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小子,好大的口氣?在我的府洞之內(nèi)竟敢口出狂言?!敝心昴凶拥穆曇粼俅雾懫?。
“前輩,雖然我不清楚你是人是鬼,為何在此,但我們也并不是故意想要打擾您的清修,只是不小心掉落了下來,這才叨擾了您。”承一凡小心翼翼的說道。
之前承一凡在那個似夢非夢的夢里見過高家祖母,現(xiàn)在他只把這聲音的主人當(dāng)成是高家祖母一類的東西,雖然有些害怕,但已經(jīng)不會像之前那么忌憚了。
“黃口小子,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你快告訴我,你是用什么方法聽到我聲音的?你是不是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靈魂術(shù)?袁乘志,陳青是你何人?還有你之前為何開口侮罵我大明太祖皇帝?!敝心昴凶勇曇粼俅雾懫稹?br/>
承一凡也是一頭霧水,中年男子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
趙雅文聽不到那男子的聲音,她只聽得見承凡一的自言自語。她害怕的問道:“一凡,你在和誰說話?!?br/>
承一凡意識到趙雅文可能聽不到這東西說話,于是說道:“不知道是人是鬼?好像是這府洞的主人?!?br/>
“府洞的主人?朱允文?”聽完承一凡的話,她更加的害怕,緊緊的抱著承一凡胳膊,趙雅文十分的用力,抱得緊緊的,摞得承一凡有些發(fā)疼。
用手拍了拍趙雅文的肩膀輕聲說道:“不用怕,有我在。”
見承一凡許久沒有回答,那聲音又問道:“你們是不是吃了山崖上的火蓮霧?吃了多少顆,還剩多少?”
承一凡稍稍的猶豫了一下,思索著要不要說實話,必竟那也算得上是奇珍異寶,如果說錯話,恐怕又會忍來禍端。
見承一凡依舊沒回答,那聲音帶著氣憤的語氣說道:“你最好說實話,我能聽見人的心聲,你如膽敢騙我,定不輕饒?!?br/>
“是的,吃了五顆,掉了五顆,上面一顆也沒剩?!背幸环踩鐚嵉幕卮鸬馈?br/>
“掉了五顆,左邊的還是右邊的?”中年男聲焦急的追問道。
“右邊的?!背幸环踩鐚嵒卮稹?br/>
雖然他知道上面的果子珍貴,如此回答定然會引起這東西的不滿,但是承一凡相信這種東西確實有聽得懂人心的能力,他不想冒這個險,欺騙于它。更何況火蓮霧已經(jīng)被他倆吃下肚子幾個小時了,就算吐也吐不出來了,所以他只能如實的回答。
怎料還沒等承一凡說完,寒潭便不安靜了起來,先是發(fā)出“咕嚕咕嚕”的響聲,響聲由寒潭底下而來,越來越響;而后泛起了水圈,水圈越來越深,越來越多;最后竟像波浪般,一層疊著一層的向外擴散開來;夾著洞口飄落進來的雨滴,和溶洞內(nèi)昏黃的火光;整個水潭看上去就像是一片血雨腥風(fēng)般的海洋。
中年聲音大叫到“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你們兩個暴殄天物的家伙,著實可惡?!甭牭贸鰜恚心昴凶忧榫w十分的激動,甚至已經(jīng)到了失控的程度。
承一凡感覺到了危險,他急忙護著驚慌失色的趙雅文向石窟里面退去。
寒潭的動靜越來越大。幾秒的時間,紋圈竟變成了一米多高的波浪,波浪沖出寒潭,朝承一凡他們翻滾而去。寒潭的水,不停的向外流出,以波浪的方式,一浪高過一浪。很快潭水便淹到了承一凡他們的腳裸。
