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境界
假如說天上會掉餡餅?zāi)阈挪恍牛?br/>
紀源不敢信,雖然自詡天賦異稟學(xué)啥會啥,運氣還算不錯,但沒敢說運氣爆棚。
所以在那對燈籠說出什么傳承時,紀源不假思索地拒絕了。
「......」
說話之人也沒想到竟會被拒絕,沒等再說什么,紀源轉(zhuǎn)頭就要走。
卻被一只強有力的纖纖細手鉗住了手腕,拖進殿內(nèi)。
紀源想反抗,但虎寶確實夠虎,沒半點小姑娘的樣子,手中稍稍用力紀源便開口求饒。
「姑奶奶我自己能走?!?br/>
虎寶還沒從悲痛中恢復(fù)過來,沒有理會紀源的呼喊。
倒是柳青源看戲一般,咧著嘴在紀源耳邊低語「什么傳承不傳承的先不管,讓他把你肩頭這位弄下來再說?!?br/>
紀源這才回過神來,剛才腦袋的容量被傳承二字占用了,忘了這茬。
到了殿首,紀源好不容易掙脫了虎寶的鉗制。
其實是虎寶主動放開的。
看了一眼坐殿之人,那不是人,一只貍貓。
眼睛沒有燈籠那么大,反而極小,張開跟沒張開差不多那種。因為本來個子就小,只有兩個柳青源大小。
至于先前所見的燈籠,真的是兩個燈籠,一左一右立于案側(cè)的桿子上,可能是因為眼神不好才點兩盞燈吧,紀源如此想道。
至于那貍貓,看著像化形不是很成功的樣子。坐姿像個人,卻還是本體模樣,形銷骨立,胸口靠在案上,精神萎靡。
紀源有意斜了斜身子,試圖看清桌底下的情況。
柳青源直言「別看了,沒影子?!?br/>
看來有時候個子矮也不是什么壞處,但是我還想再長長。
貍貓沒有理會紀源二人,虎寶已經(jīng)繞過案臺撲到她懷里,一把鼻涕一把淚。
貍貓撫摸著虎寶的腦袋,沒有說話。
許久之后,虎寶才從貍貓身上下來,站在一側(cè)。
貍貓仔細看了看紀源,昏暗的燈光下,僅有一條縫的眼神卻極為凌厲。不是紀源眼神好,而是眸中透出的威壓很重,壓得紀源呼吸困難。
「虎寶說了,她的影子跟了你,讓我給弄下來,你可有意見?」
紀源詫異,這么客氣的么?您是什么身份,我哪敢有意見,求求您,抓緊吧,這姑奶奶太瘆人了。
「是她自己附在我身上的,前輩若有辦法,可自行取之?!?br/>
「我叫紀源......」
女鬼開口,引得貍貓一愣「我叫李茂?!?br/>
紀源也一愣「你禮貌么?」
虎寶有些生氣「不許調(diào)侃貍爺爺,她說什么?」
「她說不行?!?br/>
貍貓也不生氣,問道「為何?」
「我叫紀源......」
「她說不認識你......」
李茂與虎寶對視一眼,似乎在問為何如此,虎寶則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李茂眉頭微皺,眼睛已經(jīng)快看不見了啊喂。
下一秒,兩盞燈籠上的燭火化為兩條小蛇直奔紀源,紀源雖說心下有些畏懼,卻強忍著沒有躲閃,他知道那兩條火蛇是奔著自己身后女鬼來的。
然而,結(jié)果依舊如先前一般,火蛇徑直穿過女鬼的身軀,繞了一圈又回到燈籠里。
「嗯?」
李茂有些詫異,手上沒有絲毫停頓,一根筷子大小的枯木拐杖拋出,擦著紀源的耳畔,同樣穿過女鬼的頭顱,女鬼始終不為所動。
「我叫紀源......」
紀源愣了一下,趕忙翻譯「她說,你禮貌嗎?」
李茂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隨即又恢復(fù)正常,接住飛回來的枯木拐杖,陷入沉思。
紀源卻突然想起什么,開口問道「前輩可通曉符文禁制一道?」
「此言何意?」
紀源這才將自己以開天筆書寫定身禁制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先是掩去開天筆的神通,將重點放在禁制之上。只說自己略通禁制之法,卻因修為低下,用在女鬼身上效果大打折扣,十不存一。
聽了此言,李茂倒是犯難了,直言自己修為雖然還算不錯,卻從未研習禁制之法。
說至此處,不由輕嘆一聲「若是小吠在就好了......」
此事自然無果,見李茂也無法處置,虎寶有些著急,李茂只輕輕撫摸她的白發(fā),安慰幾句,而后將頭轉(zhuǎn)向紀源。
「年輕人,你很幸運,不過也不算太幸運?!?br/>
這話聽得紀源云里霧里「前輩說的是......」
「我衍幻仙宮遭此大劫,如今除了生死未卜的小吠,僅剩下虎寶一人。而此刻你們所見的老夫,只是一絲殘魂而已,實在是仙宮傳承未能完成,不敢輕易進入輪回,主人對我等門人恩重如山,不敢輕言放棄。你是幾千年來第七個進入此地的,很不幸,他們都沒能活著出去?!?br/>
什么意思?紀源心中一驚,難不成進來了就必須接受傳承?傳承失敗了就必死無疑?這老家伙太不禮貌,你不說,我也不敢問?。?br/>
李茂好似看出紀源心中所想,繼續(xù)說話。
「虎寶的影子附在你身上,向來也是與我仙宮有緣,你可以選擇不參加傳承,但是必須留在此處,直到想出如何讓影子回歸虎寶的辦法?;蛘?,你也可以選擇試試參與傳承,若成功了,整個仙宮遺留的一切都是你的,屆時,你可將仙宮收入囊中,想去哪就去哪?!?br/>
紀源心中冒出一個詞——蒙多......
