從來沒發(fā)覺，跟女人相處，竟然這么疲累。
世間大多數(shù)男人，一生的追求，不過就是名利和女人。
女人我不稀罕……
但，閉上眼的時候，那個小丫頭的臉出現(xiàn)在我腦海中。
如果是跟她吃飯，一定不會這么累。
但計劃才剛起步，不必花心思兒女情長。
……
由于那天太過疲累，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白綺穎，但我沒有忘記她這顆棋子。
陸昀澈倒是時常找我。
他找我，除了賽車，便是玩牌。
要么，就是在一個叫Chairman的會所喝酒。
遇到米雪那天，便是在Chairman，那時候，大概離顧風(fēng)塵入獄，已經(jīng)兩年。
陸昀澈跟我相處兩年，還算是跟我說了一些他父親在生意上的小事，不過那些事對我來說毫無用處，我要的，是更深的東西。
所以，這場持久戰(zhàn)，還在繼續(xù)。
逢場作戲，也是必要的。
那天，陸昀澈叫來Chairman的老鴇，是一個叫冰姐的女人，大概三十出頭，挺會來事兒。
“冰姐……”陸昀澈在我旁邊指點江山，“你們這兒除了嬌嬌，還有沒有什么好玩兒的姑娘，我不要粘人的，我要高冷的！與眾不同的！”
在會所待著的姑娘，有高冷的？
結(jié)果，那冰姐，還真轉(zhuǎn)身出去，隨后就帶了一個姑娘過來。
她就是米雪。
身材高挑，氣質(zhì)出眾，冷著一張臉，倒也不像是裝的。
似乎對一切都很冷淡。
就在我原以為她是什么貞潔烈女的時候，沒想到她笑開了。
她走了過來：“余少，陸少……”
這表演的功夫，還算到位。
陸昀澈看著她，眼睛都不眨。
原來他喜歡的是這種類型？
“你叫什么？”陸昀澈的眼里，出現(xiàn)了白綺穎看我時候的那種貪婪。
心中有數(shù)。
那姑娘淡淡回答：“我叫米雪！”
米雪……
我記住這名字。
那天晚上，我試了試她的酒量，千杯不醉。
三個小時的功夫，我也對米雪有了簡單的判斷。
酒局結(jié)束之后，陸昀澈問她要不要出臺，她直截了當?shù)鼐芙^了。
陸昀澈也沒有勉強，趴在我耳邊說：“你看著，這妞，我遲早要搞到手！”
我沒有說話，而是和他一起走出了會所。
不過，他開車走了，我往前開了一段，又掉掉頭回去。
那時候已經(jīng)凌晨，我就把車停在Chairman門口，等著米雪出來。
幾支煙的功夫，我看到她一個人走了出來。
卸了妝，和剛才的打扮完全不同。
正值秋天，她穿著中袖T恤，肩膀裸露在外面，面色冷清。
陸昀澈的眼光還不錯，她不化妝的樣子，又是另外一番模樣。
我拍了幾下喇叭，她回過頭，看到我的時候臉上露出詫異。
“上車！”
我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浪費，也不想就在Chairman門口談?wù)隆?br/>
之所以見過一次，就篤定地找她，是因為，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也相信自己識人的本事。
這樣，干脆，才不至于浪費時間。
在白綺穎身上，我已經(jīng)在浪費時間了。
她站在車門外不懂。
“沒聽懂？”我有些不耐煩。
我以為她是識趣的女人，不需要多磨嘰。
好在她也沒有多猶豫，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踩下油門，把車子開到了前面不遠的橋上。
一路上我都沒有說話，我在觀察她。
“余少，你這是什么意思？”她皺著眉，聲音冷淡。
我沒有看她，而是停下車：“凌晨，男人找女人，能有什么事？”
這是對她底線的試探。
果然，她抬手，就準備打過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把她拉了過來，隔著三到四公分的距離，看著她：“不愿意？”
她抿著嘴沉默，眼神依然冷淡。
我一手抓住她，另一只手掏出一疊錢：“這些，買你一夜，夠不夠？”
米雪看著這些錢，終于神色變了一下，有些妥協(xié)的趨勢。
當時我在想，如果她收下這些錢，就算我看走眼了。
但她如果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