承一凡急忙朝著寒潭解釋道:前輩,這野生的果子,本是無主之物,誰有緣誰得之,你憑什么遷怒于我們?如今這果子已經(jīng)被我們消化完了,你就算殺了我們也是與事無補,最多就是解解氣,還不如先放了我們,待我出去之后再幫你去上面看看,指不定還能找到其它果樹。
“黃口小子,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你以為那是白菜蘿卜嗎,我等了六百多年啊,好不容易等來一人,卻沒了這果子。你若是把這果子吃了還好,我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沒想到你竟然把它弄掉了,可惡,著實可惡至極?!敝心昴凶优叵曇舨煌T诔幸环捕吇厥?。
此時,寒潭水波的高度也隨著聲音的激動程度在上漲,短短幾秒鐘,波浪竟?jié)q到了兩米多高。
承一凡聽不懂中年男子的意思,猜想它因該是因為火蓮霧被吃而遷怒于他們吧。
看著不斷上漲的波浪,承一凡猜想很快就會有連續(xù)不斷的巨浪向他們拍來。他背向寒潭,面對著趙雅文,把她逼靠在洞窟的石壁之上,隨時準(zhǔn)備接受巨浪的沖擊。而趙雅文則把頭埋進了承一凡的胸膛里,偷偷的睜開眼,看著寒潭。
轉(zhuǎn)眼間巨浪四米多高,仿佛一把利劍懸在半空之中,隨時會向他們傾倒而來。
“MD,哪來這么多水啊,這又不是大海?!背幸环厕D(zhuǎn)頭看著巨浪,終于忍不住暴了句粗口。
繼續(xù)護著趙雅文,隨時準(zhǔn)備接受巨浪的洗禮。
然而就在巨浪到達(dá)了五米高度左右的時候。西南邊洞窟之內(nèi),玉笛光茫大放,耀眼的白光把整個洞窟照得白亮。緊接著玉笛飄了起來,停在半空之中。
“嗚嗚嗚……嗚嗚嗚……”停在半空之中的玉笛發(fā)出深遠(yuǎn)幽長的樂響。樂音古老深寧,鎮(zhèn)人心魂,寧靜卻不凄冷;像九天外飄渺的天籟,又像是撫人心神的佛音;承一凡和趙雅文都聽不出玉笛演湊的是何種樂曲,只覺得心里一陣舒暢;不安,恐懼,焦慮全部消散而去。
他倆癡愣的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陶醉在這動人的音律之中,一時竟忘了眼下的險境。
和他倆感覺完全不同的是深潭里的那個聲音。
“啊……啊……啊……,好疼,好疼,不要吹了,不要吹了,聽見沒?”中年男聲痛苦的嚎叫著。
嚎叫聲不斷,巨浪在高空定了一秒后,全部倒落進了寒潭。波浪慢慢退去,而中年男聲痛苦的嚎叫聲卻沒有停止。
“好疼啊…不要再吹了…你是何家的什么人?不,你不是人,你是靈識。你為什么會封魂曲?好疼…不要吹了,不要吹了…”嚎叫聲雖然越來越細(xì)小,卻不停的重復(fù)這些奇怪的問題。
最后嚎叫聲停止了下來,水潭也慢慢恢復(fù)了平靜,僅一分多鐘,寒潭便回到了原來死寂的模樣?!?br/>
此時玉笛動人的樂音也停止了下來,但玉笛仍舊懸在半空之中,泛著微弱的白光。
承一凡護著趙雅文退在洞窟內(nèi),看著恢復(fù)平靜的一切,一時竟不知所措。約莫安靜了五分鐘;承一凡終于下定決心,從洞窟走出來,前往寒潭查看情況。
趙雅文自始至終都聽不見承一凡口中那中年男子的聲音,但是寒潭和玉笛的異像她卻都能看得見;連連的怪象,讓她又驚又怕。
她緊緊的拉住承一凡的胳膊,對正要出石窟的承一凡說道:“不要丟下我,我怕?!?br/>
“不用怕,我去看看就回來?!背幸环草p輕的在趙雅文手上拍了拍,示意趙雅文放手。
依舊是搖頭,明亮的眼睛閃著淚光與不舍。
“好吧,一起去看看。”承一凡抵擋不住趙雅文的堅持,免強的露出一個微笑說道。
雖然笑容不是很自然,卻讓趙雅文覺得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