「不過,若是傳承失敗,抱歉了年輕人,只能留在此地與仙宮陪葬了?!?br/>
那話怎么說來著,會咬人的狗不會叫。此時,紀源心中一萬只羊駝來回奔騰。試問,有個慈祥和藹的老人極為客氣地笑著跟你說,我要砍了你,實在有些嚇人。至少紀源寧愿對方是個窮兇極惡的匪徒,這樣看起來反差會小一些。
「沒選項么?」
李茂愣了愣,紀源趕忙說「沒什么?!?br/>
而后,紀源只好點頭答應(yīng)了此事。
一來,若不答應(yīng),留在這里是個死,想逃的話,自己又沒那本事,除非輕牢籠世界里的那幾位大哥出手??苫仡^一想,自己一步登天時那位老大既然能夠出言提醒,想來外面的情況她能夠看見,且不希望紀源死。如今又不說話,只有一種可能,現(xiàn)在紀源的處境不值得她出手。換句話說,不是必死之局。
二來,若答應(yīng)了。闖一闖那所謂的傳承之路,以自己的天賦異稟洪福齊天......可能點希望闖過去吧。
思慮間,紀源突然問了一句「前輩,先前接受傳承失敗的那七位是什么境界?修為是不是比我高很多???」
李茂回答得很果斷「四個脫胎,三個出神。」
「那我是什么境界?」
這話將李茂問住了,眼神里的詫異像是在看傻子。
「前輩有所不知,如今外面的世界仙道崩塌,術(shù)法傳承斷絕,對于境界劃分等常識性的東西,全然不知?!?br/>
李茂這才點了點頭「你就是個蘊靈境,再往上還有脫胎、出神、歸真、入圣四境。」
「蘊靈、脫胎、出神、歸真、入圣?」紀源低聲念叨著,他先前幾乎皆有耳聞,卻對其中如何劃分不明所以
,而原因在于不論是哪位前輩對這些境界劃分皆緘口不言,好似上頭有什么東西禁錮著,不讓開口似的。
思慮至此,紀源突然一驚,李茂竟毫無避諱地將這些境界劃分坦然告知,那其余人等避之不及又是因何緣故?
「那這些境界可有明顯劃分?」
李茂也沒覺得不耐煩,細細說來
蘊靈境,初通靈氣溫養(yǎng)使用,可修行大多基本術(shù)法,且能慢慢滋養(yǎng)肉體。
脫胎境,與蘊靈境沒有太大界限,甚至沒有明顯的修行屏障,只需要堅持修行就能達到。最顯著的地方在于靈氣對肉身滋養(yǎng)達到極致,脫胎換骨,肉身不腐。
出神境則需要靈氣肉體雙雙圓滿,想做到這點及其艱難,可能在萬千修行者中,能夠完成的十不存一??扇羰亲龅搅?,靈氣與肉身力量反哺神識,神識足夠強大之后便能離體神游,這也是出神二字的由來。
至于歸真境,修行大道不再局限于肉身與神識,化身自然返璞歸真與所修的大道契合,舉手投足間皆是道意。
而巔峰的入圣境,則需要摒棄所有的先賢大道,從而創(chuàng)出自己的道,畢竟到了那等境界,別人的路已經(jīng)不再適合自己,想要繼續(xù)提升必須要有自己的路,否則會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即便將別人的道修得再高.也難有多大成就。值得一提的是,入圣之后修的便不再是靈氣,而是天地氣運,每個地方的氣運皆有定數(shù),若想有所成就,不僅需要自己努力一直向上爬,還得將阻礙之人踢下去。
紀源啞然,沒想到單單是修行境界便有如此之多的劃分,而后他又鬼使神差來了一句。
「那入圣境便是修行巔峰么?」
卻見李茂稍稍揚起頭顱,原本微不可及的眼眸閃出一絲渴望,好似在追憶什么,口中喃喃低語。
「自古入圣之人不多也不少,但站到入圣巔峰的又有幾人?但是話說回來,哪一個境界不是人修出來的,哪一個境界的名不是人定出來的,你不知道是因為你還沒走到那一步,并不代表不存在。我曾聽主人說過,家鄉(xiāng)那方更為遠古的大地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超越入圣之人,舉手投足間,有道似無道......」