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七臉頰一紅,沒有否認,輕聲道“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br/>
說好的會飛鴿傳書給她,可她一封都沒收到,她覺得肯定是墨玉傾又給忘了。
他總是這樣,一旦離開了便不會想著家里,之前分開那幾個月也不見他有書信回來。
之前也就算了,好歹知道他是安全的,可如今,她卻拿捏不準了。
北方太危險了,即便聽到關于贊揚他的話傳來,她還是渴望收到他的親筆信。
見她這望眼欲穿的小眼神,納蘭嫣兒笑著道“安心啦,墨公子那么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況且你都聽到了這些時傳來的都是好消息,你更加要堅信他還好好的。”
傅七嘆了口氣,坐在一旁“知道他還好好的,只是有點想他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想我?!?br/>
明明兩人抬頭看著是同樣的一輪月光,她卻覺得他們兩人隔得好遠。
那種感覺就像是無論她怎么伸手渴望,都抓不到,摸不著。
納蘭嫣兒見此面露羨慕之色,坐在她身旁輕聲道“傅姑娘,有些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們,因為你們即便離得很遠,想對方的心也是不會變的,這是我這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
傅七愣了少許,而后歪頭道“納蘭姑娘瞎說什么呢,你現(xiàn)在還有蕭公子呀,蕭公子跟你近在咫尺,這樣不好嗎?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更想把他栓在我身邊呢,只不過我知道,他不可能為了我一個人留下來的,這種事情也就只能想想了?!?br/>
“蕭公子?!奔{蘭嫣兒嘆氣“蕭公子對我的確很好,我每日看著他也很開心,但是你知道嗎?每次我感覺到他對我比對待客人還要客氣,我的心里就覺得莫名的難受,會覺得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家人,我現(xiàn)在甚至開始懷疑,當初同意下來,到底是對是錯?!?br/>
至少之前他還會跟她打趣玩鬧,可如今,除了剩下客氣之外,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如果真的要這樣過一輩子的話,她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或許從一開始便是錯的,她不應該那樣想。
察覺到她心情失落,傅七想了想輕聲道“有時候對你客氣,也是一種在乎的表現(xiàn),其實吧,我覺得你跟蕭公子一樣,兩人都不擅長表達。你也不愿意把心里的話說出來,這樣一來誰也無法知道你們到底在想些什么,誰都害怕那踏出那一步,到最后結果就不盡人意了?!?br/>
“我倒覺得你與其在這里煩惱,不如將心中所想,全都與蕭公子面對面地說出來,只有雙方都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才知道結果不是?!?br/>
聽著這些話,納蘭嫣兒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道“真的可以說出來嗎?我害怕一說出來,我們倆連現(xiàn)在的關系都無法維持。”
“自然了?!备灯咻p嘆“有些事情你是那樣想的,可真說出來未必會是那樣的結果,不試試誰也無法提前知道結果不是嗎?而且在我看來蕭公子是喜歡你的,否則那日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番話?!?br/>
“你想想這些時日,蕭公子是不是處處對你上心?”
每日出去要到處走動之外,蕭子故其他的時間基本都陪在她的身邊,若說這不是喜歡的表現(xiàn)誰也不信。
納蘭嫣兒面露猶豫之色“是這樣說沒錯,但是?!?br/>
她總不敢踏出那一步,怕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
見此傅七輕嘆,握住她的手認真的道“納蘭姑娘,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我記得我認識的納蘭姑娘,從來不會被這些事情牽絆,有什么事情咱們便問清楚,你一人在這里傷神也不是問題不是嗎?”
聽了這些話納蘭嫣兒身子一顫,半響才深吸口氣,眼底多了一絲清明,喃喃自語道“是啊,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都是幸福來的太突然讓她失了分寸,也讓她更加舍不得放開這些美好。
說話間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斷,堅定的道“今夜回去之時,我便問個清楚,死也要死的明白?!?br/>
“這樣才對嘛?!备灯咻p笑,靠在她肩膀上輕聲道“肯定一切都會如你愿的,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我一直堅信著。”
納蘭嫣兒甜甜的嗯了一聲。
等到大家回家已然是半夜了,其他人喝了不少的酒,被家里人扶著回去,蕭子故還算清醒,走出來見她們兩人坐在外邊看月亮,笑道“今晚夜色不錯?!?br/>
納蘭嫣兒回頭,笑著嗯了一聲。
傅七見狀也不在這當電燈泡了,打了聲招呼便溜了。
只剩下她們二人,蕭子故伸出手,目光越發(fā)柔和,輕聲道“我送你回家吧?!?br/>
納蘭嫣兒嗯了一聲,握住他的手。
兩人走在大街上四下無人,納蘭嫣兒時不時的抬頭偷看他一眼。
蕭子故挑眉,問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與我說?!?br/>
納蘭嫣兒身子一顫,有些慌張“你怎么知道的?”
難道他都知道自己要問些什么了嗎?
“傻瓜?!笔捵庸拭嗣哪X袋“你再怎么說也是我的未婚妻,這點眼力見我還是有的,有什么想問的,你盡管問便是?!?br/>
納蘭嫣兒臉頰微紅,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一般大小“我就是想要問問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客氣,我們以后不都是一家人了嗎?現(xiàn)在你給我的感覺,好像比我們之前認識的時候,更加遙遠了,我有些不安,甚至在想這樣到底是對還是錯的,若我們還像以前那般,以朋友相稱,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說著蕭子故的神情越發(fā)嚴肅,最后直接停了下來。
察覺到他的動作,納蘭嫣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雙手胡亂的扒拉著。
蕭子故轉身,此刻他看不見她的神情,但他能聽出她話語里的不安,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認真的道“我對你客氣,不是因為想疏遠你,而是我覺得不應該怠慢你,正如你說的,往后我們會是一家人,我會盡我所能的對你好,不讓你受委屈,我以為現(xiàn)在這樣是對你好,卻沒想到會被你誤會,是我的錯,我沒說明白,嫣兒,今夜我再說一遍,我歡喜你,所有客氣都來源于我不想虧待你,想好好待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