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種聲音。
一種是因為疼,童遙忍不住叫了出來。
一種是床頭柜上的手機鈴聲。
還有一種是出早操的大鈴兒悶響。
艸,老子辦個事兒真夠熱鬧的。
都來著急著打斷。
高烈在心里暗暗的罵了一聲。
此時的他很是尷尬。
進吧?各種鈴聲催促,他的心里很是焦躁。
退吧?濕/滑的感覺讓他不舍。
早操大鈴聲是停了。
可手機鈴聲像是跟他比耐心一樣,不停的叫嚷著。
就這樣,在鈴聲的伴奏下,高烈看著她,平靜的說道。
“繼續(xù)?!?br/>
我靠。
繼續(xù)啥呀。
這種情況咋繼續(xù)。
童遙趕緊勸他。
“別。別。別。二哥,你先接電話,你弄的痛死了我。咱下次再試,我得緩一會兒?!?br/>
童遙是個典型的慫貨,這次嘗試雖然才進去一點兒,可這滋味兒真不是好受的,咋這么疼,不行,她無論如何都得緩兩天。
她要好好研究一下看咋樣不疼。
要不然真是遭罪。
高烈不知道她的想法,此時都已經(jīng)這樣了,讓他停止,他著實不想。
可看到小丫頭微蹙的眉頭,和哀怨的眼神,只好停止了所有動作。
翻躺在一邊,高烈摟過小丫頭進自己的懷里。拿起床頭的電話一看,就皺著眉頭道,“喂。”
情緒中的欲求不滿,直接傳遞給了對方。
“喂,兒子,打擾你了?聽著這么不高興?!?br/>
電話里的蔣荷不解,她特地趕在早操時間打來的,就怕打擾他,這時候他應該已經(jīng)起床了呀。
“沒有,說吧?!?br/>
高烈不耐,說他媽打擾到他了嗎?
那肯定打擾了呀。
他二十幾年來,第一次嘗試這種感覺。
剛開始就被打斷了。
擱誰,誰心里好受。
“兒子,你是今天晚上帶著小丫頭回家吃飯嗎?她都喜歡吃什么呀?媽想多準備點兒?!?br/>
昨天下午,兒子說帶著他喜歡的人回家吃飯,蔣荷心里興高采烈。
心里老是記掛著這事,今天早上她早早就醒了,就想問問她都需要準備點什么。
“就想說這事呀?”
此時高烈心里還殘存著被打斷的氣。
他媽這是干啥呀,大清早上的問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看看懷里的小丫頭,此時她正縮在被窩里,被子捂到鼻子處,只露出倆圓乎乎的眼睛看著他。
沒錯,她聽到了電話里的內(nèi)容,心中滿是歡喜。
男人的媽媽激動著提早做準備,讓她覺得很暖心。
而高烈看到她來回轉(zhuǎn)動的眼珠子,偏頭親親她的眼睛,讓她閉上。
于是對電話里的人多了點耐心,“媽,不是今天,是明天。不用刻意準備,平常點兒就行?!?br/>
說完,又聊了幾句不疼不癢的話,他就掛了電話。
之后抱緊小丫頭,摟在懷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道,“睡吧?!?br/>
“不用出操嗎?”童遙看著他。
“不用,交代過了。睡吧?!?br/>
說完,高烈摟著她在暖被之下也閉上了眼睛。
大床之上,一個嬌軟,一個硬邦。
倆個人像相纏的樹根一樣,擰在一起,進入了夢鄉(xiāng)。
……。
童遙一覺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不在家里了。
看著餐桌上的飯菜,童遙也沒矯情,三兩下就吃完了。
收拾好家里,整理好著裝。
她就急忙趕回特訓隊,剛進宿舍,就聽進趙勝男的聲音傳過來。
“小遙,你沒事了?!?br/>
她走過來抓著童遙的胳膊,急忙問道。
“沒,沒呀,勝男姐,你,有沒有事?”
她沒忘,趙勝男是被醫(yī)務室的男醫(yī)生弄暈的。
也不知道那個藥對身體有沒有害處,她的頭暈不暈。
“我能有什么事?。昨天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宿舍睡覺的。今早張隊長說你去醫(yī)院了,你這是剛回來,燒退了嗎?”
趙勝男說著還把手放在童遙的額頭上,測試溫度。
童遙聽趙勝男一說,就猜想,是不是藥的作用讓她斷片兒了。
于是她沒再刻意提醒。
“我輸了點液,已經(jīng)不發(fā)燒了,醫(yī)生說我沒事。”
童遙笑著打著哈哈,對待這個熱心腸的姐們,她在心里總是感謝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遙兒,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隔壁的都彤彤也回去了?”
她當然知道,她親眼看見她被抓走的。
可她沒說話,只看著趙勝男,示意她繼續(xù)說。
“她急性胃痙攣,估計得回家好幾天呢?!?br/>
“是嗎?”
“嗯,所以,遙兒,你可以放輕松幾天,她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br/>
在趙勝男的眼里,都彤彤老是找童遙的麻煩,而自己心里是偏向童遙的。
都彤彤家有錢又有勢,自己不能惹她。
因此也不好太過于跟她對抗。
可這她一走,那就不一樣了。
童遙終于可以輕松幾天,不用怕她。自己也不至于看不過眼。
她的不在,一舉數(shù)得。
“嗯,我知道了,勝男姐?!蓖b抱了抱她,然后繼續(xù)說,“勝男姐,其實我來是跟你告別的,我得走了?”
