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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仙山萬紫千紅看看影院 平京徹底亂了在上百名平民百姓

    平京徹底亂了……

    在上百名平民百姓靜坐抗議后,又有榮親王麾下銀甲軍統(tǒng)帥段義山,跪在大理寺外,負(fù)荊請罪。

    他高聲自述著于千年前的平京城中,威逼六扇門,驅(qū)趕百姓等罪名。

    言語間不僅令皇室顏面掃地,更加坐實了陸長歌曾舍命解救百姓的事實。

    甚至被有心人猜測,陸長歌是否就是因為此事得罪榮親王,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段義山這一跪,又將兇殺案的局勢推向了另一高潮。

    一百位普通百姓的伸冤可以置之不理,但一位四品武者,朝廷一軍統(tǒng)帥的認(rèn)罪自狀,卻讓滿朝諸公,不可再當(dāng)無事發(fā)生。

    新一天的早朝,終究還是被此事驚動了。

    長樂宮內(nèi),百官依次進殿。在內(nèi)閣三位大學(xué)士的引領(lǐng)下,商議各部事宜。

    殿內(nèi)象征皇權(quán)的龍椅上,卻空無一人,而正商談要事的文武百官,卻好像對此習(xí)以為常一般。

    永安帝自十年前起,便迷信巫蠱之術(shù)可得長生,從云夢大澤中招攬來一巫士,日日問道。

    朝廷諸事,要已交由內(nèi)閣掌管,君王不再過問。

    但今天這事,卻讓內(nèi)閣三老暫且也無法決斷。

    “新科初試一等的陸長歌殺人一案,如今已鬧的沸沸揚揚。大理寺卿可有話說?”

    孫振昌低著頭站在隊列中,悶聲回道:“下官以為,此事關(guān)乎民意,當(dāng)從長計議。”

    “呵!”

    內(nèi)閣中最年輕的大學(xué)士虞萬里,突然譏諷的笑了一聲。

    他是御史出身,最見不得官員相互推諉,懶政拖延的現(xiàn)象。

    “孫大人日理萬機,三天時間連一樁民間兇殺案都理不清,大理寺是無人了嗎?”

    嘴里像點了炮似的,噴個不休。

    首輔周禮與次輔趙仕勤對視一眼,均感到頭疼。

    虞萬里算是周禮的半個學(xué)生,又是趙仕勤的同鄉(xiāng)。

    兩人都抱著將他拉攏到本方陣營的心思,提拔進內(nèi)閣。

    可誰曾想這小子是個直臣,說話做事秉公執(zhí)法,滴水不漏。

    這也讓內(nèi)閣中,達(dá)成了微妙的平衡。

    孫振昌被罵的抬不起頭,更有數(shù)名御史憤然出列。

    言辭鑿鑿,細(xì)數(shù)其疏漏,大有要罵到他辭官告老的態(tài)勢。

    孫振昌艱難的抵擋著唾沫星子,偷偷看了一眼隊列末尾的王家王京華,見他老神在在,仿佛事不關(guān)己,暗罵一聲老狐貍。

    王家拿好處,讓姓孫的背鍋,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孫振昌低著頭,陰著臉將禍水東引。

    “并非某無能,而是在查辦此案時,王大人稱此事其子親眼見證,愿為此案做一人證。但王家大郎正為課業(yè)忙碌,這事便一直耽擱著?!?br/>
    殿內(nèi)數(shù)道目光橫掃身前,王京華再也無法裝的像個沒事人似的。

    “犬子愚鈍,恐對案中諸多細(xì)節(jié)難以面面俱到。余以為,無風(fēng)不起浪,民間既有冤情,則必該謹(jǐn)慎處之,斷不可因為一些人的一言之詞,便網(wǎng)開一面?!?br/>
    虞萬里冷聲反問:“難道外界對陸長歌的指控,就不是一面之詞嗎?本官探查至今,就未見本案伸冤者何人,難不成是替天行道?”

