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湊過來,看了眼她平坦的肚子,搖搖頭:“梨落啊,你還是太瘦,這都兩個多月了,怎么還看不到小肚子鼓起來?好像更瘦了似的,不行,這幾天二伯母得給你好好補補,給孕婦進補,我可是最有經(jīng)驗”
荀梨落忽的想起最近幾天荀子邱命廚房給她燉的補湯,都是營養(yǎng)湯,喝得她一提到補湯都反胃。
她搖搖頭說:“不能再補了,補得過了頭,肉都長到我身上了,等生完想減肥可就不容易了。”
荀老太太一繃臉說:“什么減肥?還沒生都想著減肥,那怎么行?可不能餓壞我的小曾外孫?!?br/>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是研究怎么給荀梨落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聽得荀梨落一陣頭大,今天逛街時,她買了很多孩子穿的衣服,從小到大,從內(nèi)到外,男孩女孩的都有,一大包,剛想看看,忽然想起來,那些東西都是秦崢拎著的,現(xiàn)在都沒帶回來。
她嘆了口氣,隨意的問了一句:“天恩,秦崢是不是有個親弟弟是秦遠?”
“是啊,你怎么這么問?”荀天恩停下手里的動作,回眸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問:“你看到秦遠了?”
“是啊,你真是在世諸葛亮啊,這都能猜到?”荀梨落瞪大眼睛。
荀天恩訕訕的笑了笑,臉上表情不自然的把頭別向一旁:“是啊,我就猜到了,厲害吧?”
荀梨落沒有深思,雖然她沒有孕吐反應(yīng),精神也很好,可畢竟是孕婦,和沒事兒人不一樣,逛了老半天的街,現(xiàn)在還真是感覺到了疲憊,腰部有些酸困,想去睡會兒覺休息一下。
秦崢聽老王說完后,憤憤的掛了電話,過了一會兒,老王的電話又打了個過來,他陰沉著臉說:“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說?!?br/>
“老板,我是真的有事說?!眲偛鸥杏X到秦崢心情不好,一緊張把正事給忘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
“說?!鼻貚樅鋈幌肫饋斫裉炫丬骼媛涔浣謺r,看到荀梨落戴著的一對耳環(huán)有些眼熟,好像是
老王說:“老板,這幾天屬下通過監(jiān)視那一家三口發(fā)現(xiàn),他們在反復(fù)說一樣東西,什么手札,還有手札里的地圖,蘭曳手里有一本看起來有些年代的冊子,她翻來覆去的找,都快要把那本冊子翻爛了,也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然后就憤怒的說,秦萬里騙她,您看”
秦崢腦海中什么東西一閃而逝,快的幾乎無法捕捉,手札,地圖,荀梨落的耳環(huán)
老王接著又說:“哦,老夫人,哦不,是假玉秋說,上次給您的那張照片,背后寫的您的出生年月日是假的,她也不知道您的具體你出生時辰不過,負責在醫(yī)院里陪護秦老爺子的護工說,聽秦老爺子偶爾清醒的時候,會念一串數(shù)字,他們仔細辨認過,那應(yīng)該是一個人的出生時辰,您猜,會不會是您的?”
說完,老王念了一串數(shù)字,秦崢知道自己的生日,但不知道具體時辰,測算什么時,講究的就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他瞇著眼想了想,覺得秦萬里嘴里念叨著的,生日是對的,時辰,那一定是他的,可是,這時辰有什么問題嗎?
不管有沒有問題,他都需要去一趟荀家,秦崢低頭看著手里拎著的那袋子東西,唇角上揚,不是還有她的東西嗎?幫她送過去吧,聽說,今天荀家的人會歡聚一堂,這樣的好機會,怎么能錯過?
荀梨落上樓睡了一覺,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荀天瑞上樓把她叫下來,都說人多吃飯香,果然是這樣的,荀梨落的胃口本來就好,人多吃得就更歡樂了,手里拿著筷子,一個勁兒的往嘴里扒拉。
正扒拉著,管家老梁恭恭敬敬的走進來說:“老太太,外面有一位名叫秦崢的人帶著孫小姐的東西來了,說給孫小姐送東西的?!?br/>
荀梨落驀地噎住了,喉間卡著一塊土豆,上不去下不來,趕快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不小心嗆住了,“咳咳咳”個不停。
荀天恩坐在她身邊,無奈的把手伸到她后背,拍擊著她的后背人,讓她能夠舒服些。
“嗯,讓,讓他進來”荀梨落好不容易能說話了,對管家打了個手勢說。
荀老太太瞇起眼睛,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荀天瑞,荀天瑞惴惴不安的低下頭,荀子邱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荀老太太一臉嚴肅的對荀子邱說:“吃完飯后,到我房里一趟,我有事問你?!?br/>
說話間,秦崢就拎著一袋東西進來了,正是今天逛街時,荀梨落買的那袋東西,秦崢把東西放在旁邊,笑著對荀梨落說:“梨落,我把你的東西給你送過來了,看看還有什么需要的,我去給你買?!?br/>
荀梨落正在喝水,聽到他異常溫柔的聲音,又被刺激的一口水嗆住,咳嗽個不停。
秦崢快步走到她背后,輕輕的給她拍背:“小心點兒,喝水要小口喝?!?br/>
荀梨落一回身,拍落了他的手說:“好了,東西已經(jīng)送到了,你可以離開了?!?br/>
被下了逐客令,秦崢并不氣惱,直接走到荀老太太面前說:“奶奶,這是我的生辰八字,大家族結(jié)婚時,都講究生辰八字的匹配,我想娶梨落為妻,您看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人的生辰八字,本來,荀老太太是要拒絕的,上次他們已經(jīng)測算過了,兩人的生辰八字不合,大兇。
老太太隨意瞟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從他手里接過他的生辰八字,問:“這是誰的生辰八字?”