只要想起,今天早上高烈吩咐自己回來收拾東西,說她得回去上學。
童遙就有點不舍。
其實挺留戀在部隊的這段時間。
最舍不得的也是抱著的趙勝男。
趙勝男的心腸好,又仗義,對她也好。
她在這里,多虧了趙勝男的照顧。
“去哪兒,回家嗎?你身體不是好了嗎?”趙勝男不解,集訓還沒有結(jié)束,她的身體也好了,那還回家干什么?
“回學校上學。我是家里有事,沒人照顧我,我二哥才把我送來集訓的。現(xiàn)在家里邊的人回來了,他們讓我回去上學?!?br/>
童遙用了一個委婉的理由,她擁抱著趙勝男又輕輕的說著,“勝男姐,真的感謝你,這段時間跟你在一塊兒,我真的很開心。還有,等你集訓結(jié)束,去我家里玩兒好嗎?”
趙勝男對童遙的理由深信不疑,聽說她就要離開了,也同樣拍了拍她的背,“回家上學好啊,多學點知識,將來都能用的上。我還以為你家里困難,所以才早早步入社會呢,呵呵…有學上就好?!彼α藘陕暲^續(xù),“不過,我可能集訓結(jié)束也出不去,得等到休假。今天早上張隊說,覺得我在特訓隊里表現(xiàn)好,已經(jīng)把我的檔案調(diào)過來了?!?br/>
童遙很驚訝,她急忙問。
“你的意思是,你從今天起就是特種兵了?”
“嗯呢,姐以后要出人頭地了?!壁w勝男看著童遙驚奇的眼神,嘴咧到了耳朵處,點了點頭。
童遙聽后,真的很高興??筛吲d之余,她也很感謝男人。
趙勝男家庭一般,能進他們部隊的編制,如果不是男人幫忙,那是萬萬不好辦的。
“勝男姐,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努力,他們部隊上的人各方面都不是人?!?br/>
她的話意有所指,她親身見識過,還真的是,各方面……都不是人。
“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的。”童遙握著她的手,認真的對她說。
我二哥也在這里。一看,看倆。不麻煩,還順路。
“嗯,小遙,你照顧好自己,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弄得,發(fā)燒燒的臉都是紅的,看著多嚇人?!?br/>
趙勝男在童遙面前,不自覺就像大姐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不自覺的照顧。
“嗯,我會的,勝男姐,你也好好照顧自己?!?br/>
之后的時間,童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和書,還是來時的那個背包,又跟趙勝男抱了一會兒,就回家屬樓了。
張卓文的批示已經(jīng)蓋好章,男人拿回來安靜的放在茶幾上。
此刻的他又不在,看著空蕩蕩的家,童遙的心里也空嘮嘮的。
于是,她放下背包,準備在走之前來個大掃除。
把家里的床單被罩都拆下清洗,沙發(fā)套還有茶幾桌布這些等等。廚房、客廳以及衛(wèi)生間通通擦了好幾遍,最后,把家里的地板也拖了好幾遍。
等一切都弄好后,童遙坐在沙發(fā)上,環(huán)視著整個家。
煥然一新的家里,多了些陽光,空氣中隱約還彌漫著淡淡的女人味。
嘻嘻,這才像個家。
聯(lián)想到家,她又聯(lián)想到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接著又多了一個孩子。
孩子光著腳,滿屋子里跑著,伸著手要她抱。
她嘴角勾著笑,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呵呵,她已經(jīng)是他的女人了。
這項認知讓她開心不已。
經(jīng)過今天早上的親密接觸,她和他更近了一步。
想到這里,童遙倏地起身,走向廚房。
拿出冰箱里所有的食材,擺在餐桌上,她準備給自己男人做個好吃的補補身體。
接著一頓忙活,家里處處充滿了煙火氣。
晚上,當高烈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一塵不染的家里,充斥著淡淡的香氣。
一身便裝的童遙又恢復少女的氣息,頭發(fā)微微扎在腦勺后邊,還殘留了一絲在臉頰,多了一抹別樣的風情。
此情此景,讓高烈有點恍惚。
眼前的這一幕仿佛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過。
難道他前世看到過這樣的情景?不能吧。
“你回來了?”
廚房里傳來的甜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嗯。手續(xù)辦好了,你看見沒有?”
“看到了?!?br/>
小丫頭說著,便把飯菜擺上桌。
高烈獨自走到沙發(fā)處坐下。
之后,他摸摸沙發(fā),又環(huán)視了一下家里。
他這才看出了進家門時,覺得奇怪的原因。
原來小丫頭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下,還把有些擺設給調(diào)換了位置。
布局看著更合理,感覺更舒服了。
“親愛的,過來吃飯了。”
廚房里傳來的一聲喊,讓高烈微微一愣。
連稱呼都變了,叫的又甜又溺。
小丫頭今天是怎么了?
是高興?還是有事做錯了?
有點反常呀。
走到餐桌前,看到小丫頭做了一桌子的菜。
高烈有些不解。
這是要干什么這是?
“今天是什么日子?”
坐下后,高烈問道。
“沒什么特別的呀?!?br/>
童遙臉上帶著甜笑,給高烈遞了一碗湯過去。
他低頭一看,居然是甲魚湯?
我艸,高烈再傻,也算明白了。
“咳…咳…哪來的?”高烈咳嗽兩聲,狀似無意的問。
“我自己去買的?!逼鋵嵅⒉皇?。
那是她發(fā)揮自我魅力,在樓下軍嫂那里蹭的。
人家一共就兩只,給了她一只。
不過她給了人家點錢,應該算是她買的吧。
為了預防男人繼續(xù)往下問,童遙先提出了今天晚上盛宴的意義。
“今天我想慶祝一下,我集訓正式完成?!笨犊ぐ旱恼f完后,童遙看著男人,小小的害羞了一下,小聲的繼續(xù)說,“還有,就是我正式成為了你的女人?!?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