    虞萬里的身后,代表著朝堂中敢于直諫,處事公道的御史一派。但崇仁坊王家也并非無人,四世三公的余蔭,留下門生故吏無數(shù)。

    兩方展開一場激烈的口水戰(zhàn),一直吵到天昏地暗,氣力衰竭,卻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一切都逃不出周禮與趙仕勤兩位老狐貍的算計,平京民變不可怕,只是他們在其中隱隱嗅到了兩股操控風(fēng)云的非凡勢力。

    自古以來,文人治國,武人安邦。陛下閉關(guān)不朝十年,天下大權(quán)早已移交到內(nèi)閣兩位大學(xué)士手中。

    可這一次,就在眼皮子底下,鬧出這么大動靜,二人才后知后覺的品出幾分不對勁,由不得他們不提高警惕。

    正好借此機會,敲打敲打。

    見兩方吵的差不多了,周禮厲聲拍掌喝道:“朝堂之地,豈容爾等放肆!”

    首輔威嚴(yán),令朝堂陷入短暫的噤聲。

    二人冷眼觀察著殿內(nèi)眾人神態(tài),崇仁坊王家背后站臺的人是誰,他們很清楚。

    民意或是天意,他們不在乎。但大夏朝政,除陛下外,不可越過內(nèi)閣。

    “此事暫且放下,老夫稍后自會稟明陛下,請陛下圣裁?!敝芏Y淡道。

    ……

    退朝后,周禮與趙仕勤相伴至永安帝寢宮外。

    為了能安心問道長生,永安帝已多年不近后宮,閉關(guān)于偏殿之中。

    唯有要事定奪之際,他二人才能轉(zhuǎn)至殿外,等候永安帝圣裁。

    “陛下!”周禮站在門外通報道:“老臣有事請奏!”

    殿內(nèi)無人回應(yīng),只是等了幾息后,大門突然自動打開。

    周禮不敢直視殿內(nèi)景象,低著頭一路快走,來到一處煙霧繚繞的靜室。

    永安帝正背對二人,盤膝打坐。

    未等二人開口,便先緩緩問道:“愛卿何事???”

    二人連忙將陸長歌一事,簡略的說了一遍。

    “此案已擱置數(shù)日,再拖延下去,恐耽誤舉業(yè)。我等駑鈍,不知該如何處理,還請陛下圣裁?!?br/>
    永安帝慢慢睜眼,不急不緩的問道:“這陸長歌什么身份,能鬧的這么大,是哪家的子弟嗎?”

    “非也,他出身平凡。”

    “哦~”

    永安帝瞬間興趣缺缺,不滿的微微蹙眉。

    “這般小事也要來煩朕?內(nèi)閣自行定奪便是,他要是冤枉的,還他清白便是?!?br/>
    也不等二人再問,輕輕一揮手,化作一股微風(fēng),托著二位老臣退至殿外。

    “這……”

    趙仕勤錯愕的看向雙手,陛下?lián)]手間,他堂堂內(nèi)閣大學(xué)士,竟來不及激起本能的反抗。

    云夢大澤的巫蠱之道,究竟修的是什么?

    方才在殿內(nèi),他也隱隱聞見淡淡的腥臭味。修道多年的直覺,讓他覺得永安帝此刻的狀態(tài)極度怪異。

    世上之道,無非分為入世道與出世道。

    為官造福一方,修入世道,以功德鎮(zhèn)壓業(yè)障。

    閉關(guān)神游天外,修出世道,以清心抵擋業(yè)火。

    永安帝閉關(guān)不出,本該體悟天地,清心寡欲。但他卻能從陛下身上,感受到七情六欲的氣息。

    怪哉——

    趙仕勤捋著白須,心中愈發(fā)疑惑。

    “陛下此舉,究竟是何意?”

    只說自行定奪,卻又未明說支持哪方。他入閣的時間不及周禮,難以揣摩圣意。

    周禮默默回看著寢殿的方向,淡然說道:“不是說了嗎,若無冤屈,就還他清白?!?br/>
    “傳令下去,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