“我的,爺爺說的,應(yīng)該不會有假?!鼻貚槺粏柕囊活^霧水。
荀老太太瞇著眼,緊緊盯著那張紙,像是要看出什么似的,然后又把那張紙遞給一旁坐著的荀子邱,荀子邱看了,也和她一眼神情凝重。
這樣的表情,讓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荀梨落好奇的湊過來,看了看上面的生辰,然后笑道:“秦崢,你比我大八歲,居然和我的生辰一樣,呵呵,真有意思。”
“是嗎?那還真是巧了?!鼻貚樤俅斡^察著荀老太太和荀子邱的表情,心里十分確定,他們一定是知道什么,不過,聰明的他什么都沒問,靜靜的等候著回音。
“額這件事是大事,我和梨落的父親要商量一下,不如這樣,你先回去,等著我們的消息?”荀老太太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秦崢點點頭,和所有的人都告了別,荀天恩送他出來,兩人并肩走著,秦崢問:“怎么回事,你們家里人似乎對我的生辰八字很感興趣?”
“這件事以后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避魈於饕苍谧聊?,那次送來的秦崢的生辰八字是假的嗎?如果是假的,當時秦萬里明明知道真的,為何不說?
秦崢走后,荀子邱立刻去了大師那里,送這份生辰八字重新測算,測算的結(jié)果皆大歡喜,上上簽,也就是說,秦崢和荀梨落的婚姻是天注定。
荀老太太眉開眼笑,拊掌道:“這真是太好了,我們正好把沒有辦成的喜事繼續(xù)辦了,這生辰八字送的好啊,可算是了了我的一樁心愿?!?br/>
荀天恩蹙眉道:“奶奶,我覺得這件事挺蹊蹺,當時秦萬里明明是很贊成梨落和秦崢舉行婚禮的,為何最后推說不知道秦崢的具體生辰八字?被那個老妖婆弄了份假的過來,害的我們糾結(jié)這么久,兩人也白白耽擱了這么長時間?”
“除非,阿崢的身世有問題”荀老太太神情凝重的說。
“好了,不管有沒有問題,只要他這個人沒問題就行,后天是我們家族的祭祀大典,既然他和梨落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到時候不如把他一起叫過來,梨落肚子里的孩子不能這么被人指指點點,他是準爸爸,應(yīng)該有擔當?!避髯忧裾f,這件事,最開心的莫過于他了,作為父親,最不想讓女兒受到傷害的就是他。
祭祀大典那天,全族的人都來了,秦崢接受到邀請也來參加,其實,他覺得挺莫名其妙的,就算荀家接受了他,婚禮還沒有舉行,就這么快的給了他一個名分,實在是太奇怪了。
李瀾心情很忐忑,荀家接納秦崢的事情他已經(jīng)向葉明威通報過了,得到的指示是,繼續(xù)隱瞞著,等那邊查出來秦崢身體究竟出了什么問題,找到破解的辦法后,再告訴他。
他一個人是隱瞞不住的,所以,他打算發(fā)動大家的力量,將這件事直接告訴了荀天恩,秦崢的身體搞不好要出問題,這可是大事,荀天恩也不敢耽擱,秘密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大家的一致意見是,只是讓秦崢來參加祭祀大典,以荀梨落腹中孩子父親的身份,暫時不告訴他實情。
祭祀大典那天,全族的族人都來了,荀家本宅后面有個大祠堂,里面供奉著荀家的先祖,第一位先祖是一名女子,就是她一手創(chuàng)立了荀家,將荀家這個家族發(fā)揚光大,雖然不知什么原因,后來的家主之位都是男人,但就如那位女先祖預(yù)言的一樣,荀家一代代的家主都十分英明,總能將荀家從危險之中帶領(lǐng)出來,一步步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